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李乔对女子的靠近有些反感。
“你看起来很年轻,不是新学员,难道是老学员?”
李乔不吱声,显得很高冷。
张胜知道李乔的脾气,忙打圆场,“李乔是咱们师承班的老学员,我的师弟,也是李师的孙子。”
新学员们都是冲着李承志的名声来的,听说李乔是李承志的孙子,态度立刻变得恭敬又羡慕起来。
李乔不满地瞪了张胜一眼,张胜装作没看见,继续带着新学员熟悉情况,直至把每个学员带到各自师父跟前。
安排好新学员,张胜见李乔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拉着他去药房干活。
两人一起整理新药材,张胜主动说:“知道你不喜欢别人知道你跟李师的关系,但就算我不说,其他人也会说,而且你照照镜子,你跟李师年轻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别人看到李师年轻时的照片,立刻就能联想到你俩的关系。”
李乔为不可见地叹了口气,“罢了,摆脱不掉的血缘关系。”
“摆脱?”张胜惊声,“你知道你这血缘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吗?咱们中医传承很重要的一部分就是血脉传承,在以前,要做传承人都要有血缘关系。”
“所以我才讨厌这个血缘,为什么有血缘就要做传承人?张师兄你做的就很好,师徒也相传更利于中医传承。”
“所以,你不是不喜欢中医,而是不喜欢血缘带来的必须成为传承人的枷锁。”张胜说出李乔的心结。
李乔不吱声,手机铃声响起打破沉默。
来电显示是室友汤阳,接通手机,汤阳略带着急的声音传来,“李乔,你家在哪里啊?我们转了半天都没找到。”
“你要来我家?”李乔纳闷,转瞬明白“我们”应该是其他三个舍友,“你们在哪里?”
“在文灯巷李氏中医馆门前,你之前不是说你家住在文灯巷11号吗?这里是医馆啊。”汤阳拿着手机在医馆门口左右打量,另外两个舍友李炎和钱树森同样,古色古香的医馆大门,怎么看都不是住家的地方。
李乔小跑出来,见到三个舍友站在门口,惊喜又意外,“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三个今天下午来市区商场买衣服,为暑假的采风做准备,买完衣服在附近转转,走到这片文物保护区,发现文灯巷,我记得你的入学资料上写着家庭住址是文灯巷11号,我们就决定过来碰碰运气,没找到你家却找到这个医馆。”
汤阳一边说一边打量李乔和他身后的“李氏中医馆”牌匾,惊问:“这里就是你家?”
“嗯。”
得到李乔肯定答复,室友三人皆露出惊讶表情。
汤阳:“你家是开医馆的?”
李炎:“刚才我们在这附近转了一圈,医馆占地面积非常大,在这寸土寸金的市区,有这么大一份家业,李乔,你是个富二代啊。”
钱树森:“李氏中医馆,我听一个医学院中西医结合专业的朋友提过,在中医界名气很响。李乔,你出身中医世家,怎么会来学音乐?我一直都以为学艺术的都是因为文化分不高,我们专业有你这种文化分高的出奇的还真是奇怪。”
李炎立刻打断钱树森的话,据说:“只有你是那种情况,我们可都是出于对音乐的热爱才选的音乐专业。”
钱树森不管李炎的揶揄,继续刚才的话题,“这真是你家?开医馆啊,真玄幻!”
李乔知道舍友会有这种反应,所以平时在学校很少提家里的情况。
李乔表情很无奈,“这是我太爷爷和爷爷家,我周末都在这里的师承班上课,不能陪你们逛别处,所以你们‘碰运气’找到这里,想不想顺便参观一下?”
