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连忙点头,“对,要和太奶奶说的。”
望着眼前的小豆丁,陈大娘真是满心满眼的怜爱。
这要是她的曾孙子,每天带出去显摆八百回都算少的。
“太奶奶给你的东西就是你的,你自己可以随便做主。”
“谢谢你。”
当天下午,大宝拿回了礼物,分给了贺家拳馆几个小朋友,顺便还教其他人怎么玩儿,大出风头。
*
福省,鹭岛。
同样的码头,只不过今日的海风比前几天要小了不少。
金子早早的就等在码头,时不时张望着,试图寻找那道熟悉的身影。
虞晚乔远远的就看见了金子,朝着他挥舞手臂,“秋同志!”
金子加快几步,气喘吁吁的跑到她的面前,看着虞晚乔傻笑,“于同志,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抱歉,出门的时候有点事情耽搁了,让你等很久了吧!”
“没有没有,等多久我都愿意。”金子很高,站在他的角度能够看见被海风吹乱的头发,虞晚乔挽起头发时,露出雪白粉嫩的小耳朵。
脖颈处的那一抹白晃的他心中的小鹿乱撞,甚至是口干舌燥。
要命,于同志长得太好看了。
虞晚乔从军用的斜挎包里拿出了几张照片,一抬头不期然的撞进了秋千金如浩瀚星海的眸子里。
仿佛被什么东西吸住,不停的缠绕。
少年眸子里的炽热几乎快要将她灼热,还从未遇见过这样清澈澄然的目光,不讨厌,却有那么一点可爱。
“秋同志,照片洗好了,你要不要看一看?”
金子快速的回过神来,“呃,好,我看看……”
照片拿在手上,一看一个不吱声。
起初画风很正常,他们一家外出游玩,后来他就跑偏了,架着二宝疯一样的奔跑,他妈在后面气喘吁吁的追着,那画面有损他此刻的形象。
金子大囧,“谢谢你拍的照片。”
见他好像没那么喜欢,虞晚乔立刻想到了照片上他们的形象不算太好,立刻道歉,“秋同志,我无意冒犯,只是觉得你一家人相处的方式很温馨,就忍不住想要拍下来。”
“不,我真的很喜欢,就是觉得在你面前有点自损形象了。其实我平常不这样的,我就是为了逗弄我小外甥才这样的。”
虞晚乔笑着点点头,“你一定是个好舅舅。”
金子不好意思的搔搔头,“还,还行吧,谁让我就只有他们两个外甥呢?”
“两个?”虞晚乔低头,那日他们好像只抱了一个孩子,难不成还有一个她没注意。
虞晚乔突如其来的探身,她独有的香气扑鼻而来,金子的心脏差点就漏跳了几拍。
“不不,不用,用找了,大宝没跟着我们,他现在跟着他妈妈在琴岛了,跟着我们的孩子是二宝,他小大人似的,不太爱说话,所以我就想逗逗他。”
“原来如此,他们是双胞胎吗?”
第314章 妈什么时候给你去提亲
仿佛找到了可以两人增进感情,闲聊的话题,金子恨不能他姐生的是三胞胎,四胞胎。
毕竟多一个孩子,他们就有可能多聊一会儿。
“对,双胞胎,大宝古灵精怪的,小嘴可甜了,二宝比较文静,两个人反差很大。”
金子拿出照片,即便是金子扛着二宝狂奔,也不见他小脸上有别的情绪,没有害怕,也没有欢喜。
“这小子,从小就是这个样子,我姐还怀疑过二宝是不是有什么心理疾病。”
“一点也不像,二宝应该就是不太爱说话。有的小孩子是会有这样的阶段,家长不要太焦虑,小孩子的心里还是要照顾到才行。”
“于同志,你懂得好多,你是从事这方面的工作吗?”
虞晚乔摇摇头,“我小时候可能和二宝很像,一直有家人的陪伴,所以长大后就慢慢好转了,虽说我现在上班不需要和太多人打交道,可最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总不能见了人连招呼都不打吧!”
