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之一愣。
他刚才是在质疑乔家的教养。
没想到乔望舒会这样说。
乔望舒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刀子直接照着最痛的地方捅:“你要是她男朋友,站出来调停还勉强说得过去。你什么都不是,一尾她鱼塘里的小鱼,也太把你自己当回事了。”
这话说得江淮之脸都绿了!
鱼塘里的小鱼?
这是在讽刺他是舔狗?
江淮之个子挺高,宋文娅几乎全部被他挡住。
乔望舒懒得与江淮之多说废话,而是对他身后的宋文娅说道:“上次我回家,就警告过你。你若再敢对我母亲出言不逊,搬弄是非,颠倒黑白污蔑我,我定抽烂你的脸。看来你是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还是说,你在挑衅我?觉着我不敢扇烂你这张脸?”
宋文娅躲在江淮之身后,瑟瑟发抖,低低抽泣着。闻言伸出手拽着江淮之一侧的衣袖,可怜的无声求助,露出最脆弱的一面。
江淮之心神一荡,保护欲瞬间拉满,立刻替她出头:“乔小姐,你别太过分!今晚有我在,谁也不能动她!”
他说完这话。
宋文娅转而双手抱住他一侧的胳膊,委委屈屈,娇娇弱弱地低声喊道:“淮之哥哥……”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喊他。
江淮之心脏又被狠狠击中,安抚地握住她的手:“有我在,别怕。”
宋文娅掉着眼泪看着他,眸底充满了粘稠的爱恋与依赖。嘴唇动了几下,却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可怜弱小又无助。
江淮之哪里受得了她这副样子?心疼得眼睛都红了,一副已经上位的正牌男友做派,哄道:“乖,没事的,交给我。”
宋文娅心底打定主意,将卖惨进行到底。
眼下不仅有她的闺蜜,圈内的几个富家少爷,还有远远围观其他客人们。
她就不信乔望舒一点形象都不顾,定要咄咄相逼!
她装得越卑微弱小,就越能衬托出乔望舒的盛气凌人,专横跋扈!
乔望舒活了两世,还能看不出她那点心机吗?冷眼睨着江淮之:“你确定要替她出头?”
江淮之面对乔望舒时,一秒黑了脸:“是又如何?乔小姐是打算连我的脸一起抽吗?”
乔望舒讽刺一笑:“我也不是谁的脸都抽的,你把你自己当根葱,也没人拿你蘸酱啊。做人,还是别太拿自己当回事的好。我劝你去医院挂个眼科,治治你这有眼无珠的毛病!顺便也挂个脑科,别等病入膏肓,才发现自己识人不明,毁了一辈子的前程。”
乔望舒说话字句带刺,又别有深意。
可江淮之此刻只想做英雄救美的英雄,哪里会去细想乔望舒言辞的用意?
他像是一堵墙,牢牢挡在乔望舒和宋文娅中间。
作为一个男人,一个家里有点资本的富二代。他有基本的绅士风度,没法和乔望舒一个女人,做太多的口舌之争。只是坚定地挡在那里,用行动表明了他的态度。
乔望舒转而对他身后的宋文娅说道:“口口声声讽刺我靠男人仗势欺人,怎么这会儿,只会躲在男人身后了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在乎形象,整天装来装去,我可不在乎。你若是现在站出来道歉,我还能给你留一分颜面。再做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恶心我,别怪我把那晚的录音放到网上。到时,别说是你这些朋友和闺蜜,怕是整个京城,都没人能再瞧得起你。”
把录音放到网上?
绝杀啊!
宋文娅哆哆嗦嗦地从江淮之身后站了出来。
第75章 宋文娅塌房,判若两人
众人齐齐看向她。
录音?
什么录音?
能把她吓成这样?
宋文娅站出来之后,似乎是在纠结什么。
浑身哆嗦。
泪如雨下。
紧咬着唇,欲言又止。
江淮之看到她那副样子,心疼得直皱眉:“小娅,你别怕,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她手里?是不是她威胁你?你告诉我,我来替你摆平。”
乔望舒扫了眼江淮之。
竟然眼瞎到如此地步……
蠢货!
宋文娅踌躇着,光哭不说话。
乔望舒耐心告罄,拿出手机,步步紧逼:“给你最后一分钟时间。”
江淮之急了,他不知道那所谓的录音内容具体是什么,料想肯定是乔望舒偷偷录下来的,对宋文娅不利的东西,连名带姓地喝道:“乔望舒,你已经把小娅逼成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你若再如此威胁逼迫她,我立刻给宋总打电话,让他来把你领回去。”
“呵~”乔望舒冷笑:“好啊,需要我把我父亲的电话号码给你吗?”
