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胃口了!
晚饭过后。
安柠把家里其他人的礼物送出去。
安昊拿了礼物,仍旧垮着脸。
安柠戳了戳他的胳膊:“大侄子,你差不多得了,别不高兴了。是我结婚,又不是你结婚,你干嘛这么抵触?不过说起来,你年纪也不小了,比北洲大一岁吧?是该找对象了。”
提到这个。
安昊的父母可就来劲儿了。
许惠茹霎时打开了话匣子,对着儿子就是一通输出:“你小姑都要领男朋友见家长,说好要结婚了,你也得抓点紧。结婚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总得先接触个一两年。你今年二十四,再过两年二十六。我和你爸二十六的时候,你都能满地跑了。”
安振鸿附和道:“你妈说得对。”
许惠茹滔滔不绝:“前几天你季叔叔跟我说,他侄女大学毕业回国了。那丫头和你年纪差不多,你要不抽空去见见?又不是非要你们马上恋爱结婚,先做朋友也行。”
安振鸿:“你妈说得对。”
许惠茹:“还有啊……”
无论许惠茹说什么,安振鸿都是那句:“你妈说得对!”
安家的大老爷老夫人,也就是安昊的亲爷爷亲奶奶,都跟着加入了群聊,催安昊找对象。老两口都七十多了,要是安昊能尽快结婚生子,让他们看到曾孙辈。万一哪天走了,也没有遗憾了!
安昊这下不仅头疼,心口都疼了!
小姑要带男朋友见家长!
为毛是他受最多伤害?
怎么火力都冲他来了?
安柠派发了礼物,成功转移火力,便依偎在母亲身边撒娇。
安昊看了眼自家小姑,心口更疼了!
拿他当挡箭牌。
这绝对是亲小姑!
另一边。
厉霆川按照和沈若言约好的时间。
晚上七点到达洲际酒店。
沈若言和上次一样,在酒店楼下等着接他,穿着一身干练正式的女士西装。
还是订的1808包厢。
他们第一次吃饭那间。
酒水菜品鱼贯而入。
沈若言斟酒,端起自己的酒杯:“厉总,昨天的事,还没当面谢过。这杯酒我敬您,谢谢您昨天帮了我。”
她说着仰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厉霆川端起她斟的酒干了一杯。
很给面子。
沈若言愈发觉得投资有戏!她薄唇开合,准备把沈氏目前的状况,她的应对之策等等,和盘托出:“厉总,我们公司目前……”
厉霆川抬了抬手,打断她的话:“沈总,你的企划案我看了,你想要八个亿的投资。但以我对沈氏的了解,沈氏目前的财务状况,项目运转情况,都不太乐观。你最少需要三十亿现金流,才能把沈氏盘活。我给你八个亿,剩下的,你打算怎么办?”
他会提出这样的质疑。
沈若言早就想到了,也想好了应对之策:“厉总放心,我会先把一些投资较小的项目做完。至于其他项目,我可以跟合作方洽谈,让出一些利润,稍微延缓时长。前期项目资金回笼,就能进行后期项目。虽然这样做,集团能获取的利润会压缩到最低。但您的投资回报率我可以保证,最多就是我不挣钱。只要把项目盘活,把目前所有项目全部正常跑完,集团的债务危机就能平稳度过。往后的发展,不过是从零再来。”
沈氏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债务问题。
如果一切可以按照沈若言的预想实现,那么沈氏,就能起死回生。
可现实,往往没有那么理想化。
厉霆川并不看好沈氏。
即便是到这一刻也不看好。
沈若言的方案当然有可行性,但她说得太轻巧了。沈氏那些合作方,是否能同意她的方案?会提出怎样的无理要求?在具体实践中,是否会遇到其他困难?全都是未知数。
不过她能有这份魄力和决心。
厉霆川还是很欣赏的。
一个大学毕业没多久的小姑娘。
有这样的格局,实属不易。
厉霆川摩挲着手中的白瓷酒盅,云淡风轻道:“三十亿,我投了。”
沈若言顿时傻了眼!
他说什么?
三……
三十亿?
我滴个财神爷啊!
您老可真是……
大慈大悲啊!
沈若言强压着激动的心情,表面瞧着镇定理智,说话的声音却在发抖:“您……您的条件呢?”
