胶带实在缠得太紧了。
安柠用尽力气,也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她用力地点头,想要用这种方式回应他,安抚他,她可以帮他找人,可以帮他。
可这人就是个疯子,哪能看得懂安柠的回应?
他只知道安柠没有明确回答他。
他认为安柠拒绝了他。
暴怒之下,他踢了安柠几脚,一边踢还在一边喊:“说话,你说话……”
男人的力气天生就大。
尤其是这种神经病。
脚下全然没有轻重。
安柠只觉得被他踢中的地方,疼得像是断了骨头。
踢了几脚。
安柠仍旧没有回答。
男人狂怒,再度弯腰蹲下,刀子抵住安柠的脖子……
同一时间。
三方都给了乔望舒回应。
安柠的车子停在一家蛋糕店门口,手机被丢在车里。该路段以及蛋糕店外的监控显示,安柠被一个男人带上了车。
根据监控排查。
车辆驶入了一个叫风华里的小区。
那台车主人的信息全部查到了。
门牌号。
在该小区车库的车库号。
一并发给了乔望舒。
乔望舒立刻发给了墨北洲。
墨北洲是第一个去沿路排查的,他看到安柠的车停在蛋糕店门口,车里去没有人,急坏了,当即打电话给墨北潇,让墨北潇同时去查……
乔望舒给他发信息时。
墨北潇这边的人也查到了。
兄弟俩已经在去风华里小区的路上。
墨北潇去那个叫吴威的男人,在该小区的房子查找。
墨北洲则去地下车库。
乔望舒和墨北辰开车往风华里小区赶。
车库里。
吴威又是一番威胁恐吓,仍旧没有达到他想要的目的后,举起刀,悬从安柠头顶上方,手起刀落……
“嘭”一声巨响。
吴威下意识回过头。
墨北洲这辈子都忘不了此刻看到的画面。
他心脏骤缩。
几步往里走。
狠狠一脚将吴威踹飞了出去。
吴威手里的弹簧刀脱手而出,他立刻爬起来,试图去捡那把刀。
生死存亡的前一秒。
安柠看到了墨北洲。
此时车库的门被踹开。
他整个人逆着光。
身上穿着居家的休闲服,很薄,甚至都没来得及套一件御寒的外套。
一头卷毛。
身形高大。
安柠的眼泪汹涌而出。
墨北洲。
他终于来了!
她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了!
墨北洲看到双手双脚被绑,嘴被胶带缠住,哭得双眸血红的安柠,心碎成一片一片的。
便是她当初不要他,提分手时。
他的心都不曾如此疼过!
他不敢想,若他再晚一步会如何?
吴威尚未摸到那把刀。
暴怒的墨北洲已经到了他面前,揪起他的衣领摁在一侧的墙上。
剧烈地撞击,吴威后背的骨头像是断了,疼得惨叫一声。
墨北洲没有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狠狠一拳砸在他脸上。
吴威吐了一大口血。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墨北洲右脚抬起,重重一脚踹在他裤裆处……
吴威的身体从墙上滑落,跪在地上,双手捂住裤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车库!
墨北潇上楼去吴威家里,破门而入没找到人后,立刻往车库这边来。
听到惨叫声。
墨北潇疾步走进来。
他们兄弟从小一起长大,小七生得很乖,小时候很萌很可爱。母亲出事前,是个非常乖的弟弟,温暖乖巧。母亲出事后,小七性情大变,面对任何事,都冷静得像个没有情绪的怪物。
墨北潇从未见过小七如此暴怒的模样。
他将吴威从地上提起来。
一拳接着一拳。
对着吴威的脸。
一下比一下更重。
吴威没有丝毫力气挣扎或反抗,嘴里飞溅出的血水,将墨北洲身上白色的休闲服染红,比他此时眸底的血色更红,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如嗜血的魔!
墨北辰和乔望舒在这个时候赶了过来。
都被眼前的一切惊到了。
乔望舒立刻朝安柠走去,弯腰蹲下,小心地撕开安柠嘴上的胶带。
安柠这才出了声:“北洲……”
她也从未见过墨北洲这般暴戾的样子。
如果墨北洲打死吴威,墨北洲将难逃法律追责。
墨北洲杀红了眼!
