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要你了。”
这话听得墨北洲心脏抽痛,立刻表态:“不会了,保证没有下次。”
安柠没再说什么。
墨北洲猜她应该是不生气了,握住她的手:“伯母让我叫你下楼吃饭。”
“哦。”安柠挣脱他的怀抱,抽回手:“走吧,下去吃饭。”
墨北洲心底一空,狠狠蹙眉,立马去牵她的手。
安柠看了他一眼,没再把手抽回来,由他牵着。
牵着她的手,墨北洲抽痛不安的心,得到些许舒缓。
自从她说过“分手”那两个字之后,她再说类似的话,他的心就会很难受。那是他从未有过的感受,不安,心悸,就好像被人生生挖掉了一块心头肉。
看他俩手牵手走进餐厅。
安南怀简直没眼看。
徐淑兰一脸姨母笑。
这两个孩子……
晚饭时。
墨北洲不停献殷勤,他想看安柠害羞开心的样子,似乎只有那样,他才能安心。
可安柠今天情绪始终不高,他给她夹菜,给她打汤,给她递纸巾……
她的反应都淡淡的。
这让墨北洲感到愈发的不安。
桌上其他人,都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氛。
晚饭过后。
安柠送墨北洲离开。
墨北洲紧紧握着她的手:“柠儿,要不要出去住?”
他道歉了,哄了,献殷勤了。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他想带她出去过夜,想和她做,那样的坦诚相见,或许能让他心安一些。
“今晚就算了吧,我不想出去。”安柠实在提不起那方面的兴致,可看他的神情似是有点沮丧,她说完又补了句:“过几天吧,你明天还要上班,回去早点休息。”
墨北洲心里很慌,垂首定定地看着她,再度确认道:“柠儿,你不生我气了吧?”
安柠点点头:“嗯,不生气了。”
说不清为什么,墨北洲觉得她在撒谎,他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柠儿,要不你还是打我几下吧,我心里堵得慌。”
安柠还是头一次感觉到他好像在害怕。
她故意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
清楚地看到他眼眶泛红,抿紧了唇线。
尽管心底还酸着,别扭着,安柠还是不忍心看他这样,贴过去抱住他:“我真的不生气了。”
她小小软软的身子贴在怀里。
墨北洲忐忑不安的心得到安抚,弯腰抱紧她:“柠儿,我真的知道错了。”
“嗯。”安柠的小脑袋在他怀里蹭了几下:“我原谅你了。”
几分钟后。
安柠从他怀里退出来:“你上车吧。”
墨北洲磨磨蹭蹭地上了车。
目送他的车离开。
安柠转身回屋,径直上楼回房间。
她是学国画的,四岁开始作画,房间里配套了一间小小的画室。坐在画架前,她提起笔,勾勒了一个男人的轮廓。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如幻灯片般一一走过……
初见的惊艳。
明里暗里的撩拨。
酒后的主动告白。
确认交往第一天就发生关系,同居。
一起看过的每一处风景,走过的每一条路……
所有关于他的记忆,都是那样的清晰,刻骨铭心。
付出了那么多,她放不了手,她亲手栽了树,怎能甘心让她人乘凉?
从认识到现在。
他其实已经改变了很多。
从前像个毫无感情的AI,现在居然都知道害怕了。
大约,是她自己内心太敏感了吧。
既然深爱,就该包容他。
与其说是墨北洲哄好了安柠,不如说是她自己哄好了自己。
这次何湘给墨北洲送饭,他毫无防备地吃了。这只是他们在一起将近两年的时间里,一件很小很小的矛盾。在曼哈顿,类似的事件不胜枚举。其她女人对他的示好,他根本无法分辨。尽管他从未做过对不起安柠的事,可这样的小事,实在让安柠很不爽。
每次都是这样。
他说知道错了,没有下次,也的确没再发生一模一样的事。
可那些想接近他的女人,只要换个套路,他还是分辨不清。
安柠不知道这样类似的事还会发生多少?不知道他究竟要怎样才能明白,她为什么会生气?为什么会吃醋?为什么会不高兴?
当初她追他的时候,谈不上难追。
虽说是明里暗里撩了一年多才表白,可她一表白,他就同意了。有时候安柠总会想,如果当初不是她,如果当初她早一点表白,他是不是也会同意?
