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想想,是挺可怜的。
“方叔,当初要不是你好心把杜叔带过来,可能我早就没了,你放心,将来我肯定给你养老送终的,前几天我妈还说了,让我不能忘了你的恩情,等我腿好了,还让我去帮你找闺女。”
方庆生一脸感动,这孩子没白疼。
看来秋家最容易的缺口在这里了,他顿时信心大作,“金子,你觉得我和你,哎,不是,你觉得我给你……”
此时,秋一诺掀开门帘,“方叔,我中午做疙瘩汤,你留下来吃饭。”
方庆生吓得脸色一白,硬是将到了嘴边的话重新咽了回去。“呃,好。”
见他姐又走了,金子不死心的问道,“方叔,你想说什么?”
瞬间丧失信心的方庆生猛拍着胸口,太吓人了。
他们娘俩一样的吓人,“没,没什么。”
金子偏着头,见他不好意思表达自己的想法,瞬间就猜到了什么。
“方叔,你是不是……”
方庆生双眼一亮,这孩子终于明白他想说什么了?
立刻激动的点了点头,“没错没错。”
“行啊!”巨大的惊喜砸在了方庆生的头上,还来不及开心,就听见金子说道:“你过年来我家吧!”
方庆生脸上的笑容为之一僵,这孩子虽然是最好的突破口,但是不太聪明啊!
大宝一个没憋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顺便还带了一个屁。
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
趴在半空中的萌花笑的满世界打滚,那声音像极了狗叫。
大宝也没想到自己这么不争气,笑就笑吧,还蹦出个屁来。
小脸一皱,眼泪含眼圈的。
金子立刻心疼的抱起了大宝,摸着小脑袋,“摸摸毛,吓不着,摸摸耳,吓一会儿,摸摸手,魂不走。”
看着便宜哥哥的脸更红了,二宝不解的偏着小脑袋。
大宝却觉得自己在弟弟面前丢了哥哥的威严,羞愧难过到想哭。
此时秋一诺端着一锅疙瘩汤进屋了,“这是怎么了?”
金子:“大宝被自己的一个屁吓到了。”
秋一诺:???
大宝是真的被小舅舅气死了,瓜没吃上,反而让自己成了笑话,全天下都没有他这么可怜的瓜民。
程红英回来后,得知自家儿子把方庆生留下来过年,气的她恨不能给这个傻子两巴掌,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不是你说,我方叔一个人可怜,咱们能帮就多帮帮人家吗?”
程红英语滞,以前是这么想的没错。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让她主动和小辈说什么改嫁,哪怕她并不想,都不太好意思张口。
秋一诺看了一眼快没救的弟弟,有必要和他谈谈心了。
夜里,把大宝和二宝丢给萌花,秋一诺就提着一碗糖水敲响了弟弟的房门。
现在金子一个人睡,她妈和清清一个屋,而她带着两个孩子一起睡。
“金子,睡了吗?”
“还没。”
“我能方便进来吗?”
“行,我没锁门。”全家有锁门习惯的人就只有他姐一人。
秋一诺推开了房门,开口便问:“我给你留的题,做完了吗?”
秋千金苦着脸,“姐,你大半夜不睡觉,就是为了盯我作业的?”
“当然不是,就是刚刚做了一个梦,想找你聊聊。”
“什么梦,还要找我聊聊?”
“梦见咱妈改嫁了,然后就想找你说说话。”
秋千金傻了眼,“啊?”
“怎么?很吃惊?”
他咽了咽口水,然后点了点头,“对,我还以为你改嫁了呢?”
秋一诺二话不说,先给他一个小拳拳,弟弟要打就趁早,等他腿好了,就打不着了。
“姐,我可是你亲弟弟。”
“别人家的弟弟,我也不敢打啊!正好做了这么一个梦,我就想来听听你什么想法。”
秋千金第一次主动思考这个问题,竟然发现自己是有点抵触的。
毕竟他爸死了不到三年,他妈再改嫁恐怕爷奶第一个不同意。
见金子迟迟不说话,秋一诺挑眉,“咋啦,你不想让咱妈改嫁?”