看到安柠的那一瞬,他第一个念头,便是杀了吴威!
听到安柠的那声低唤,墨北洲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
他要打死这个人渣!
墨北潇眼看吴威快被打死了,走上前去,按住墨北洲的一侧的肩膀,唤道:“小七!”
墨北洲看向墨北潇:“哥,我要杀了他!”
墨北潇抓住墨北洲的胳膊:“这里交给我,弟妹受了伤,你先带她去医院。我不会轻饶了他,相信我。你还有弟妹,还有我们,你想给一个人渣偿命吗?”
乔望舒解开了安柠手脚上的绳子。
只是安柠没力气站起来,她艰难地开口道:“北洲,北洲,你过来,过来……”
墨北洲渐渐冷静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哥,我要他再也站不起来!”
“好!”墨北潇点头。
墨北洲松开吴威,抬脚朝安柠走去。
乔望舒退到一旁。
墨北洲弯腰将安柠抱起。
安柠双臂搂住他的脖子。
墨北洲心疼得额头上青筋暴起,嗓音沙哑:“柠儿,吓坏了吧?”
第389章 您确定不是单方面凌虐吗?
安柠将脑袋埋在他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儿时本就有阴影。
这一次是真的差点吓死了!
还好他及时赶来了!
在一起这么久,安柠是第一次觉得,被他抱在怀里,是这样的安全感十足。这个在她看来,是个可爱弟弟,幼稚撒娇鬼的男人,是能让她依靠的。
墨北洲心如刀绞:“别怕,我带你医院,没事了……”
乔望舒知道墨北潇看似不靠谱,其实很靠谱,也没说什么,跟着一起去了医院。
墨北辰亲自开车。
乔望舒坐在副驾驶。
墨北洲抱着安柠坐在后面。
一直没等到消息,沈若言给乔望舒打来电话。
乔望舒简单解释了几句,之后说道:“言言,我们在去医院的路上,我们都在,你就别过来了,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沈若言是关心则乱,得知安柠被绑架,她第一反应就是想过来看看。听到乔望舒的话,她立刻回过味儿来。因为叶书晴那番骚操作,她现在在网上讨论度很高。万一被记者跟踪,让人知道安柠被绑架,整件事只会更麻烦:“我明白。”
现在社会上的有些人就是那般。
受害者有罪论。
明明被绑架的人是受害者,却总有傻逼非要从受害者身上找问题。
[为什么绑架她不绑架别人?]
[苍蝇不叮无缝蛋]
[肯定是她把人家惹急了]
[没被劫财,那就是劫色呗,被强了吧]
[……]
那样的言论,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傻逼能发出来的。
总之为了避免那种情况的发生,墨北辰想都没想,直接开车去了墨氏旗下的私人医院。
一番折腾检查。
安柠身上多处受伤,需要住院。万幸没伤到骨头,但伤得实在不轻。如果只是轻微伤,不用住院,瞒着安家,等伤好了神不知鬼不觉。可她有些地方伤得重,腰上背上有大块的淤青,医生说要住院一周。瞒是瞒不住的,墨北洲给安南怀打了电话。
安家夫妻俩也知道这件事不能闹大。
没告诉安家其他任何人,风尘仆仆地赶到医院。
他们到时。
安柠还在手术室。
墨北洲身上都是吴威的血,眸子里布满血丝:“伯父,伯母,是我没保护好柠儿,对不起。”
他们夫妻知道安柠住院,第一时间就询问怎么回事。
墨北洲简单解释过。
被人绑架。
绑匪还是个神经病。
这不是谁可以预料的。
墨家及时察觉,及时做出反应,及时救了人。
安家夫妻俩不是不讲理的人。
安南怀心疼得说不出话。
徐淑兰眼底同样噙着泪,声音哽咽不止:“谁也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自责,要不是你们反应快,小柠……”
话没说完。
徐淑兰偏头擦了擦滚落的泪。
另一边。
墨北洲松手后,吴威便像是一滩烂泥般,瘫软地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