“于同志,可以方便问一下,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我是文物修复师。”
“啥?”金子是真的很懵,是真的没听说过这样的职业。
“就是对破损文物进行修复的职业。”
“听,听起来就特别的伟大。”金子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认识是贫瘠的,明明已经听到了解释,可还是不懂是什么意思。
他以为自己考上了大学,走出了村子,就是看见了外面的世界。
没想到外面的世界更加的精彩,有着他所不知道一面。
“我们的国家正在发展,最能体会一个国家的历史,那就是老祖宗留下的各种物件,但是有形的东西就会容易坏掉,破损,我的工作就是将他们修补好,虽然不能如初,但是会让国人看见几百年前,甚至是几千年前的陶罐,陶俑是长这个样子的。”
金子这才算是真的听明白,没想到于同志干着这样伟大的事情。
“于同志,你真令我敬佩。”
虞晚乔抿唇而笑,“谢谢,等以后咱们国家的博物馆对外了,我一定会带着你去看看我修补过的文物。”
金子激动的点点头,“我的荣幸。”
收起照片,“于同志,洗照片很费钱吧,多少钱你告诉我,我还给你。”
“算了,我没经过你们的允许就照了,就当是补偿你们的,交个朋友。”
“那行,我不和你客气了,马上就要到中午了,我请你去国营饭店吃饭吧!”
“这……”
“于同志,咱们不是朋友吗?”
虞晚乔勾起唇角,这人学的可真快。
“好,那就让你破费了。”
听到她同意了,金子开心坏了,去国营饭店的路上,由于金子的健谈,虞晚乔差一点就连秋家十八辈祖宗都了解透了。
“秋同志,把你家的事儿都告诉我了,你就不怕我是坏人?”
“哪有你这么好看的坏人?”
虞晚乔哑然失笑,这人怎么这么单纯?真不怕她把他给卖了?
也是在聊天的过程中,金子才知道虞晚乔姓虞,而非于。
“桑榆非晚,美如二乔,我爷爷有点俗,希望女孩子最好能美的像大乔小乔。”
“不俗不俗,你的名字特别好听,秋千金,你听听我的名字,岂不是更俗?”
“我记得你姐姐好像叫秋一诺,你们姐弟连起来就是一诺千金,寓意很好。”
国营饭店每天做几道菜,客人来了就从几道菜里点菜。
虞晚乔胃口小,就点了一个虾米青菜。
“怎么就点了一个?”
“我的饮食不太规律,导致我的胃一直不好,所以只能少量多餐。”
秋千金一听,“这样啊,那你吃海蛎吗?”
“吃的,我不挑食。”
“再来一个海蛎煎,还有一份面条。”金子也不敢点太多,怕浪费粮食,又怕自己的吃相吓到人家。“我来端,你先找地方坐。”
“我端一个,你端两个,省得再跑一趟。”
两人在角落和别人拼了桌,虞晚乔问道:“我听你的口音好像不是这边的人。”
“嗯,我是东北的。”
“那怎么跑到这边来了?”
“来这里上大学。”金子心跳漏跳了半拍,突然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虞同志,你是在咱们这边上班吧?”
虞晚乔摇头,“不在这边,我在京城,这次只是来这里放松一下自己,顺便替我爷爷来看看他的朋友。”
完犊子!
他的爱情还没开花就要夭折了,一个南,一个北,还怎么发展革命的友谊。
好不容易遇见一个他喜欢,人家还不讨厌他的女同志,让金子就这么放弃了,多少有点不甘心。
早知道当初他也考京城去就好了。
“怎么了,突然情绪这么低落?”
金子低着头,用筷子搅拌了碗里的面条,不知是不是他太过伤心了,总觉得面条在变多。
虞晚乔轻咳了一声,打断道:“秋同志,我建议你快点把面条吃光,前两天我可是吃了苦头,福省特有的线面,越吃越多。一不留神,估计就要繁殖一大碗。”
金子:“还有这好事儿?”
再早几年放到他们老家,估计家家户户都要吃这种线面。
这顿饭,两人的关系亲密了几分。
至少金子是这样认为的,“虞同志,我们能互留地址,偶尔写信联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