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阻止妈妈给钱,毕竟慕承亦什么大钱没见过,恐怕看不上她的转账。
她刚要出声,慕承亦却调出了二维码,主动添加了微信。
然后毫不客气地说:“那谢谢阿姨了,阿姨您长得真年轻,一开始我还以为您是浅浅姐姐。”
林浅:……
看着妈妈笑得合不上的嘴,深深怀疑到慕承亦平时的冷漠是他故意装腔作势。
他比谁都知道怎么哄女人开心!
搞定了妈妈后,慕承亦的主攻方向转向了爸爸。
林浅注意到,他的目光落在爸爸的手机屏幕上,屏保是辆卡宴。
他淡淡收回了目光,状似不经意地问:“叔叔阿姨,你们不急着走的话就在这多住几天,我和浅浅陪您二位逛逛北城。”
妈妈没说什么,爸爸摆摆手一副不买账的神色:“不用了,我们后天就走。”
慕承亦面色不变,接着说:“叔叔,您和阿姨对这边不熟,出行还是配备一辆车比较方便,我车库里正好闲置着一辆卡宴,等下我就让司机把车钥匙送过来,您如果自己不想开我可以给你配个司机。”
林永瑞眨了眨眼,清了清嗓音改了口:“也是,好不容易见浅浅一面,这么急着走也舍不得,那我就多留几天?你看看小慕这孩子就是懂事,年轻有为,管理这么大个公司不容易啊,以后有什么事你就吩咐浅浅干!那个卡宴是什么配置啊?”
慕承亦笑吟吟地说:“顶配。”
林永瑞笑得开怀,慕承亦朝她眨了下眼,林浅默默地给他点赞。
爸妈也太容易被搞定了。
林永瑞高兴了,准备了酒菜要跟慕承亦不醉不休,最后在妈妈的阻止下,他还是喝了半杯白酒。
醉酒的慕承亦晃晃悠悠地掏出了一张卡,硬塞在林永瑞手中:“叔叔,刚刚听您说,您每个月只留一千元零花钱,我很佩服您,我也要向您学习,这是我的副卡,主卡在浅浅手里,您拿着用。”
说完就头一歪,醉倒了。
林永瑞紧攥着那张卡,感动得抹了把泪。
林浅尝试叫醒慕承亦未果,只能叹了口气说:“那把他放到沙发上吧。”
林永瑞大喝一声:“那怎么行,我女婿得睡床上!我睡沙发,浅浅你去跟你妈睡,我背我女婿去卧室!”
林浅:……
这被征服得太彻底了。
—
第二天早上五点林浅就被妈妈叮叮当当的做早饭声音吵醒。
她熬到了六点半就被妈妈无情地喊醒了。
她挣扎着起床,头发凌乱地走到客厅,看见慕承亦已经穿好了衬衫系好了领带坐在餐桌上夸着妈妈做的早餐好吃。
还被妈妈阴阳了一句,她跟慕承亦的差距大。
她看着慕承亦带着血丝的眼睛,佩服地朝他拱了拱手,他为了给爸妈留下好印象,真的很拼。
洗漱好,慕承亦已经走了。
妈妈还在那感慨:“看看人家小慕,这么早就去工作了,这么有钱还这么拼搏,真是个好孩子!不骄不躁有礼有节,这要是我儿子,我做梦都得笑醒。”
说完还瞪了林浅一眼。
林浅:……这怎么还带拉踩的?
吃过了早饭,妈妈坚持让林浅拿着老家特产大樱桃上班给同事分享。
并给她拿了一条她亲手织的围巾,淡淡的白粉色的,很莫兰迪色,温暖又好看。
她亲了妈妈的脸颊一口,觉得妈妈在就好有家的温暖。
林浅扛着一箱樱桃到了公司,把相熟的同事都叫了上来,让他们自己随便拿随便吃。
Cici最喜欢吃这种免费的东西,吃完情绪价值拉满,一直夸好吃,还夸她的围巾好看!
大家正吃着,自动门开了。
众人看见慕总来了,吓得赶紧找文件找电脑,装作在讨论工作掩饰摸鱼。
带头摸鱼的林浅也不敢看他,拿着文件夹挡住自己的脸。
却听见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站定在林浅面前,拿起了一颗樱桃攥在手里。
林浅抬眼,看见毛呢大衣外,他系着一条白灰色的围巾,跟自己的这条是同款。
妈妈也给他织了一条围巾?
