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默默的想真像系统说的“做正确的事有好报”,看来和关家交好真的是正确的决定。
毛料第五天的时候石灰水里泡着的可以了,草木灰里的还不行,直到第七日才可以。
沈清总结出规律:石灰水去油脂能力比草木灰强。
以后用石灰水的话就浸泡五天,用草木灰就得七天。
浸泡毛料的日子里,霍冰把剩下的芝麻油和猪油做成了肥皂;
江向东第一天将全部竹子都锯了出来,能用的一共一百多支,砍竹子快,锯成一段段的竹节也快,但烘烤却是一个极为缓慢又考验经验的活计!
足足两天不错眼的盯着,也不过烘成功六十多支。
江向东本来心急如焚,生怕自己耽误了其它工序,可一了解,发现他似乎是里面最快的?
沈清负责打磨,先是用光滑的石板将竹节连接处初步打磨光滑;
接着用麻布来回打磨,并且不仅仅是切口,整个竹节也要打磨,打磨后的笔杆光滑圆润;
而麻布过后还要棉布,棉布过后的笔杆入手丝滑,无论是看还是上手试都明显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第一天打磨出七支,一天下来整个手臂酸的抬不起来;
她以为是自己不够熟练,有了第一天的经验,第二天必然速度能快上很多,嗯,第二天确实快了很多,打磨出九支。
打磨的速度明显跟不上其他步骤,沈清想着这样不行啊,所以第三日的时候江水没去采野菜,而是也在家里打磨笔杆,小姑娘手脚灵活,足足打磨出十一支!
沈清看着家里已经烘烤好的笔杆,紧接叫停江向东,让他改去清洗毛料。
毛料清洗出来后,江水就没空闲打磨笔杆了,因为理毛以及绑线更是个精细活!
尤其绑线,用丝线将笔头绑好绑紧,一点空隙不能有,然后根据粗细放入相同粗细的笔杆洞中,笔杆外侧上方再刻上一道划痕用丝线绑上固定住,保障不会脱落。
最后修剪一下笔头,一支毛笔就算彻底完成了。
沈清现在面临的问题就是人手不够!
非常不够!
老大负责砍竹子、锯笔杆、烘烤以及清洗毛料,她负责打磨,小水理毛,然后还缺绑线和修剪笔头的人。
而且打磨和绑线一个人完全不行,跟不上进度。
打磨是个费时间的活,一个人一天最多也就十几支;而绑线和修剪笔头则是个技巧活,手巧的人一天能做三五十个,手不巧的人哪怕一天只做几个都能绑不好脱落。
前者老三老四喊回来做倒是可以,后者即使把他俩喊回来也不行,并且沈清没想过喊他俩。
挣银子很重要,商城挣钱也很重要,毕竟商城有钱能保障吃食和药品!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
既然老三老四不能喊回来做这些活计,那就要另外寻找适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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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嫂子,孩子过去帮点忙是应该的,谈啥工钱啊。”土坯堂屋里,关木匠搓着手,不自在的说道。
他身旁的关小山认可的跟着点头。
关丽刚想说话,沈清伸手示意,笑着说道:“前几日小山帮了大忙,我也没说付报酬,倘若这次还是偶尔帮下忙,我也就厚着脸皮上门了。
但这次是长久的活计,至少两三个月往上,要是不谈工钱,那我即使脸皮再厚也不敢上门不是?”
一番话说的关丽忍不住噗呲笑出声,她连忙捂住。
关木匠呐呐的看向闺女,张了张嘴:“小丽,你看这事?”
关丽倒是不扭捏,直接说道:“爹,既然婶子已经说了工钱,那就按她说的来吧,要是咱们做的不好,扣也是应该的。”
关木匠还是觉得有些不妥,闺女以后要嫁向西,他和沈清就是儿女亲家,小山才十多岁,帮江家也是帮自己亲姐,要工钱多不合适。
可沈清说的又很明白,不要工钱也不会让他们过去帮忙。
罢了罢了,山不转水转,大不了以后多给闺女陪些嫁妆,贴补进去也是一样的!
“好,江嫂子你说说咋做?两个孩子要是做不好,我还能教他们一二。”
水清不担心关丽和关小山做不好,尤其关小山能做木活的手巧着呢,相比较做毛笔她更在意另一件事,郑重叮嘱:“我这做毛笔的活计只有我家里人知晓,今日过后是咱们两家知晓。
村子里的人有好有坏,以后挣银钱了难保没有眼红过来偷学的,所以咱们两家一定要注意工序以及手艺不能外泄!”
