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温槿安勉力闭上眼,缓了缓,摇摇头。
“我没事!”
这封信的主人竟然是温福耀!
她捏着信纸的手发抖,努力控制着胸口翻滚的情绪,继续往下看。
这封信是十五年前庞秋艳写给温福耀的。
信的开端,庞秋艳就提到了一个叫庞容的人。
“庞容?”
这个名字温槿安非常熟悉,正是温福耀的顶头上司的上司。
从姓氏就可以猜出,庞容应该是庞秋艳的亲戚。
没想到早在十五年前,庞秋艳就已经知道她们。
整封信,只围绕着一个内容。
要求温福耀盯着广安街道,绝对不能有任何从港城过来的只字片语传到广安温家。
那时的内陆一直处于封闭状态。
港城想要在内陆找人非常困难。
当年奶奶因为身份,并不敢透露自己真实身份,这才让庞秋艳和温福耀钻了空子。
只是温福耀这个畜牲,奶奶待他如亲儿,护他成长,谁知这个畜牲竟然伙同他人谋害了她全家。
阿爸、阿妈,还有奶奶这一生所有的苦难,都源自这两个狗东西。
她抬起头,眨了眨眼,用力眨去眼底的湿意。
“槿安!”
秦和光胸口闷闷的,他抬起手,轻抚她的发顶,轻声安慰。
“有了这封信,下一步我们就可以着手调查,把谋害你全家的人一个个都找出,你放心,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嗯!”
温槿安声音沙哑,微红的眼眶,勉力笑了笑。
“谢谢和光哥哥。”
洪玉成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想问又担心槿安的情绪。
他戳了戳坐在一旁的窦生。
“生哥。”
窦生偏头看他,眉头微拧。
“嗯~嗯~”
洪玉成下巴朝温槿安方向抬了抬,眼底有疑惑也有担心。
窦生面无表情地朝沙发一侧挪了挪。
洪玉成小声嚷嚷:“哎,你这是什么意思?”
“生哥!”
秦和光的声音响起,他看向窦生。
窦生起身走过去,面色平和。
“和光,怎么了?”
秦和光:“窦千山那里,你这边还要继续盯死,我让阿海跟着你,有事你吩咐阿海联系我。”
窦家自从窦千山担任董事长一职后,股权变动得比较频繁。
他顺着这些小股东变动的轨迹调查,发现他们背后都有一个资本,黑匙集团。
黑匙幕后的主人不言而喻-鹰酱。
窦千山最近几年的急功利近,以为自己掌握了窦氏,其实呢,不过是替他人作嫁衣裳。
“和光,那我呢?”
洪玉成见和光都给生哥安排了任务,那他呢,怎么没有?
“玉成,你有时间帮我接送槿安。”
秦和光从欧联盟回来后,派人跟着龚自如和李悦榕几人,发现的东西越来越多。
令他惊喜的是,其中有很多都与他的任务高度重合,线索都指向自同一拨人。
这些人的目标很明确,想要搅动整个港城。
温家只是其中之一,现在除了槿安这个变数,他更担心槿安的安危。
“槿安!”
洪玉成凑到她面前,逗她。
“玉成哥以后是你的专属司机,保证随叫随到。”
温槿安抬眸看他,眼眸清亮,抿唇一笑。
“谢谢玉成哥。”
她转身看向秦和光。
“谢谢~”
她声音未落,被秦和光抬手止住。
“你我不用言谢。”
为你做任何事,我甘之如饴。
他看了眼窗外,此时天色渐黑。
“槿安,我送你回去?”
“好!”
温槿安欣然答应,从此刻开始,曾经的迷雾渐渐消散,一切都有了方向。
有了调查方向,连带着心情都愉悦不少。
她与窦生几人一一道别,随着秦和光走向路边。
秦和光拉开副驾车门,含笑看她。
“我送你回去。”
温槿安抬眸,与他视线相汇,秦和光的眼底深邃、热切。
她脸颊微热,低头坐上去。
秦和光关上车门,绕过车前,余光瞥见贺铭和司机站在路边。
他脚步一顿。
“你们自行回去吧!”
“是的,先生!”
司机连忙应声,等车开走后,他看向站在一旁的贺铭。
“贺助理,您怎么回去?”
