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枝和明璟也看见了梦安然匆匆离开的背影,感觉像是出事了,立刻去询问萧寒。
“安然怎么跑这么快?”柳枝可从没见过仪态万千的大小姐这么着急的样子。
别是陆衡陆逸那两个疯子又闹出些荒唐事儿了吧?
“找秦沐去了。”萧寒也觉得莫名其妙呢,秦沐这么大个人了,又是在自家酒店里,能出什么事儿啊?
用得着时刻盯着吗?
离开宴会厅后,梦安然去找陈靖问了秦沐休息的房间,拿了万能房卡,禁止任何人跟着,自己上去了。
却在电梯间遇上了段竟遥。
“你刚去哪儿了?”她警惕地睨着段竟遥,此刻起她谁也不信。
她都险些忘了,被段曦一手培养起来的段竟遥,本就是一条阴险狡诈的毒蛇。
既然能叛变养育他二十几年的段曦,何况是本就没有多少交情的她呢?
“我跟陆衡陆逸在房间聊天,商量着送给段曦的回礼。”段竟遥被梦安然狠厉的眼神看得发毛,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
转念一想,意识到些许不对,立马问:“秦沐不见了?”
“嗯。”梦安然垂眸思索片刻,问:“陆倾城呢?”
“没我给的信号,她应该是一直待在302号房里的。”
“你去确认一下她在不在,我去找秦沐。”梦安然瞥了段竟遥一眼,这是最后的信任。
段竟遥心脏微微一颤,顺着她的意思去办了。
到达五楼,梦安然直接用房卡刷开了503的房门。
“滚出去!”秦沐暴怒的声音在里面响起,某些物品闷闷地砸在门背上。
梦安然吓得顿了顿,还是推开了门。
便看见了衣衫不整的秦沐正撑着书桌,勉强支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本该在302房安分等待指令的陆倾城却出现在这里,穿了一条几乎遮不住什么的吊带,不断往秦沐身旁靠。
一团怒火噌噌地在梦安然体内往上蹿,她大步迈进去,一把拉开陆倾城,二话不说反手就赏了对方一个耳光。
不遗余力的一巴掌扇得陆倾城重重倒在一旁的床上,口中渗出了血腥味,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梦安然。
她不是在宴会厅吗?为什么会到这来?
清河明明说了,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我跟秦沐独处的,只要想办法跟秦沐发生了关系,木已成舟,梦安然便不能奈我如何!
到时我会名正言顺地成为云端集团的董事长夫人,不管是陆衡还是陆逸,都不配再给我甩脸色,就连陆忠和白郁金这对无情无义的爹妈都得高看我几分!
我会证明自己的价值!
可是现在,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梦安然这小贱人又来坏我的好事!
看见梦安然,秦沐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几分,他拉着安小然的手开始撒娇:“宝宝,我身体不舒服在这休息,她不知道怎么进来的,一把抱了上来,我一把就将她推开了。我跟她清清白白,你相信我的对吧?”
本来只是感觉有点晕,想来这里睡会儿,反正宴会厅那边有萧寒和柳枝他们在,他不必担心。
结果迷迷糊糊地闻见一股香味,睁开眼就看见陆倾城不知怎么进来的,只穿了个吊带,朝他扑了过来。
他一把推开了她,也是触碰到她肌肤的时候,身体开始变得燥热,浑身发软。
这才意识到自己中药了。
梦安然的眸色犹如野兽厮杀前那般狠厉冰冷,她侧过身抬手替秦沐整理乱掉的衣襟。
他的体温高得可怕,凤眸中神色涣散,明显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恰巧此时放心不下的萧寒找了过来,看见混乱的场面,站在门口压根不敢动。
甚至紧张得不敢喘气。
秦沐跟陆倾城待在一起?这是怎么回事?
该不会被大小姐捉奸在床了吧?