关木匠面色同样郑重:“江嫂子你放心,手艺保密上没有哪家有我家更重视了!
你信任两个孩子,当他们是自家人,那他俩我敢保证,对待做毛笔这件事上定会和对待木活手艺一样嘴严!”
关丽和关小山跟着保证。
沈清松了口气,对啊,这年头对待手艺的保密程度绝对是最强的。
而她之所以信任关家,一是她看的中关家的人品以及关丽。
二也是因为关小山,烘烤笔杆就是他主动手把手教会他们,他不藏着掖着,坦诚待江家,投桃报李,她自然也信任他们。
第29章 工钱
关丽关小山跟着沈清来到她家。
只见原本不大的屋子此刻更是拥挤的不得了,每块地都满满当当的摆满了东西,两人仔细观察了下发现东西虽杂却不乱。
每样东西都有它的用处,并且放在最适合的位置,一点不阻碍下一步流程。
江向东见关小山来了,忙颠颠的跑过来汇报:“小山你教的我昨天终于又熟练了一些,现在一天能烘烤成功四十多支!”
往后五十多支应该问题不大,但再想往上更进一步只能占用睡觉的时间——娘说不行,再忙吃饭睡觉的时间都不能占用,说挣银子就是为了一大家子人更好的生活。
而且做毛笔是个长长久久的事,不是一天两天或者十天半个月干完就没了的活计,那样的话熬一熬干就完了,长时间的活靠熬的话只会把身体熬垮,到时再多的银子都没用了。
他虽然觉得娘说的夸张了,他年轻身体好,熬一熬能有啥事,但娘既然不同意,当然要听娘的话。
关小山跟着江向东看烘好的笔杆;
关丽目光落在用石块打磨竹节切口的江向南江向西身上;
兄弟俩左手竹节右手石块,摩擦的飞快,没一会一支没一会又一支!忙的头都没抬起来。
江水本来在理毛,见关丽来了停下手上的活,跟了进屋子来,替关丽说明:“娘说用石块打磨这个步骤只需要力气大动作快,更适合汉子做,三哥四哥把这道工序做了,分工更明确;
咱们女孩子后面用麻布、棉布做精细的打磨活计,这两样需要巧劲,三哥四哥做会废布。”
关丽在家经常见爹爹做木活,最清楚这初道工序最为累人,婶子这是把轻松的活计留给她们,那向南向北不觉得吃亏吗?
她低声询问:“你三哥四哥也愿意?没有怨言么?”
江水偷笑,捂着嘴小小声回道:“当然愿意啊,并且一点怨言都没有!”
关丽微微挑眉,一个村子长大的,这兄弟俩的性子她多少也了解一些,不是特憨厚朴实爱干活的啊。
江水悄声说道:“一支笔杆一文钱,他们一人半天就能打磨出三十来支,你说会有怨言不?”
非但没有怨言,反而高兴的很。
一支笔杆一文钱,一人半天就能挣三十来文钱,关丽这次是真的震惊极了!
要知道城里扛大包卸货的活计一天也才三十七八文,就这众多汉子要靠抢才能有;
她愣愣说道:“一天六十多文,委实太多了。”
“哪能啊,娘说打磨一整天后面速度快不起来,时间就浪费了,所以他俩只打磨半天,剩下的时间还要去捞鱼虾下黄鳝呢。”江水又说道。
而且她隐隐有种猜测,就是如果三哥四哥能干一天打磨出六十多支,娘一上来的定价就不会是一文一支,而是一文两支了。
娘会让哥哥们挣钱,但同时又不会让他们手上有太多银钱,准确的说不会让他们一上来挣银钱过快过于容易。
关丽不知为何反而松了口气。
江向南江向北作为亲儿子,把最苦最累的步骤做了,一天挣三十多文正常,毕竟一家人,肉还是烂在锅里,哪怕给的再高也是理所应当的。
她和小山的工钱,她大致能猜到了。
不过能有江向南江向北一半也很不错,苞谷三文一斤,一天能买五六斤的苞谷,她一个女子,小山一个十二岁的半大孩子,哪里能找到这样好的活计。
沈清见关丽和关小山已经了解了流程,上前敲定两人负责的工序:“小丽你负责后面两遍打磨,小山是绑线以及修剪笔头;
至于工钱,我们是多劳多得的形式,做的越多挣的就越多;
因为前面一道打磨工序向南向北做了,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