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一边的安家。
京城的大学,这个月基本都在放暑假。
安南怀和徐淑兰没去学校上课,同事家里办喜事,他俩今天去吃喜宴,回到家时将近七点半。
墨北洲像个电线杆一样,腰背笔直地站在别墅院子里。
安南怀一看到他就头疼。
偷花贼又来了!
徐淑兰走上前去:“北洲,怎么不进去?”
见到丈母娘,墨北洲有种看到救星之感:“伯母,伯父好。伯母,柠儿生我气了。她从来没有这样过,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徐淑兰心累!
这两个孩子最近腻歪得要命。
怎么又吵架了?
徐淑兰问道:“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讲真的,墨北洲站在这儿两个多小时了,都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说了。
安南怀气得冷哼一声,进屋了。
徐淑兰叹了口气:“所以,你不明白小柠为什么生气?”
墨北洲是真的不懂:“伯母,我不知道做错什么了。柠儿和那个程小姐,她们聊得很开心。我去找柠儿,程小姐崴脚摔了。我是因为柠儿才答应把衣服借给她,扶了她一下。柠儿说了很多我听不懂的话,我和她认真讨论这件事,可她更生气了,我……”
徐淑兰扶额:“你先回去吧,别在这儿站着了。这样的事再一再二,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你不如回去好好想想,等你想明白了,再来找小柠吧。”
说完。
徐淑兰心底也有气,抬脚进屋了。
墨北洲想不通,突然想到三嫂对厉霆川说的那番话,随即转身上车,准备回去向两个哥哥和三嫂求助。
他开车回到墨家庄园时。
天色早已黑透。
墨北潇还没回来。
墨北辰和乔望舒回到家,乔望舒去浴室卸妆洗澡。某人则第一时间去查看他的宝贝衣服,确定上面的红酒渍洗掉了,稀罕了半晌儿衣服才去洗澡。
小两口洗完澡换了睡衣之后,就待在房间里腻歪没下楼。
听到敲门声。
乔望舒拿过外套披在肩上,打开门看到是墨北洲,疑惑道:“小七?”
“三嫂。”墨北洲不会绕弯子,实话实说:“柠儿生我气了。”
“生气了?”乔望舒身上还穿着睡衣睡裤,虽然披了外套,但这般站着说话不大合适,想了想,继而道:“你先去客厅等一会儿,我和你三哥换身衣服就下去。”
“好。”墨北洲转身下楼。
乔望舒和墨北辰说了几句话,两人换衣服去了客厅。
三人坐在客厅里。
墨北洲简单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通。
程玥那些茶言茶语太冗长,他只是大概描述了一下事情经过。
宋文娅就挺会装的,乔望舒虽未亲眼所见,但听了墨北洲的叙述,也能猜到程玥的心思和人品:“小七,那位程小姐摆明是故意的,你为什么会觉得是弟妹误会了她?”
墨北洲坦率道:“我没看到她弄坏衣服,地上的确有水,所以……”
乔望舒头疼,既然说了他不明白,那就干脆做一个假设:“假如,当时不小心摔倒的是一个男人,弟妹把自己的外套借给那个男人,还亲自把人扶起来。你刚好从洗手间出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看到弟妹的衣服在其他男人身上,弟妹正扶着那个男人,你会是什么感受?”
墨北洲脑海中浮现出乔望舒描述的画面。
怒气值疯狂飙升。
易地而处。
他定会冲上前去,给那个男人一拳。
看他的反应,乔望舒就知道他终于明白了:“所以,你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我知道了,三嫂。”墨北洲从沙发上站起身:“谢谢你三嫂,我现在就去找柠儿。”
第228章 将她留在身边一辈子
墨北洲着急忙慌开车去了安家。
乔望舒给安柠打了通电话。
安柠已经洗完澡,换了睡衣。她和墨北洲说她想休息了,想睡了。可真的躺在床上,又怎么可能睡得着?于是又起身去了画室,坐在画架前胡乱涂鸦。
只是心情极差的涂鸦而已。
可还是画出了脑海中挥之不散的那张脸。
她爱了他太久。
深入骨髓。
想忘记谈何容易?
