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北潇是个张狂的性子。
说话又素来夸张。
余南溪哪能是他的对手?
乔望舒当时没有直接开除余南溪,是真心给余南溪留了机会。如果余南溪老实本分,她不会和余南溪过分计较。可余南溪到底还是走了上一世的老路,那就别怪她诛心了!
乔望舒坐在正中的沙发上,一只手被墨北辰握在掌心里,轻启薄唇:“余南溪,我之前就警告过你,别把你自己想得太聪明,也别把别人当傻子。你觊觎我的人,从中挑拨,我给过你改过自新的机会。今日的下场,皆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说到这里。
乔望舒顿了顿,看向站在客厅里的其他人:“我之前就和你们说过,你们尽心做事,我不会为难你们。当时的情况,你们都看到了,我并没有对余南溪赶尽杀绝。大抵是我太仁慈了,她居然敢用下毒这种手段栽赃陷害我。这一次,我不能再容她。这是她自己做错事,你们不必有什么心理阴影。你们做好自己的事,我和阿辰,老四,都不会为难你们。”
众人齐声:“是,乔小姐。”
第33章 用魔法打败魔法
乔望舒随即偏头看向墨北辰:“阿辰,既然是你的桃花,人又是聘的,还是你来处理吧。”
这话听得墨北辰心惊肉跳,急忙表态:“舒舒,我不知道她对我有想法。她是聘来照顾你的,你来处理。你怎么处理都行,全都听你的。我以后再也不会相信别人,再也不会误会你。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这样,舒舒……”
墨北辰平时话很少,能一次性说这么多话,可见是真的急了!
“你别紧张。”乔望舒握着他的手:“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不是怪你。我就是觉得,你聘来的人,应该交给你处理。”
“舒舒,你这样……我心里很慌。”墨北辰总觉得她不太对劲。
他毕竟做错了事,肯定心虚。
她这样乖巧懂事,善解人意,他实在心慌。都不如像以前那样,骂他几句,或者罚他吃禁食的食物病发住院,或者大吵大闹……
她发泄出来,他反而能安心。
越是这样,他越有种她在憋大招的错觉,
某只大魔王多少有点受虐倾向了!
不挨罚心里反而不踏实!
这样的画面,就像是一记重锤,“咚”地砸在余南溪头顶,砸得她恍然大悟,砸得她醍醐灌顶。
汹涌的绝望和愤怒袭来……
她什么都明白了,手指指着乔望舒,疯癫大叫:“你……你早就知道了!乔望舒,你早就知道是我!却没有一早站出来指认我。你是故意的!乔望舒,你利用我,你利用我!”
她目眦欲裂!
声嘶力竭地嘶吼着。
那尖锐刺耳的声音,在偌大的客厅里激荡,甚至有几分回响,听得人毛骨悚然。那副凶狠阴毒的样子,像极了午夜幽灵,好似随时都会扑过来咬人!
乔望舒一脸无辜,字字戳心:“你想多了,我怎么会知道,你能做出此等愚蠢恶毒之事?”
她的表情,让余南溪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怒吼着:“乔望舒,你利用我,你以前骗三爷,伤害三爷,你做了那么多错事。你就是想利用这件事,让三爷对你内疚,让三爷相信你,让三爷从此以后都信你!你分明早就猜到了,你早就知道!你为什么不承认?你为什么不承认?我敢做就敢认,你为什么不敢?”
乔望舒没理会她,转而又看向墨北辰,漂亮的大眼睛写满了清纯无害:“阿辰,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是知道的话,昨晚怎么可能任由自己被冤枉呢?阿辰,你相信我。我又不是妖怪,哪能预知未来?要不是老四告诉我,是她做的,我也不会往她身上想。
“我只是知道她喜欢你,喜欢一个人是控制不住的。
“只要她不来跟我抢你,我不会为难她。
“我要是真想刁难她,上次她挑拨离间,我就直接把她开了。我是看她年纪不大,参加工作时间不算长。被开除的人名声不好,以后就不好找工作了,我不想毁了她的前程。可我怎么都没想到,她能有胆子下毒。再说了,我们俩感情好着呢,根本用不上她说的那些手段,你说是不是?”
乔望舒说着,还撒娇似的晃了晃墨北辰的胳膊。
话里话外。
真真是茶到家了。
她单纯善良,不想毁掉余南溪的前程。
可她的善良,换来的却是栽赃陷害。
清纯无辜小白花的人设立得死死的!