“想 !“三个舍友异口同声。
张胜听到声音跟了出来,见到李乔同学,热情打招呼,“第一次有师弟的同学过来,咱们一定好好招待。”
第10章 中药香囊
李氏中医馆,古色古香的会客厅内,张胜端来一壶新煮的凉茶。
“这是咱们李氏中医馆内最有名的李氏凉茶,清热解毒、祛湿生津、润燥清喉。”张胜一边介绍一边将茶倒给李乔的三个大学室友。
李乔接过茶壶,“师兄,我来吧。”
张胜松手,但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继续说话,“刚才没介绍,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胜,是李乔的师兄,我们都是李氏中医师承班的学员,我是李乔爷爷的弟子,已经出师,现在在这里工作实习。大家都是李乔师弟的同学,既然来了就不要客气,有什么不舒服的可以找我来号脉。”
张胜眼神期待地望着三人,汤阳、李炎和钱树森面面相觑。
敢情张胜这么热情招待三人是拿他们来练手。
张胜见三人不为所动,还隐隐有抗拒之色,立刻解释说:“咱们这个中医馆的现任馆主是我老师李承志,李承志老中医的名号你们都听说过吧,他就是李乔的爷爷,也是我的师傅,我跟师三年,实习近一年,也算见过患者无数,你们年轻人夏天喜欢熬夜、吹空调、吃冷饮,男孩子打完球后洗冷水澡,这些都能导致阳气受损,我可以帮你们调理调理。”
见面就说人阳气受损,李乔为这个师兄的情商着急。
活泼外向的汤阳摇头,“其实我感觉还好,不用治疗。”
张胜还要坚持,李乔打破尴尬,说:“师兄,我们暑假要去五彩镇,那里天气热、蚊虫多,如果随身佩戴驱蚊香囊也需会有些帮助。”
“没问题,我这就去配药。”张胜起身离开,李乔松了口气。
汤阳端着凉茶杯子在会客厅内好奇地转悠,李炎翻看书架上的医书资料,钱树森抬头盯着墙上的名医介绍相框,最中间相框里的是一位头发银白、气质儒雅的老者,旁边文字介绍老者经历:李立山,1956年生于A市,中医学家,工程院院士,A市中医药大学终身教授、主任医师、研究院、博士生导师,A市中医药大学国家中医体质与治未病研究院副院长。参与构建并完善了中医体质学、中医男科学、中医藏象学、中医腹诊学四大学术体系,开拓了中医原创思维、中医未病学等新的学科领域。荣获中医药接触贡献奖等荣誉,先后以第一完成人获得国家科技进步奖二等奖1项,高官一等奖6项,发明专利15项,研发新药2项。
看完介绍,钱树森惊得瞪大双眼,指着相框扭头问:“小乔,这真是你爷爷?”
“钱树森!不准喊我小乔。”
年轻的舍友们喜欢给人其外号,汤阳因为谐音被喊成“羊汤”,李炎因体型太瘦被喊成“闪电”,钱树森因做事拖拉被喊成“慢羊羊”,李乔因为名字有个“乔”字,人又长得俊美,被喊成“小乔”。
一开始,李乔还表示反对,但次数多了,也就懒得纠正,但现在是在自家的中医馆,里面很多熟悉的长辈和新学员,李乔不想因为这个外号被取笑,所以极力反对。
钱树森也不再像往常一样坚持再喊两遍,“好!你以后就是我‘乔哥’,你有这么厉害的爷爷,还有这么大一座中医馆,妥妥的中医世家,书香门第,富二代。”
“那是我太爷爷,旁边的这个介绍才是我爷爷,而且这家医馆是我太爷爷的,跟我没关系。”
钱树森:“你之前不是说你是你们家四代单传嘛,这些以后都是你的,你这是富四代。”
李炎:“李乔,你出身中医世家,怎么会来学音乐?我一直都以为学艺术的都是因为文化分不高,我们专业有你这种文化分高的出奇的还真是奇怪。你对音乐是真的热爱吧。”
汤阳打趣:“知道了你的家境,以后聚餐可以心安理得地宰你喽,虽然以前也没少宰。”
李乔转移话题,“你们把这次采风的装备集齐了?”
“齐了。”汤阳掏出手机再次核对清单,“就差定车票了,现在要确定出发时间,我哪天都没问题。”
“我明天想去做个头发,还想去药店买点常备药带着。”李炎捋了捋过肩的长发,他平时留长发,但因为自来卷,长出来的头发弯曲成大波浪状,李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理发店修剪拉直。
汤阳直言直语,“闪电,你的头发已经比女生打理得还频繁了,你还要去做头发?”
“南方热,我要把它修短一厘米。”
“一厘米?!那跟不修有什么区别,反正我是看不出。”
“你活得那么粗糙,当然看不出,也不明白。”
“我粗糙?你才活的跟个娘们一样!”
眼见汤阳和李炎要吵起来,李乔连忙打圆场,“常备药就不用买了,我来准备,四人份。”
钱树森也过来转移话题,“乔哥家开医馆,咱们就享受一下福利,不过你这里是中医馆,有常见的西药吗?”
“西药没有,但有很多类似功效的中成药,你如果一定要西药的话,我也有,我爸妈那儿的药箱里有很多常备西药,我今晚回去拿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