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珠担心接下来还会有人找事,姜悦浅笑着说:“应该不会了。”
她虽然不是什么贵女,但她是姜大管事的独女,被父母娇宠着长大,现在不过是开了一个小铺子,居然就有人来闹事,她要是不回击,那别人都会笑话姜大管事不会管女儿。
“估计是有人看不惯我们挣钱,让那人来找事,”姜悦说出自己的猜测:“我没想到平平这么快就解决了。”
“发生这样的事情,肯定不能算了,要找出对方,给他一个教训,让他不敢再伸手。”
姜悦跟着姜李氏学过管家,她怕叶明珠不懂,细细地解释。
叶明珠静静地听她说着,知道这个舅母不是那种养在深闺的娇娇女,觉得舅舅真是有福气。
她不知道古代的家族是怎么教养女儿的,所以听的格外认真。
姜悦的亲娘姜李氏曾经做过大丫鬟,后来更是做过主母身边的嬷嬷,见识手段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大部分都教给了姜悦。
姜悦不愿意做妾,更多的就是受了姜李氏的影响,姜李氏见惯了深宅大院里面的妾氏的生活,她知道,妾氏再受宠,也只是吃喝穿戴上好一些,许多事情多没法自己做主,还不如到外面做一个正头娘子痛快些。
两个人一个愿意教,一个愿意听,几乎都没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马车停下,姜悦才察觉出口渴,叶明珠把马车里备的茶水给她倒了一杯:“多谢小舅母的教导。”
姜悦的脸突然红了,她嗔怪地看了叶明珠一眼,没好意思拿对方手里的茶杯。
“小舅母渴了,喝点茶水。”叶明珠把茶杯塞到姜悦的手中,“我就小声叫,不让别人知道,等你和舅舅成亲了,我再大声叫。”
她说完没等姜悦说话,就下了马车。
春杏这才跟着下了马车。
姜悦捏着茶杯,半晌笑着摇摇头,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王大虎这个外甥女,确实有些意思。
一杯茶喝完,她放下:“走吧,咱们回铺子里。”
刚才当着叶明珠的面,有些话,她不方便说,现在,估计简平平也忙的差不多了,正好可以处理事情。
铺子里,简平平把买东西和询问的人送走,嗓子如同冒烟一样,她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冲旁边的伙计说:“快,给我倒杯水。”
伙计快速地倒了水递给她,她一口气喝完,长出了一口气,又把杯子递给对方:“再给我倒一杯。”
一连喝了三杯水,她的嗓子才好些,她虽然累极了,但还注意着仪态,没有瘫坐在凳子上,只背稍微弯了一些。
有一双鞋出现在她眼前,她立刻挺直了脊背,笑着看向来人,眼里却露出诧异:“慕容大夫?”
你怎么还没走?
这句话,她没说,可眼神里却明明白白地透露出来。
慕容大夫磨了磨牙,他才帮这丫头解决了问题,这丫头居然就是这样的态度。
“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他心里有气,自然想发泄出来。
“慕容大夫随便看,看上什么都算我今天给的谢礼。”简平平能屈能伸,满脸笑容地看着慕容大夫。
“那就把刚才你给我的面脂再来几盒。”慕容大夫丝毫不客气地敲了敲柜台。
“啊?”简平平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又拿出了三盒:“慕容大夫,这里面的面脂可以用来抹手,也可以用来擦脸,可这些不能放太久。”
慕容大夫挑眉:“怎么,这是舍不得?”
第368章 说话直接
简平平笑着摇头:“我既然答应了给慕容大夫,自然不会反悔,我只是担心慕容大夫拿回去,用的时间长了,面脂不好用。”
慕容大夫仔细打量她片刻才满意地点头:“再给我拿一盒,你这小小的一盒,用不了多长时间。”
简平平好脾气地去拿纸袋,慕容大夫把简平平刚才给他的那三盒也递给她:“把这个一起包起来。”
这时候又有客人上门,想要简平平接待,慕容大夫一瞪眼:“没看到在给我包装东西?”
