她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东西,只知道大哥看完之后很开心,给她和她新认识的小哥哥买了个大蛋糕。
不过……二哥好像不太开心,她挖到的好像是二哥的宝贝,二哥生气将她最喜欢的那只小熊玩偶扯坏了。
二哥果然是最坏的!
三岁时,小安然被送到了别墅区里的一个私立幼儿园。
那是小安然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跟自己一样大的小朋友,她很想和他们一起玩,但是他们好像不喜欢自己。
为了能够融入他们,她晚上让佣人阿姨给她准备了很多糖果和小饼干,她想,应该没有人能够拒绝甜甜的小零食吧!
可是,第二天她背着小零食准备出门去幼儿园的时候,大哥发现了她的小零食,而且把所有的零食全部扔进了垃圾桶里。
用很严肃的语气警告她:“你是陆家大小姐,永远只能让别人来讨好你,世上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让你主动迁就。”
那天小安然哭得很伤心,但潜意识里似乎把大哥的话记住了。
尽管那时候不懂话里的意思,却在九岁那年幡然醒悟整个家里没有人在乎自己后,再也不容忍两个哥哥的管束和针对。
大小姐不能低下高贵的头颅,没能力反击便先学着壮大自己。
于是,有了现在的梦安然。
过往的记忆在脑海中褪色,已然掀不起心中半分波澜。梦安然盯着陆衡半晌,忽然轻嗤一声:“陆大少,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教育我呢?我陪你演了场好戏,你却把手伸得太长了。”
那颗纽扣是陆衡取回来的,条件很简单,让梦安然将责任推到陆倾城头上,他再一唱一和,有了正当理由将陆倾城逐出家门。
他并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可陆氏破产,他自己的产业还得继续发展,若是传出去他对亲妹妹视若无睹、赶尽杀绝,不太好听。
现在就有很好的借口了:陆倾城不愿留在陆家,主动接触梦家,并且还偷了白郁金的传家宝,为离开陆家做准备。
一来主动想走,二来手脚不干净,陆衡不挽留她也显得理所当然了。
梦安然答应陆衡的原因也很简单,这颗纽扣成了证物,若是不取回来,梦家很有可能被牵扯进陆家内斗一事。
虽说最后肯定能证明清白,可期间麻烦事太多了,她不想浪费时间处理。
况且,白郁金被绑架一事已经将梦家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此刻不宜再出差错。
陆衡眼底隐隐流露出了不满,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冷峻的模样。他微微启唇,声音低沉而危险:“你以为摆脱了陆家,就真的能独善其身吗?”
梦安然抬眸,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怎么,陆大少这是威胁我?”
陆衡盯着她看了片刻,淡淡挪开了视线,望着窗户上自己的倒映:“我只是提醒你,梦家护不了你一辈子。”
属于我的,终究会回到我身边。
他暗暗在心里补充道。
“不劳费心。”梦安然露出一个礼貌客套的笑容,转身进了电梯。
男人高大的身影在电梯门的挤压中消失,梦安然脸上所有表情瞬间消散。
不得不承认,陆衡说得对,梦家护不了她一辈子。
当年幼稚地认为离开陆家,将户口挪到梦家后,自己有了新的监护人,就不容易被陆衡和陆逸带走。
却忘了,这两人做事向来不讲道理,若非当时他们正筹谋着搞垮陆氏集团,早就将她绑了强制带走。
陆氏集团破产,陆衡和陆逸的同盟关系到此结束,她也得提高警惕才行了。
刚走出医院,秦沐便打来了电话。
“大小姐,有空陪我吃晚饭了吗?”
听见秦沐的声音,梦安然顿时心情变得轻松起来,声音里都掺着笑:“去哪里吃?”
“回梨华苑,我煮给你吃?”