“那倒不是,就是觉得挺别扭的。”但是回首这些年,他妈劳心劳力,和他爸的这二十年,过的可谓是如履薄冰,稍有不顺就会挨打,因为保护姐姐也会挨打,所以这辈子过的并不幸福。
第204章 支持改嫁
“我是不太反对咱妈改嫁,就是怕爷奶不会同意。”
秋一诺眉眼冷了几分,“他们不同意又能怎样,咱妈这辈子还要为他守一辈子寡不成?”
“姐姐,你支持咱妈改嫁?”
“如果出现一个对她好的男人,她也喜欢的,我当然支持,人这辈子一定要为自己活。”她就是为了秋从文而活,最后落得一个背叛,他宁愿相信一个外人,却不愿意相信从小护着他长大的亲姑姑。
这辈子,她也看开了,什么都不如自己顺心如意来的重要。
金子对于他妈改嫁的另一半还处在一个遥不可及的阶段,所以自然也就没当回事,倒是郑重的表达自己的想法,“姐,如果你也遇见一个你喜欢的,他又对你好的人,你也不要给姐夫守寡了。”
秋一诺愣了一下,没想到还能把话题圆到她这里。
“我知道姐夫很好,也许你这辈子再也遇不到像他那样的人,可是人生还是要向前看,姐,你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太苦了。”这段时间,看着他姐在村子里忙前忙后的,金子的心很难受。
闹过一段时间的小性子的他,恨不能将一天二十四小时用在复健上。
只期盼他能好的再快一点,等他好了就出去赚钱,帮姐姐一起养孩子。
“我说咱妈,你怎么拐到我身上了,还有,你什么脑回路,我不改嫁就是忘不了你姐夫?”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以后邵承远回来,还不得笑话死她。
已经社死过一次了,她坚决不能社死第二次。
尤其是在同一个人的面前。
“行了,我知道你的态度就行,万一有一天咱妈真的改嫁了,我也希望你在爷奶面前,坚定的站在她的立场考虑。”
秋一诺站起了身,想到了什么,又继续说道:“咱妈这辈子太苦了,从未享受过夫妻间平等的对待,也没体会过被丈夫细心的呵护。”
金子瞬间被忧伤笼罩,为这些年艰难活着的程红英而心疼。
这样畸形的家庭,她没跑完全是因为他们姐弟。
金子重重地点头,“姐,你放心,只要那个人对咱妈是真的好,咱妈也喜欢对方,我肯定是抱着支持她的态度,爷奶那边我来搞定。”
秋一诺好奇,“你怎么搞定?”
“我得好好想想。”
“行吧,你慢慢想,明天我检查你的作业。”
秋千金满脑的思路瞬间被一桶冰水浇灭,“姐,你弟弟我就不是块读书的料。”
“刚刚还想说要出去工作,养我们母子三个人,你什么都不懂,谁要你?”
“和我做数学题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着呢?”秋一诺打了一个哈欠,朝着弟弟挥了挥手,“我回去睡了啊!”
*
年底,家家户户开始置办起年货。
今年秋一诺老早就在家写菜谱,决定为全家买一套新衣服,新鞋子。
算是她从小保留到大的传统,过新年,穿新衣。
看着她整整记录了两大篇要买的东西,程红英眉头都跟着跳了起来,“你给大宝二宝买一套新的就行了,我和金子可不用你瞎花钱。”
“就花就花,我自己挣得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她现在赚的虽然不多,但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没必要紧紧巴巴的过日子。
等金子考上大学,正好就赶上了改革开放的热潮,到时候就把空间里四大爷的那个什么盘子卖出去,她自己干点别的小买卖,足够一家吃喝就好。
如果大宝对富二代依旧那么执着,她就再努努力,多投资几个有前景的项目,那日子还不是越过越好?
想到这里,秋一诺又添了几样可买可不买的东西。
程红英也不认识几个字,看着她又写了几样,立刻就觉得这丫头是故意气她的。
生怕她又抽风,连话也不敢说了,扭头就走。
秋一诺刚收起本子,外面来了个人通报,“秋大妞,村长让你去罐头厂开会。”
正准备磕个瓜子,喝点热水润润喉咙的秋一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