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英跟着笑道:“所以咱们还得钓着他们,明天晌午的时候让他们看到希望,坚持到下午才行;
就和那放风筝似的,手里的线该放时放,放多了还得往回拉一拉紧一紧,让它继续在手上控着。”
雷老大只觉得脑子好疼,选择直接问出来:“那怎么让他们看到希望?”
其他人张着嘴,齐刷刷的看向沈清和江英。
平日里也没觉得自己笨啊,有时还觉得自己很聪明很精明,怎么刚才的话语每个字都听得懂,放在一起就不明白咋做呢?
这方面周燕拿手,她着急忙慌的站出来教大家:“演呀,就和戏台上那样装样子,比如哎呦我不行啦,一夜没睡撑不住了,你们谁来接替我;
再有我饿死了,好几顿没吃浑身没力气,站不住了~”
“行行行,这个我会!保管演到他们信的不能再信。”
“哎呦我不行,我怕我说着说着就笑出声来。”
“我也不成,让我出体力我行,这、这简直比出体力难多了!”
“那让我来,刚好让对方以为咱们没人了,只能派妇人们上场~”
......
沈清双眼染上笑意,嘴角微微上扬的看向有说有笑的伙伴们。
也不知,阿冰那边进展如何了?
*
入夜,秦大柱周三山留下看守驴车。
其余十人套上黑色只露出眼睛嘴巴的头套——沈清给的,说用布料遮住耳口鼻那种不行,面部包裹不严实不说,还容易掉落。
这种套在头上的,捂得严实冬日里防风保暖,就是亲娘都认不出来!
最是妥帖安全。
十人先轻手轻脚的前往粮仓。
这是城外的一处破旧屋子,外面看起来破烂不堪摇摇欲坠,谁能想到里面会堆着大量的粮食呢。
“杀千刀的,让老娘在这破屋守着粮食,他们仨在城里屋子里吃香喝辣,也不怕遭天打雷劈!”柳婆子咒骂声传来。
另一个年轻女子声音笑着安抚:“婶,这不怪柳哥,要怪就怪您儿媳没有做儿媳妇的样;
不过柳哥现在长本事了,一个儿媳妇哪里伺候的过来婶子您?我看是时候多给柳哥找个贴心伺候的人,这样您儿媳妇也能知道您的厉害!”
过了好一会才传出来柳婆子赞同的声音:“你说得对,老婆子我是要给她立立规矩了!”
霍冰嘴角牵起一抹冷笑。
才吃饱饭几天?已经想到磋磨儿媳妇、给儿子抬人了。
前面吃苦受累的时候怕王春桃跑了,日子一好转就嫌弃。
好在王春桃也是个不吃亏的主,这是她费尽心机得到的的,他们相互之间属于恶人还需恶人磨,受磋磨的不是她小姑就成。
江向西江向北此刻也是同样的想法。
屋子里两人还在高谈阔论,相互探讨如何对付王春桃这个儿媳妇。
江大波一脚踹开拴着的房门,冯猛冯杏快步上前,一个手刀砍向两人肩颈处,两人还没来得及嚎叫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将两人搬到旁边,冯杏冯桃两人看守,其余人快速的往驴车方向搬运粮食。
一麻袋又一麻袋,一趟又一趟,他们自己也记不清总共有多少!
只是搬的越多,身体累心里却很是轻松。
尤其江向西江向北几人。
娘一下买了一百二十三个人,虽然娘总说粮食差不多够,但家里所有人都清楚这差不多应该差了很多!
娘必然时时刻刻忧心着粮食,却怕他们跟着担心强忍着不念叨,他们没用,帮不上什么忙,现在好了,有了这批粮食,娘不用再发愁....
六辆双驴车一趟能拉四五千斤,而眼前小山一样高的粮食明显不止五千斤,秦大柱周三山江向北冯猛冯杏雷二贵六人驾着驴车将第一批粮食运往藏粮食地。
这是下午他们一路过来时早早就挑选的好的,一处远一处近,为的是有人无意间发现搬走,分开放至少能减少损失。
其余六人留在原地守着余下的粮食。
先送的是远处的粮食,等卸下粮食盖上油布再在上面盖上枯草树枝掩盖,六人快速返回拉剩下的麻袋。
这次是近的,所有人一起,帮忙卸货搬运掩藏,速度明显快多了。
粮食全部藏好后,霍冰看向头顶的月亮位置,估摸时间在丑时末还不到寅时(凌晨两点多不到三点)。
这个时间段人睡的最香甜。
十二人从晌午一直到现在奔波在路上,又出力搬运粮食,可此时此刻想到接下来要去做的事,没有丝毫困意以及倦意。
霍冰双眼尤其明亮。
第317章 她怎么直接认下了?