听到电话铃声,安柠拿过手机查看。
犹豫了许久,刚想接通,自动挂断了。
乔望舒没有打第二次。
想着她或许是睡了。
安柠却给她回拨了过来:“三嫂。”
乔望舒猜到她此刻的心情一定差极了:“弟妹,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
“不打扰。”安柠知道乔望舒想说墨北洲的事,但她不想提:“三嫂,你有什么事吗?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准备睡了。”
乔望舒听出她的言外之意:“没什么要紧事,明天不是周六嘛,我想请你来家里做客,一起吃顿饭,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安柠想了很多很多。
把那只玉镯从手上摘下来的那一刻,她是真的决定分手,决定放弃了。
可如今的墨家……
她这个时候和墨北洲分手,简直是添乱。
她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好啊,我明天一定去。”
成功约到人,乔望舒就放心了:“那我们明天见。”
……
挂断电话。
安柠盯着自己胡乱涂鸦的作品,满脑子都是墨北洲,眼泪再度绷不住地砸下来。
她呆呆地坐在画架前。
不知过了多久。
手机又响了。
墨北洲打来的。
她直接按灭,不接。
墨北洲转而发了条微信:【柠儿,我在你家楼下】
安柠看到了,没回。
隔了几分钟,墨北洲又发了条:【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柠儿,你下来好不好?我等你,我有话想当面和你说】
安柠烦躁地回了条:【我要睡了】
墨北洲:【我等你睡醒】
安柠:【你回去吧,三嫂约了我明天去你家做客】
墨北洲:【那我明天一早来接你】
安柠:【嗯】
墨北洲:【晚安】
安柠没再回复。
即便要和墨北洲分手,也该等到三哥做完手术。
这种时候她不想添乱。
墨北洲风风火火地来,最终也没见到安柠。不过安柠答应了明天到家里做客,答应他来接她,他心里踏实了一些。在楼下站了一会儿,灰溜溜地回去了,想着明天一早就来接她。
墨北潇在宴会上待到晚上九点,和楚云深一道离开。
明天是周六,两人没什么事,准备转场去会所嗨皮。
上了车,墨北潇才看到乔望舒发来的微信:【早点回来,弟妹明天来家里做客】
墨北潇回了条:【马上回去】
随即就爽约了。
楚云深不满道:“你丫能有什么急事?”
墨北潇直言:“三嫂让我早点回家。”
楚云深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别人都是妻管严,到你这干脆是个嫂管严。你不是浪荡不羁爱自由吗?什么时候这么听嫂子的话了?”
墨北潇白了他一眼:“弟妹明天来家里做客,我当哥哥的,当然要在家撑场面。你这种没弟弟,没弟妹的独生子懂个屁。”
楚云深:“……”
墨北潇原本已经坐进楚云深的车,回复了乔望舒的微信后,迅速下了楚云深的车,上了墨家的车,到家时其他人都睡了。
他临时爽约。
楚云深也没了兴致,直接回家了。
后半夜。
荟山别墅。
沈若言哭着求饶,脸上已然没什么血色,浑身都是汗。
厉霆川却不肯罢休,掐着她的腰,更加大力地惩罚她。
沈若言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
哭求声越来越弱。
意识越来越模糊。
到最后直接晕了过去。
厉霆川心里窝了火,可人都让他弄晕了,他不可能把她弄醒了继续。起身打开灯,进浴室洗澡,吹干头发,换了干净的浴袍走出来。上次她发烧后,他让张叔聘了女佣。他原本是想叫女佣上来照顾她,可看着她面色苍白,虚弱无力地晕睡在床上。可怜兮兮的那副样子,他到底是心软了。
嘴上说着:“娇气。”
身体却很诚实。
亲自走过去,弯下腰把人抱起来,进浴室洗澡,给她吹头发,换衣服。
这间客房的床不能睡了。
他抱起她去了隔壁客房。
她仍旧昏睡着。
他坐在床沿,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在她脸颊上摩挲。
心底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儿。
从她第一次过来到这一次,他从未把她带去自己的卧室,从未与她度过一整个晚上。每次弄完,洗完澡就回自己的房间。他不想和她有太多纠缠,不想把这个人放在心上。可这一刻,他心里竟生出了一种强烈的冲动。想把她抱去卧室,搂着她睡,将她留在身边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