如果有那么一个人,比她年轻漂亮,比她追得更紧,比她更愿意付出,比她更体贴懂事,比她更会死缠烂打。那么,他是不是也会同意?如果那个人出现了,那她是不是就会被取代?被抛弃?在他心里,她究竟是不是那个无可替代的唯一?
因爱故生忧。
爱情这东西就是这般。
有多爱,就会有多患得患失。
安柠调了颜料,一笔一笔完成画架上的画作。
心……
好累好累!
却又不甘心放手!
第216章 三爷的精力太过旺盛
一转眼。
时间来到八月一号,农历六月初八。
这天是星期五。
乔望舒早早陪墨北辰去医院做检查。
有些项目需要空腹,两人都没吃早餐。
一通检查下来。
折腾到将近十点。
小两口在医院食堂吃了顿饭。
因为是私人医院,有专门的医护团队,墨北辰不需要排队。
不到十二点,检查结果就出来了。
墨北辰在病房里休息。
乔望舒去了主治医生办公室。
秦医生拿着一沓单子,神色严肃:“三夫人,三爷的各项指标,还不适合上手术台。”
乔望舒担心地皱眉:“我都是按您的要求做的,怎么会这样?”
秦医生直言:“指数偏高,简单来讲,就是……三爷的精力太过旺盛,身体时常处于亢奋状态,血液循环过快,这会直接导致各项指标不合格。如果这种状态上手术台,风险极大。”
“精力旺盛?”乔望舒猛地想到什么,小脸一红,干咳了一声:“他年轻嘛,有些事难免,您得想想办法。”
秦博旭已经有了对策:“唯一的办法,就是给三爷换药,加一些助眠的成分。”
乔望舒眉心紧皱:“对身体会有伤害吗?”
“那倒不会。”秦博旭解释道:“助眠的药物和安眠药是不一样的,对身体的伤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只是换了这药,三爷会感觉到嗜睡,对日常生活可能有一点影响。”
乔望舒确认道:“只是嗜睡?”
秦博旭笃定道:“只是嗜睡。”
乔望舒这一个月以来,按照秦博旭的要求,严格管控墨北辰的衣食住行。还以为这次体检之后,就能做手术了。没想到精力太旺盛也不行,她立刻拍板:“那就换吧。”
回到病房。
墨北辰抬眸,视线紧紧追随着她:“舒舒。”
乔望舒走过去,在床沿坐下,握着他的手:“阿辰,暂时还不能做手术。从今天开始,你要换药。换了药,你会感觉到嗜睡。是正常的,不会伤害到身体,别害怕。”
“嗯。”
墨北辰点头,心底窃喜。
看来一时三刻做不了手术了。
她生日快到了。
墨北辰想陪她过完生日再做手术。
万一……
这或许是他陪她的最后一个生日了。
暂时不能做手术。
夫妻俩没在医院多待。
很快就回家了。
墨北潇一整天心烦意乱。
下班到家看到三哥三嫂都在,他焦急地问道:“三嫂,没去医院住吗?”
乔望舒明白他的担心:“做完体检了,医生说指数不达标,暂时做不了手术。给他换了药,估计还得养个十天半个月,我就先带他回来了。”
墨北潇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他早就希望三哥做手术。
可真的要上手术台,他又难免担忧不安。
以往一到周五,墨北洲就会和安柠出去约会,今天他也是下班就回来了。他这人几乎没有共情能力,很难感知别人的情绪。但三哥要做手术,他心里同样很忐忑。
得知暂时不能上手术台,他吃过晚饭就去找安柠了。自从何湘送饭事件后,他觉得他的柠儿很不对劲。他心里不踏实,一有时间就往安家跑。
周六周日两天。
乔望舒给墨北辰改衣服。
新换的药效果很快显现。
墨北辰变得嗜睡,晚上睡一整夜,白天还得睡几次。
尽管乔望舒知道这是正常的,可他总是提不起精神,有时靠在她身上就睡着了。她看着他的睡颜,心底便七上八下的,生怕他就这样一直睡下去。甚至在他睡着时,时不时伸手去探他的鼻息。一颗心悬在半空里,根本静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