“你说呢?当然是打车回去啊。”
贺铭走到路边,抬手拦车。
……………………………………
温槿安端坐在副驾,手自然搭在膝盖上,目视前方背部挺直。
被洪玉成当众点过之后,她内心隐藏的情感又蠢蠢欲动。
车内封闭的空间,令她连呼吸都不敢放开。
“槿安!”
秦和光偏头看她,声音温和。
“热吗,空调需不需要调低?”
温槿安摇头:“我不热!”
见她如此,秦和光垂眸低笑出声。
这一声笑,惹得温槿安瞪了他一眼,随即放松坐姿。
下一刻,她的手被握住。
秦和光的掌心宽厚而温热,紧握的力度虽重,她感受不到丝毫疼痛,只有满满的安全感。
他侧头,见她低垂着脸颊微红,手掌紧了紧,满心都是欢喜。
秦和光把车停靠在温家老宅外,目送槿安的背影进了大门,掌心似乎还残留着细腻温热,直到三楼的卧室灯亮起,他才启动车,掉头往山下开。
第269章 司徒蕴
秦和光回了公司总部一趟,处理好明天急需签署的文件,回到家时,已经将近十点。
刚踏进客厅,就见到秦杨茹桐冷着脸坐在沙发上。
阿宝站在她身后,摆摆手,暗中给他使了个眼色。
他唇角勾起,微微点头。
“妈咪!”
秦杨茹桐心头一软,声音温和。
“和光,这么晚吃晚饭了吗?”
“还没!”
秦和光走到她对面坐下,神色略显疲倦。
“这个时间点了,怎么还没吃晚饭!”
对儿子的心疼暂时占据上峰,秦杨茹桐吩咐站在身旁的阿宝:“阿宝,去厨房把阿姐今天做的海参鸡卷端过来。”
阿宝笑着应声:“和光少爷,您到餐厅,我给您盛过去。”
秦杨茹桐起身催促。
“和光,那我们到餐厅等着,都是现成的,很快就好。”
“谢谢妈咪!”
秦和光眉眼柔和走到她跟前,搀扶着她,两人一起往餐厅走去。
秦家的厨房,不论多晚,都会在厨房温几道菜肴,给主人晚上预留着。
今天厨房备了一道海参鸡卷,正好迎合秦和光的口味。
阿宝来得很快,她端着托盘走到秦和光身边,把瓷盘和炖盅摆放在他面前。
“少爷,您先吃,不够厨房还有。”
“谢谢!”
在秦杨茹桐的注视下,秦和光吃得不疾不徐。
直到他全部吃完,这才看向坐在对面。
“妈咪,如果没事我就先回卧室。”
“等等!”
秦杨茹桐连忙出声,她轻咳一声。
“和光,你今天下午到哪去了?”
只要想起方恬描述两人在一起的情景,她心里就堵得慌。
方恬就是Yvonne,她是秦杨茹桐弟媳妇的娘家人。
几年前她带着孩子离婚时,居无定所,是秦杨茹桐给了方恬一份工作和生活的希望。
她对秦杨茹桐一直心存感激。
最近秦杨茹桐回娘家时,与妹妹、弟媳偶尔会提到温家小姐,话里话外都有不满和无奈。
方恬从旁得知,她自认知恩图报。
恰好今天看到温槿安和秦先生先后出现在铭文投资。
第一时间,她打电话给秦杨茹桐,把温槿安来公司的事透露出去。
这让秦杨茹桐怎么不恼火。
这还是她那公私分明的儿子吗?
据说整个下午,秦和光都陪在温槿安身边。
最后还亲自开车送回家。
听到她的质问,秦和光心想果然如此。
下午焦经理就到自己那汇报过无奈。
他暗自叹息,同时心底也是十分厌恶。
只是看她时,眼神平和而淡漠。
餐厅内一时寂静无声。
最终还是秦杨茹桐没忍住,她压低声音。
“和光,我是你妈咪,偶尔问问关心的你工作都不行了?”
“妈咪,你想让我说什么?工作还是私事?”
秦和光斜靠在沙发,双腿自然伸直,语气有些漫不经心。
“我曾经告诉过您,不论是我的工作还是私事,您都无法干预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