“萧寒,扶秦沐去隔壁房间等我。”梦安然将万能房卡塞进秦沐手里,声音冷得犹如深不见底的冰窟,眼神中的光尽数消散,像在看死人一般,让萧寒不寒而栗。
萧寒深知梦安然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急忙进去扶住了秦沐,匆匆带他离开。
生怕走晚一步,血会溅到自己身上。
等两人出门,梦安然去将房门轻轻关上了,而后踱步向床边,古井无波的眸子中倒映出陆倾城惊慌恐惧的神情。
“你、你想干什么?”陆倾城从没见过梦安然这幅样子,似乎完全不见情绪,却又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气息。
仿佛下一秒便要将她剥皮拆骨、生吞活剥。
比陆衡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你不是喜欢睡吗?”梦安然说话的声调很平,听不出起伏,宛如恶魔低语,她一手卡住陆倾城的脖子将对方摁在床上,“那就睡吧,做个好梦。”
喉咙被力道抵住,陆倾城先是涌上来一种干呕感,而后便是窒息。
她涨得整张脸通红,疯狂挣扎着,去掰梦安然的手,却根本敌不过梦安然的力道。
梦安然的小臂上被挠出几道血痕,她另一手抓住陆倾城两手按在床上,让她毫无反抗之力。
陆倾城瞪着眼睛,神情狰狞,越是挣扎便越是喘不上气。
恐惧让她心脏狂乱跳动,似要冲出胸膛。
此刻她才意识到,平日里总是优雅淡然的梦安然,比陆衡和陆逸更疯!
第168章 一种是玩家,另一种是棋子
直到看见陆倾城涨红的脸色渐渐转青,梦安然才猛地松了手。
“咳!”
脑子尚且晕晕乎乎的,陆倾城大口贪婪着氧气,感觉自己刚才已经一条腿踏进鬼门关了。
脸上渐渐恢复血色,她慌乱地往床头缩,抱着被子试图寻求一丝丝安全感,布满红血丝的眼球盯着梦安然,“疯、疯子!你想杀我……杀人是犯法的!”
梦安然背对大床,拿桌上的一次性湿巾擦着手,听见陆倾城的话,轻蔑地哼笑一声。
转过身,懒懒地倚在桌边睨向陆倾城,眼神轻蔑得宛如在看一只蝼蚁,“杀你只会脏了我的手。”
湿巾被扔进桌子旁边的垃圾篓里,梦安然闲散傲慢的姿态跟陆逸如出一辙。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把你跟【清河】的事情全盘托出,若是被我发现有一丝说谎的成分,我不介意用别的方式让你消失。”
陆倾城眼底闪过慌乱。
她是怎么知道【清河】的?
难道她查过我的手机?黑客吗?
梦安然才没那么闲,既然知道段曦跟陆倾城有联系,让段竟遥留意一下段曦有哪些小号就一清二楚了。
何必花费大价钱请黑客,入侵陆倾城的手机偷一些毫无价值的信息?
“你该不会以为【清河】是真心帮你吧?”
见陆倾城紧闭着唇誓死不说的架势,梦安然玩味地勾了勾唇角。
“这个圈子里分两种人,一种是玩家,操纵着整座城市的经济命脉甚至各行各业的前景走向。另一种是棋子,偶尔用来顶个罪,或者愚弄一下当个乐子。而你,正是第二种。”
陆倾城死死咬着牙关,瞪着梦安然好半天才说:“她不是真心帮我,难道你会帮我吗?先是偷走我十七年的人生,又抢走所有疼爱我的人!你才是最阴险恶毒的人!”
陆倾城的话让梦安然微微眯起了眼睛,懒散的姿态中藏着危险的气息,她轻轻摇了摇头,对陆倾城的指责感到可笑。
“陆倾城,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梦安然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偷走你人生的不是我,正是你深信不疑的【清河】。”
陆倾城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她紧紧攥着被子指甲几乎要将被套撕破,“不可能!她一直在帮我,多亏了她,我才能重新回到陆家,把你这个鸠占鹊巢的贱女人赶走!”
“嘁……”梦安然轻蔑地笑了,怜悯的眼神投向陆倾城,“真是天真,你以为真假千金真的是当年陆家和梦家抱错了亲生孩子吗?”
她缓缓走近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床头的陆倾城,刻意放柔的声音犹如恶魔的呢喃:“你以为,你真的是陆家千金吗?”
陆倾城神情有些恍惚,眸光不自然地闪烁着,“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梦安然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不过是她的一枚棋子,从出生开始就在她的计划中了。你以为她真的会帮你?她不过是利用你,等你失去所有价值的时候,你是死是活都与她无关。”
陆倾城开始动摇,她虽然不愿意相信梦安然的话,但内心深处却隐隐感到不安。
【清河】的出现确实太过巧合,她对自己的帮助也显得有些过于热情。
非亲非故的人凭什么对她这么好?每次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总会竭尽所能地替她达到目的。
或许,真的像梦安然所说,自己一直在被【清河】利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