“你……”江淮之怒目而视,拳头攥紧,似乎下一秒就要对乔望舒动手。
宋文娅一看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心慌意乱到了极点。要真是把父亲喊来,她更得丢人,急忙抽泣着开了口:“对不起,乔小姐,是我胡言乱语,搬弄是非,都是我的错。”
话落。
她又急急拽住江淮之,冲他摇头,低声:“淮之哥哥,你别说了,是我的错。”
她这副做派,怎么看都像是委曲求全。
江淮之怒发冲冠,气得一张脸憋成猪肝色。
乔望舒冷眼看着,薄唇轻启:“既然知道错了,就和你的朋友们解释清楚,别搞得好像我在逼迫威胁你。”
宋文娅的尊严和脸面被按在地上摩擦。
可她不敢赌。
在她看来,乔望舒又狠又毒,说到一定会做到。
万一真的放到网上。
就真得丢人丢得全京城都知道了。
她别无选择,断断续续地对她的朋友们说道:“事情……事情是我的错。那天晚上,是我先,先挑衅她,讽刺她是被包养的金丝雀,冒犯她母亲,嘲讽她母亲死得早。是我做错事,她才打我,拿水泼我,罚我下跪。都是我的错,是我先招惹她……”
她一边说一边哭。
眼泪跟打开的水龙头差不多,根本停不下来。
人总是下意识的同情弱者。
乔望舒和宋文娅,此时一个强势迫人,一个唯唯诺诺。即便宋文娅说是她的错,把她和乔望舒发生矛盾的原因说出来。她那些朋友舔狗们,还是觉得她是被逼的。
除却看傻眼的蒋少珩之外,其余众人死死盯着乔望舒的脸,眼底尽是鄙夷愤慨。都觉着是乔望舒胡搅蛮缠,拿捏着宋文娅的把柄,逼迫宋文娅承认没发生过的事。
乔望舒让宋文娅自己说,就是让她自己打自己的脸。
毕竟那种事,换做是谁都难以启齿。
等她说完。
乔望舒便放出了那晚的录音。
听到熟悉的音频开头,宋文娅急了,眼泪也不掉了,双目猩红地瞪着乔望舒,说话的声音都大了,利索了,不磕巴了:“你刚才说只要我道歉就不放录音,你出尔反尔!”
乔望舒按了下暂停,淡淡道:“我是说不把录音放到网上,可没说不让你这些朋友听。”
宋文娅咬牙切齿,浑身发抖:“你……”
乔望舒没搭理她,按下继续播放。
期间快进了几次。
只放了重点部分。
宋文娅刚才哭哭啼啼地说是她的错,大家都觉得她是被乔望舒抓住把柄,是被逼的。可录音里,她的声音怎么听怎么刺耳,让人极度不适!
挑衅、嘲讽、轻蔑、幸灾乐祸……
对一个已故多年,算得上是她长辈恩人的人,说出那种话。
不仅是没教养,根本就是恶毒!
江淮之脸色骤变。
他低头看着宋文娅泪流满面的脸,瞳孔里布满震惊,讶异,幻灭,难以置信……
就好似从来没有认识过宋文娅。
其他人的脸色也都非常不好看。
宋文娅在他们面前装得有多么无辜单纯,隐忍谦卑,听到录音后,就塌房得多么天崩地裂。
简直是两个人!
这种两面三刀,极善伪装的毒蛇放在身边,什么时候被咬上一口都不知道。
众人不寒而栗,下意识朝后退了一步,嫌弃地远离宋文娅。
宋文娅瞬间沦为众矢之的,羞愤得浑身觳觫。
高亦瑶更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她和宋文娅最是要好,相处的时间也最久。
竟从没发现宋文娅还有那样一面!
高亦瑶是个藏不住情绪的人,好坏都写在脸上。意识到宋文娅是个佛口蛇心的人,她后背一阵阵发凉,只觉得宋文娅太过可怕!
乔望舒播放录音后,视线大致在这群男男女女身上巡视一圈,这才开了口:“我母亲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在场诸位,也没有谁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都有妈生有爹养。我想请问,如果是你们遇到这种情况,会忍气吞声,不发一言吗?”
众人被这番话质问得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