显然,那条围巾被大家看见了。
他这样明目张胆地秀,不被看见就怪了。
他拿完樱桃大摇大摆地进了办公室,林浅感觉自己要被大家或审视或八卦的目光给万箭穿心了。
林浅跌坐在椅子上,面对大家灼灼的目光正准备解释。
杨友丰跟着慕承亦进了办公室又出来,走过来拿樱桃吃。
葛晓芸瞥了他一眼,问道:“杨总助,你看不出来情况吗?未来老板娘的樱桃你都敢吃?”
杨友丰愣怔了一瞬,指着林浅说:“谁啊?她啊?”
随后觉得葛晓芸在故意跟他开玩笑,哈哈大笑出声:“谁当老板也轮不到林助理啊,可别闹了,林助理要是能当老板娘,我随她姓!”
Cici:“杨总助,跟谁姓,可就是谁的儿子啊。”
杨友丰轻呲了一声:“对啊,反之,你们都是我儿子!”
葛晓芸看了眼众人起哄道:“好好好,杨总助,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们可都是证人!”
杨友丰咬了一口又甜又多汁的大樱桃,冷哼了一声,没理会她们。
觉得她们是打工崩溃产生了不切实际的幻觉。
—
十二月初,天气预报报道有初雪。
林浅站在快要装修好的店铺二楼,望着阴沉沉的天,犹豫着要不要给慕承亦打个视频电话。
他已经出差三天了,估计还有两三天才能回来呢。
第一次分别这么久,说实话,林浅有点想他。
荆腾文突然在楼下喊了她一声,打断了她的相思。
“帮我把朋友圈第一条转发一下,我要搞个初雪艺术展,帮我扩展下人气。”
林浅应了一声,把他朋友圈置顶的那条转发到了自己的朋友圈。
是个链接,标题是:初雪时爱人在身边才会受到爱神的眷顾。
林浅轻笑,看来还是场关于爱情的艺术展。
被这样一
打岔,林浅也不感伤相思了,拿着抹布开始进行清扫工作,争取赶在圣诞节之前开张营业。
干了一天活,林浅腰酸背痛的,回到家只想泡个澡然后美美地睡一觉。
刚到家,窗外的雪花就洋洋洒洒地飘落了下来。
起初很小,细细的,过了不到十分钟,便越来越大。
外面没有风,雪花就跟有人从天上撒糖一般,簌簌落下,楼下的树枝很快就蒙上了一层雪白。
窗外好像进入了另一个静谧有神圣的素白世界。
林浅望着雪发呆,蓦然想起自己转发荆腾文的那条信息,思念涨到了空前高胀的地步。
她掏出手机,给慕承亦拨过去语音通话,却被挂断了。
唇抿了抿,突然敏感起来,心脏沉了沉,又把视频电话拨了过去。
她想立刻让他知道,她很想他,想此刻他在自己身边。
视频又被挂断,林浅垂下了手机,望着肃穆的雪景,兀自感伤了起来。
她拿起手机准备慕承亦拍个雪景过去,门锁突然响动了一声,指纹解锁成功的声音响起。
林浅回身望去,泪光朦胧中,慕承亦一身长黑的大衣稍显凌乱,喘着急促的呼吸站在门口。
林浅以为自己产生幻觉了,呆愣在那里,手机的视频已经到了录制最长时间,自动结束了录制开始回放。
林浅这才回过神来,眨掉了眼里的泪,难以置信地问:“你不是在夏城吗?”
慕承亦喘匀了气,关好门走进来。
“你不是想让我陪你一起看雪吗?我坐最近的航班赶回来的,差点滞留在机场不能飞。”
林浅迟疑地问:“我跟你说了吗?我只是在心里想的啊,我发给你了吗?”
她把刚刚录制的视频点击了发送了,开始翻找手机聊天记录。
被慕承亦抢过手机:“是你发的那条朋友圈。”
林浅恍然,带着眼泪笑出声:“傻子,那是帮荆腾文转发的广告。”
笑着笑着眼泪更多了,她扑到他怀里,踮脚亲了他,囔着鼻音说:“你怎么能这样,因为我随便转发的朋友圈就赶回来,你对我这么好,以后有一天你厌弃我了要跟我分手,我还能活吗?”
尾音被灼热的吻吞噬,他很不满意她说出这样的话。
三天分别的思念在这场雪幕前激烈地互相倾诉着。
最后随着雪花没入泥土中化成了一摊水。
林浅心血来潮拉着疲累的慕承亦到露台拍照,纪念让他们团聚的初雪。
两人围着妈妈织的同款巾,各自拿着自己的手机以雪为景自拍了合照。
林浅留着自己欣赏没有发给任何人,慕承亦则转手发了朋友圈。
但是他没注意,用的是公司账号的那个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