这位总不能真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吧?
肯定会有特别的条件!
第195章 花钱砸一个觉着有趣的小玩意儿
厉霆川欣赏她的清醒和聪慧。
心底更痒得厉害。
他不算是一个有耐心的猎人,且从未猎捕过女人,没再绕弯子:“我不要你们沈氏的股份,也不要沈氏任何决策权,更不要你们目前任何一个项目,我只要你……跟了我。”
沈若言心脏狠狠一跳,猛地眨了眨眼。
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他不是有洁癖吗?
不是不近女色吗?
她磕磕巴巴道:“什……什么?”
厉霆川坦言道:“我并不看好沈氏,从一开始就不看好,此时此刻依旧不看好。上次答应赴约,只是觉得沈总你……有趣。三十亿,我投了,赚或是赔,无所谓。沈总想怎么利用这三十亿,我不会过问一句。沈总只需要做到一点,随叫随到,乖乖听话,即可。”
他的口吻听起来很随意,用词轻佻,带着满满上位者睥睨蝼蚁的轻蔑。
随叫随到。
乖乖听话。
沈若言不傻。
他这不是表白,是包养!是花钱砸一个觉着有趣的小玩意儿。
厉霆川不是第一个提出要包养沈若言的人。
却是开价最高的。
沈若言心底一片寒凉。
被人用三十亿砸。
要说屈辱。
似乎三十亿更屈辱。
沈氏负债累累,现如今的沈家大小姐,实在不值这三十亿。
可三十亿是冰冷的,没有尊严,没有思维。
但她不是,她有尊严,有人类的七情六欲,悲伤喜乐。
怎么能不难过呢?
怎么能不感到屈辱呢?
沈若言原以为,厉霆川和别的男人不一样。第一次吃饭,她只是喝醉酒走不稳,不小心抓了一下他的小臂。他便露出一副被玷污的表情,恨不能离她八丈远。昨天下午,她在包厢里被那两个男人欺辱,他让他的助理替她解围。帮了她,却不露面,深藏功与名。
他说出刚才那番话之前,在沈若言心里,他的形象有两米八,高大伟岸!
却不曾想。
他和那些见色起意,趁人之危的男人是一样的。
拿三十亿玩她,
还真是大手笔!
沈若言羞愤,却又不敢开罪厉霆川,眼眶红红,抿唇不语。
她不敢开口。
生怕一张嘴,就冒出难听的词!
骂几句脏话,心里是爽了!
可得罪了他,沈氏立马就得死!
看到她红着眼,可怜憋屈的模样,厉霆川心底很不舒服:“沈总不必恼怒,一笔交易而已,我从不强迫别人。明晚九点之前,来我家,那是你唯一的机会。”
话落。
他便起身离开了。
淡漠至极。
从容凉薄。
似乎对这笔交易的成功与否,他并不在意。
她愿意就愿意。
她不愿意就算了。
比起先前那些拿钱砸沈若言,她不肯,就恼羞成怒,放话要弄死她的男人而言,他似乎更有风度一些!
厉霆川的背影消失在包厢门口处。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沈若言无力地坐在椅子上,眼泪绷不住地落下来。
她尽力的。
她真的尽力了。
从小到大,她的生活条件比大多数人优越,父亲对她很是疼爱。她不忍心看父亲含恨而终,接下了沈氏这个烂摊子。两个多月以来,她东奔西走,用尽各种办法。可沈氏的窟窿实在太大了,她努力了这么久,也只是解决了一部分债务问题。没有现金流的支撑,想要把沈氏盘活,真的太难了,太难了!
她倒了一杯酒,猛地仰头灌进去。
有办法的。
一定还有办法!
她不能就这样被打倒!
绝不能!
第二天。
星期三。
乔望舒昨天陪着墨北辰去上班,看了两本闲书。
挺无趣的。
她心底过度焦虑,又无处排解,试图找一些别的法子转移注意力。今天早起吃过早餐后,她按例带墨北辰去遛狗散步消食,然后盯着他吃药。随即去了自己的工作室,找了一本裁衣相关的书。
去财团的路上。
墨北辰注意到她带的书的书名,好奇道:“舒舒,你怎么想起来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