驴车依然停在不远处,留下看守的两人,其余十人套上面罩悄悄摸近屋子。
不同于上次的直接踹门,这次是霍冰伸进长刀落在门栓上,一点一点往右侧移动,直到听到门栓咔的声响,伸手轻推,就见木门缓缓打开。
屋子里漆黑一片,知晓里屋有个老嬷嬷,霍冰带着冯杏冯桃进入里间,其余汉子在门口把守着。
“啊~你们是谁?大胆刁民!要对老婆子我做什么?”
“你们可知我主子是谁?当心死无全尸!”
“求求你们别杀我,你们要什么我都给你们.....”
里间传出的声音从一开始的嚣张跋扈到后面的低声哀求,前后不过瞬间,冯猛嘴角上扬,不用说肯定是他两个妹妹出手了。
屋子里霍冰已经吹燃火折子,点燃木桌上的油灯。
一灯如豆,灯芯摇曳着照亮屋子。
屋子虽不大,但炕、炕桌、新棉被、褥子、以及木柜樟木箱子等等一应俱全。
地上倒伏着一个年岁大的嬷嬷以及两个战战兢兢跪着的小丫鬟。
冯杏上前几步打开木柜,只见里面各种布料衣裳堆得满满当当,看得她感慨连连:大户人家就是不同啊,哪怕只是一个下人出来一趟办事,也如此周全讲究!
单独住的独门大院的房子,堆放粮食的仓库还另外找了屋子放,省的扰她清净;
嬷嬷地位再高也是下人吧?可她还有两个丫鬟伺候着;
一排又高又大的木柜,里面冬日衣裳从里到外从上大小足足二十多套,看颜色和款式应当独属于年老的嬷嬷一人;
另外樟木箱子足足五个,上面两个里面装的是新被褥,中间两个装的是衣物,应当是两个小丫鬟的,下面装的则是各种零碎东西;
冯桃将三个樟木箱子清空,只有零碎一点碎银子。
很显然,银钱主要不是放在这里面。
赖嬷嬷穿着里衣被拉下炕,趴伏在冰凉的地上,眼泪鼻涕横流,想起之前的警告,哀求的声音都放低了很多:“好汉饶命,不,姑娘饶命!只要你们放了我,这些银子全给你们!”
她就不该为了秋姨娘的信任接下这个活!
千里迢迢的从京城赶来不说,又要找人又受冻,吃不饱睡不好,哪哪都不好,哪哪都不如京城繁华舒坦。
冯桃嗤笑,出口的话语格外凶狠不讲道理:“我不放了你这些银子也是我们的!根本不用你给。”
赖嬷嬷脸上血色褪去,惨白惨白,整个身躯害怕的晃了晃。
不放了她?这几人是想图财害命?
她咬咬牙道:“我、我还有银子,只要你们放了我,我都给你们!”
“这个待会说。”冯杏拉过靠近窗子的圈椅,放在霍冰身后,说道:“姐你坐着好好问,咱们不急。”
冯桃转动手腕恶声恶气威胁:“对,她们要是敢不好好回答,看我拳头硬还是她们身子骨硬!”
她们这次来,套用江向中文绉绉的一句话就是要知其然更要知其所以然。
这些人要霍冰的性命,她们倒要知道是什么原因!
地上的赖嬷嬷低垂着头,倒三角眼快速转动思索着,过了一会,她仰头看向圈椅上坐着的人,试探的问道:“你是霍冰?”
“是。”霍冰承认的爽快,头上面罩却没有一丝半点拿下来的意思。
娘特意交代过,套话时可以真真假假随意变通,但样貌能不露就不露,不露出来就没法画像,更为安全。
赖嬷嬷深吸一口气,又快速低下头,脑子快速转动想对策。
同时怨恨的想到柳盛,真是无用!
得了那么多银子粮食,昨日自信满满的说招了三百五六十人,要不是之前那批灾民找不到了,五百人不成问题。
饶是找不到那批灾民,他也集结了近四百人过去,一个小小的村子而已,最后竟然让主要人物霍冰跑了!
这办的什么事?蠢货!
霍冰看不到赖嬷嬷的脸色,低声发问:“说吧,为何要杀我?”
赖嬷嬷猜测着霍冰知晓多少,九岁的孩子是记事的,但霍青霖这个娘只讲自己好不和她说内情真相,她不知道岂不是也很正常?
她不能完全说假的,那样的话霍冰不会信,真真假假才能让人信服:“......你娘不是个好的,她明知老爷心悦的另有他人,却仗着身世嫁给老爷,在府里嚣张跋扈,上不敬公婆、中为难妾室,下苛待奴仆,不将所有人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