简平平赶紧让伙计把人领到一边,又把袋子递给慕容大夫,还笑着说让他以后有需要再来。
这几乎就是送别话了。
慕容大夫接过袋子,却没有立刻就走,他看了看周围才说:“如果不想笑,嘴巴别咧那么大,容易长皱纹。”
简平平脸上的笑容几乎要维持不住,这慕容大夫,说话是不是太直接了些。
慕容大夫摇摇头,转身离开。
简平平实在无法理解他在想什么,慕容大夫的外表看起来跟她爹的年龄差不多,怎么差距这么大。
简父为人随和,跟谁说话都特别客气,对两个孩子更是亲近有加,而且一点都没有重男轻女,甚至因为简平平是第一个孩子,他对简平平比对简安安还好。
简平平跟简父的关系,如同朋友一般。
可看起来跟简父年龄差不多的慕容大夫,想法变化太大,说话又刻薄,如果不是因为他是大夫,又刚刚帮了她,她真是不想接待她。
如果简父简母还在世,她还是父母捧在手心的娇娇女,她可以做出转身离开,可现在她是弟弟的依靠,哪怕父母给她们留下了不少的财富,她们也不能坐吃山空。
姜悦踏进铺子的时候,就看到简平平在沉思。
“这是在想什么?”
简平平回神,她把耳边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塞到耳后:“刚才有些愣神,你怎么回来了?”
姜悦以为简平平是太累了,没有继续追问。
有一个伙计给姜悦端上一杯茶,其他人都躲到了旁边。
“算了,咱们俩进去说吧。”姜悦看了看铺子里还有客人在,把丫鬟留下,和简平平一起走进铺子里面。
两个人各自坐定,简平平斜靠在软垫上,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姜悦有些歉疚地看着她:“你天天在铺子里,太累了,不然我们再找一个掌柜?”
“不用,反正我在家也没事,还不如在铺子里。”
过完年时间不长,简平平就找了一家私塾把简安安送进去了,家里有丫鬟仆人在,做活用不到她,她一个人干坐着无聊,还不如来铺子里,没事的时候还能跟伙计聊聊天。
“你到底是知府大人的外甥女,他知道你在这里抛头露面,只怕会不高兴。”姜悦自然认得郑宇昂几人,也知道他们的关系。
“舅舅不会知道的,起码最近不会,表哥他们是不敢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舅舅的。”
姜悦虽然跟郑宇昂和梅儿的接触不多,但郑宇昂很怕父亲,梅儿又是亲戚借住,他们如果把今天的事情说出来,就算为了面子知府大人也会问问具体的情形。
郑宇昂和梅儿对她的态度那么抗拒,刚才,两人可没向着她说话。
如果两人把她在这里开铺子的事情说出来,那她就要当面问问两人,为什么要当着外人的面给她没脸。
虽然这样有些丢脸,可自从父母过世之后,她就知道,现在已经没人护着她了,她只能自己护着自己。
姜悦从她的态度中猜到了什么,转移了话题:“今天来闹事的那位姑娘,前两天我见过她。”
“我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天黑,她捧着面霜小心地走着,我看她穿戴简单,以为她是攒了好久的钱才买一盒面霜,没想到,那是别人派来讹诈我们的。”
姜悦以前只听姜大管事说过商场上的一切手段,这还是第一次见识到。
“今天是你请的慕容大夫吗?”简平平突然想起那个有些奇怪的慕容大夫。
“不是我,是明珠,她发现有人闹事就让人去请了大夫,没想到来的是慕容大夫,他还拆穿了对方的阴谋。”姜悦可不是那种抢功的人。
“慕容大夫说话虽然有些刻薄,但人还是很好。”简平平对慕容大夫的感觉还不错。
“我听我爹说,他年纪轻,以前总被人质疑医术,后来说话就越来越刻薄,这次来府城,听说就是在京城,说话得罪了人。”
“年纪轻?”简平平有些惊讶,很快就想明白了:“大夫肯定是年纪越大医术越好,慕容大夫才三十多岁,以后的医术肯定越来越好。”
“你说慕容大夫多少岁?”姜悦诧异地看着简平平。
“三十多岁,看起来跟我爹差不多。”简平平回答地很利索。
“哈哈哈,”姜悦笑得很开心,“我第一次见到慕容大夫的时候,也是这样以为的,可我爹说他才二十多岁,但他会一些易容之术,经常把自己易容成三十多岁的样子。”
“二十多岁?”简平平有些不相信:“我看着慕容大夫跟我爹差不多。”
他爹如果还在世,今年三十六岁,慕容大夫的外表看起来就像三十多岁的人。
“我爹说慕容大夫长得很俊俏,但他刚开始出来行医的时候才十七岁,很多人都不相信他的医术,他就故意把自己装扮地像三十岁的人,才开始有人找他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