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槿安,你是真不怕啊,你不知道这个时候你这样漂亮的妹妹仔,过去就是预示,可以随意带走。”
“为什么?”
温槿安眼眸大张,表情满是不可思议。
“庙街是什么地方?三教五流的人都有,那还是义帮的大本营,你是真不怕啊?”
洪玉成的一番话说得温槿安脸颊滚烫,火辣辣的难堪。
“我,我这不是不知道吗?”
她只是仗着身后有温家的保镖,哪会知道,夜晚的庙街会这么危险。
她哼唧哼唧地半天才说:“我不会去的!”
洪玉成松了口气,他还担心槿安不听劝,还好只是不清楚情况。
他苦口婆心道:“槿安,下次想去哪里,告诉我,我带你过去,千万别乱跑。”
“知道,知道的!谢谢洪先生!”
温槿安胡乱点头,脸上的火热渐渐消散。
“再见!”
她转身就要走,既然不能去庙街,那她直接回去了。
“哎,等等!”
洪玉成手臂抬高,摸了摸脑门。
“算了,我带你过去!”
“什么?你带我去庙街?”
温槿安眼眸微张,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确认?”
“是,是的!”
洪玉成眉头上挑,戏谑道:“不想去吗?”
“当然要去!”
温槿安笑得非常讨喜,笑盈盈的眼眸里藏着一丝活泼俏皮。
洪玉成微微叹息,此时的温槿安才像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
“槿安,你让温家司机先回去,坐我的车过去!”
“好,我现在就让忠叔回去。”
说完,温槿安转身出了百仕斋。
洪玉成站在落地玻璃窗旁,他看到槿安正低头吩咐温家的司机。
从他这个角度看,看不清司机的表情,只不过从对方的动作看,温家司机好像在劝说。
阿忠确实是在劝温槿安。
“槿安小姐,现在天色已经黑了,您在外,我不放心!”
“忠叔!”
温槿安直起身,垂眸看向探头出来的阿忠。
“你先回去,有事我会和冯爷爷说的。”
说完,她不再理会阿忠,转身回了百仕斋。
洪玉成全当不知道,嬉笑着告诉她。
“等会儿生哥过来,到时候我们一起。”
温槿安眼眸一亮:“真的!”
洪玉成一脸的理所当然:“当然真的,我让他过来请咱俩吃饭,不然太便宜他了!”
窦生赶到庙街时,洪玉成刚停好车,还没走到路口,就看见窦生的身影。
“槿安,你看生哥也到了!”
他抬手挥了挥手。
“生哥,这里!”
窦生听到身后洪玉成的声音,转身一眼看见温槿安。
他大步走了过去。
“槿安!”
“窦先生!”
温槿安唇角含笑,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走,带我们小槿安逛逛夜晚的庙街!”
窦生低垂着头看着温槿安头顶处的发旋。
“唉唉唉!”
洪玉成绕到他身侧,抬起胳膊撞了撞,小声问道。
“咋样,家嫂放你出来了?”
“唉!”
窦生低垂着头,无奈地摇摇头。
“不说她了!”
“好了,槿安,既然出来,我们就要好好宰生哥一次!”
他侧身绕到温槿安一侧,看向窦生抬抬下巴。
“今天让我们生哥请客。”
“没问题!”
窦生双手插兜,随意地走在庙街小道。
晚上的庙街比白天的庙街热闹了许多。
来来往往的到处都是人。
正如洪玉成所说那般,形形色色的人很多。
这一路到处都是歪头打量他们,眼底藏着不怀好意的人。
温槿安庆幸自己没有独自过来。
“别怕,有我和生哥在!”
洪玉成自然察觉到温槿安那瞬间的不安。
他突然想起,出声问道。
“槿安,我还没问你,你晚上来庙街干嘛?想逛玉石铺子吗?”
“我~”
温槿安垂眸想了想,这才说道:“今天下午我在庙街看到上次的肥仔陈!”
“什么?你看到他了?在哪里看到的?”
洪玉成笑容一滞,连忙问道;“槿安,你确认没看错?”
从抓到沙头宇之后,这个肥仔陈就玩起了失踪,竟然在庙街出现。
“我不会看错的!”