而且她还说他们感情好。
这种话墨北辰绝不可能反驳。
墨北辰忙不迭地应声:“嗯,是,舒舒,我相信你,我们感情本来就很好。是她以怨报德,她陷害你,她太坏了。”
墨北潇无语了!
感情很好?
三哥,到底谁给你的自信说这种话?
而且你现在说话的语气要不要这么幼稚?
还“她太坏了!”
这丫的就是恶毒好吗?
我三嫂也是个成年人了,你和她说话,用得着用那么幼稚的词吗?
你当哄孩子呢?
真是没眼看!
乔望舒抱住墨北辰的胳膊,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一次性装个彻底:“阿辰,我之前就是警告她,让她不要惦记你,别打你的主意。就因为这个,她居然陷害我,现在还想把脏水泼到我身上冤枉我。我只是喜欢你,我喜欢你有什么错?这人的心怎么会这么坏?居然下毒陷害我,红口白牙冤枉我。心太黑了,这种人太可怕了!”
乔望舒分明是在数落余南溪,在和墨北辰撒娇告状,墨北辰却是听得心头一紧。混资本圈的,他自认绝非良善之辈,若论心脏心黑,他只怕是……
有过之而无不及!
墨北辰蹙眉。
他家舒舒觉得心黑的人很可怕!
他得学乖。
从此,某人开启了漫长的白切黑的精彩人生。
在乔望舒眼中,某人就是个缺爱小可怜,委屈小奶狗,清冷孤傲,纯良无害的高岭之花。
殊不知,在资本圈,在京圈,在外人眼里,他就是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大魔王!
乔望舒这一番操作,真真是用魔法打败魔法。
余南溪不是茶吗?不是装吗?不是挑拨离间吗?
乔望舒就比她更茶!比她更装!干脆一次性在墨北辰这儿刷好感刷个够!
余南溪是真的听不下去了,她本身就是个绿茶,又岂能看不出乔望舒的谋算?抱着脑袋发出“啊……”的一声崩溃的尖叫,破了大防了,指着乔望舒破口大骂:“贱人,小贱人!乔望舒,你个贱人!臭婊子!我让你装,让你装……”
她骂着。
“腾”地从地上站起来。
拾起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作势便要朝乔望舒脑袋砸过去。
墨北辰眼疾手快地将乔望舒护在怀里,侧过身用身体挡住她。
而余南溪手上的烟灰缸终究是砸偏了。
因为她被坐一侧沙发上的墨北潇,一脚就给踹飞了。
烟灰缸随之偏离了原本的方向,重重地砸在地上。
余南溪立刻被庄园的保安控制住。
危机解除。
墨北辰寒着脸看向墨北潇:“老四,送警局!”
墨北潇“啊”了声:“我报过警了,警方的人已经快到了。”
墨北辰脸拉得老长。
墨北潇立马赔笑脸,改口道:“我送,我马上就送!”
第34章 他对她,是真的毫无保留
余南溪被两个保安摁在地上。
马尾松了,披头散发,面目狰狞,像是个发狂的疯婆子。
她是学管理出身,研究生学历。
年纪轻轻便年薪百万。
本该有大好的前程。
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都是乔望舒!
都是乔望舒的错!
是乔望舒害她!
是乔望舒利用她!
余南溪俨然是被逼疯了,大喊大叫:“乔望舒,你配不上三爷,你根本不爱三爷,你就是个骗子,贱人,臭婊子!三爷,乔望舒她骗你,她是骗你的。她一次一次骗你,她那样伤害你,你为什么还要相信她?三爷,我才是真心喜欢你,真心爱你,真心对你好。三爷,三爷救救我,三爷,我是为了你好,我都是为了你,三爷……”
墨北潇被她尖锐刺耳的声音吵得头疼,烦躁大喝:“让她闭嘴!”
按住她的保安心领神会,急忙捂住她的嘴。
她一边哭,一边挣扎着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墨北潇只觉着整个世界都消停了。
急忙让人押着余南溪往外走。
所有人都散了。
乔望舒小心地捧着墨北辰受伤的那只手,心疼得眼眶红红:“阿辰,你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事。昨天晚上你那样……我心里好难受,我好心疼。你答应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