“好。”
……
另一边,城郊小洋房。
白郁金穿着丝绸吊带睡裙,坐在大床上聊着电话。
常年用金钱堆砌出的美貌使她五十好几了风韵犹存,浴室门打开,男人伴着白色水蒸气走出来,身材健硕,只在腰间围了条毛巾。
目光触及床上人那双自裙摆延伸而出的细腿时,眸光骤暗,迫不及待地贴了上去。
白郁金稍稍将人推远了些,给予一个故作警告的眼神,继续对电话那头说道:“两个好儿子没让我失望,不仅把陆氏搞破产了,还把陆忠送进去了。”
“接下来怎么办?那当然是……铲除梦家了。”
第185章 从此君王不早朝
当晚梦安然没回家,跟秦沐在梨华苑里卿卿我我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老胳膊老腿都快断掉了。
周身酸痛让梦安然气不打一处来,泄愤似地锤了锤身旁男人的胸膛,力度不大但足够让睡梦中的人醒来了。
睫羽微颤,缓缓掀开,露出漆黑如墨的眼瞳,瞳中倒映出女孩气鼓鼓模样的瞬间,秦沐便笑了,伸手将人揽进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额。
“怎么了?我说梦话惹大小姐生气了?”
梦安然冷哼一声,戳了戳他胸膛硬邦邦的肌肉,控诉道:“是谁上次说‘下次轻点’的?我骨头都要碎了!”
秦沐被她可爱的控诉逗得笑意不止,“没办法,太想你了。”
这种说法梦安然并不接受,反而更生气了,用了几分力道锤了他一下。
昨晚他就是用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在她耳畔厮磨,“宝宝,我好想你……”,“宝宝,我好久没抱你了……”,类似的暧昧语句哄着她一次又一次。
果然开了荤的男人就是野兽,找到机会就揪着她可劲折腾!
“宝宝,别生气了。”秦沐低头亲了亲女孩的唇,“知道错了,以后一定注意。”
“你的诚信度已经为零了。”梦安然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顺势将他推开,翻身下床。
秦沐半撑起身子,静静盯着那团行走的雪白,雪白之上还有遍布每个角落的印记。
嗯……好像确实凶了点。
他的安小然细皮嫩肉的,太容易留痕迹了。
梦安然穿好衣服,瞥了眼床上眼神透露着欲望的秦沐,无语地抿了抿唇,“秦总,你打算旷工了吗?”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秦沐说得理直气壮,似是有意调侃安小然。
女孩啧了一声,他又赶紧下床跑过来顺毛,摸了摸她的脑袋,“不闹了,等会儿下去给你煮早餐。”
不同于这边的温馨,医院病房里,陆倾城正捏着银行卡发愁。
她跟陆逸合作给秦沐下药,是陆逸主动找上她,不管最后事情成没成,陆逸都会给她一百万。
钱是拿到了,但花钱习惯了大手大脚的陆倾城如今想不到一百万能干成什么。
陆家别墅被封,陆衡和陆逸明摆着任由她自生自灭。
住院费只交到后天,出院后无家可归就得流落街头,京市稍微租个好一点的公寓得花不少钱,加上日常花销,一百万根本花不了多久。
去找工作也不太可能,她没打过工,甚至连高中学历都没有,干不成什么事。
要想活下去,还是得找个长期饭票。
陆倾城将那张轻飘飘的银行卡捏在指尖,翻来覆去地看,仿佛多看几眼就能让里面的数字翻倍。
窗外阳光明媚,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却驱散不了她眼中的阴霾。
“一百万...”她喃喃自语,指尖不自觉地用力,银行卡边缘在她指腹留下浅浅的凹痕。
护士推门而入,手里拿着几张单据,“陆小姐,您的住院费只交到后天了,需要续费吗?”
陆倾城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装镇定地微笑:“当然,我...我家人很快就会来处理。”
护士点点头离开后,陆倾城立刻垮下肩膀。
家人?她哪还有什么家人。
父亲入狱,母亲不是生母,两个哥哥将她当作弃子。
她拿起手机,通讯录里那些所谓的“朋友”在她五年前被送出国后全都避之不及。
“该死!”她将手机狠狠摔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
而后,眼底渐渐恢复了一点光亮。
陆衡说她私下联系梦家……对啊,她为什么不干脆回梦家呢?
梦家搬进了大别墅里,梦羽书又是大影帝,每年赚得不少,家里经济条件必不可能差。
只要能回到梦家,她照样可以过锦衣玉食的生活,何必去想别的法子?
梦家人都重情重义,也是些软心肠,稍微卖个惨,道个歉,念在十七年养育之情上,肯定会同意让她回去的!
……
梦安然推开家门时,一股清新的柠檬香氛气息扑面而来。她弯腰换鞋,手指刚触到拖鞋,就发现上面粘着几根白色的毛发。
她皱眉拎起拖鞋,仔细看了看——毫无疑问,是那只萨摩耶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