温槿安眉头蹙起:“肥仔陈跟的皮衣男,我曾经看过他两次,第一次是在浅水湾到百仕斋的电车上看到,还有一次在路边。”
不知为何,每次看到那个皮衣男,她心底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
“下午我就在前面那条路看到的,然后他们从后面这条街角转了过去。”
她下午从相术馆有看到,肥仔陈跟着皮衣男去的方向是庙街后面的居民区。
他俩应该就住在这附近。
洪玉成差点气笑了。
“你下午看到,晚上就出来找?”
“那倒不是,就是顺便看看!”
被两人盯着看,温槿安浑身不自在。
“槿安,港城不是内陆,这里并不安全!”
窦生语重心长地说道:“记住,下次一个人绝对不能在晚上出来。”
“嗯,一定!”
温槿安抿了抿下唇,点头应是。
她怎么好意思明说,自己仗着身后有温老先生派来的保镖,才会如此毫无顾忌。
不过关于肥仔陈和那个皮衣男,窦生和洪玉成两人都有警惕,准备明天派人到这周边探究。
见两人不再说话,温槿安反而松了口气,心情也跟着好转。
她四处张望着,眼神扫过路边,一个地摊上的几件玉器引起了她的注意。
第93章 孙雅静
温槿安走过去时,才发现摊主是一位头发斑白的阿婶。
“小姐,您看中什么我给您拿。”
阿婶抬头看着走过来的几人,一脸的殷切。
温槿安半蹲下,看向摆放在花布上的翡翠项链。
眼前的字体早已疯狂扭动着跳跃。
“清代康熙年间帝皇绿翡翠项链,距今272年,固伦纯禧公主的心头好!”
温槿安从没见过颜色如此浓郁、鲜艳、纯正的翡翠。
奶奶曾经有一块翡翠玉璧,成色已经是顶级,也没有这条项链这般浓艳。
“阿婶,我可以拿起看看吗?”
“当然可以!”
孙雅静连忙拾起,双手捧着项链递了过去。
“小姐,这是我婆婆留给我的,您感受一下,绝对是珍品!”
“我先看看!”
温槿安拿起放在手中,掌心清晰地感受到玉石的温润和细腻。
洪玉成蹲在一侧附耳低声细语:“这竟然是帝王绿?”
“嗯!”
温槿安面不改色,她手指挑起项链,透过头顶的路灯,通过不同的角度观察翡翠颜色的变化。
她眸底满是惊叹。
不论从哪个角度观察,都是极致的鲜艳。
“阿婆,这条项链卖多少钱?”
孙雅静表情迟疑,眼底都是挣扎。
她咬牙道:“三万!”
“三万?”
温槿安不禁嘲笑自己,能拿出这条项链的人家,怎么可能会不懂翡翠。
“小姐,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这条项链我绝对不会卖的。”
孙雅静脸上满是疲倦。
半年前,她带着一家老少四口人,通过各种关系,好不容易来到港城,身上早已所剩无几。
谁知天漏偏逢雨,上个月婆婆竟然病倒了,为了给婆婆看病,她已经买了一个玉镯,看病吃药凑合着过了一个月。
上周一,房东又开始催着交房租。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怎么也不会想着卖了这条项链。
谁知刚找人询价,就被义帮的人知道。
义帮的坤哥给她三天时间考虑,两千块就想买了她这条极品翡翠项链。
两千块,跟明抢有什么区别。
这几天,不论她到哪都被掀摊子,根本没人敢上前。
今天已经是第二天,晚上她趁着那帮人喝酒,偷偷地跑了出来。
只想着赌赌运气。
“阿婶,三万未免太高了?”
窦生站在一侧,居高临下地看着温槿安手里的这条帝王绿翡翠项链。
他手指微动,如果不是时间不对,他真想拿到手里仔细欣赏一番。
有多少年没见过这么浓艳的极品翡翠了!
上一次看见,还是秦家老夫人手腕上的那块翡翠玉镯。
“这,不高的,先生!”
婆婆说这是无价之宝,留给铭瑜的,现在竟然要被她亲手卖掉。
孙雅静眼底挤满苦涩,声音透着无能无力的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