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好像传来警车声响。
此时他哪还有刚才的从容不迫。
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把那个贱女人揪出来。
先打个半死,以解他心头大恨。
温槿安躲在书柜后,从对方脚步声,可以听出,她射伤到对方腿部。
即使受伤,对方依然不想要她的命。
心底虽疑惑,却也知道,现在她只有一次机会。
深吸口气,她抬手甩出网球拍。
“砰砰!”
枪声再次响起,她使出全身力气推倒书柜。
“轰隆!”
书柜应声倒下。
“啊!”
书柜下方传来男人痛苦的呻吟声,随即书柜翻动,压在书柜下方的男人竟然想要推开书柜。
温槿安心头一紧,整个人腾跃到书柜上方,用力踩着。
“啊!”
“椿婶,快点进来!”
躲在走廊哭泣的容椿,听到小小姐从书房传来的声音,表情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拿着木棍就往书房冲。
“小小姐!”
她推门而入,书房混乱的场景令她脚步一顿。
温槿安抬头看她,连忙出声。
“椿婶,打他!”
“唉~唉!”
顾不得多想,容椿举起手里的木棍就朝着压在书柜下面,正挣扎着起身的男人一顿乱棍。
“砰!砰!砰!”
容椿用力砸着对方冒出的头和手臂。
她咬着牙齿,泄愤地胡乱打着。
直到压在书柜下方的男人不再动弹。
……………………
秦和光的车缓缓停下,还没下车,就看到警署的车疾驰而过,在他们前面几米的位置停下。
车门“哐”的一声打开,五名警察从车上陆续跳下。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跑进槿安居住的楼栋。
秦和光脸色一沉,心跳加速,抬头看了眼窗户打开的位置,抬脚用最快的速度跑进楼栋。
在电梯快要关上时,踏进电梯间。
电梯间的五名警察同时看他。
其中一个警员刚想开口。
不等他说话,就被站在中间的警长眼神制止。
秦和光神色肃穆,眼底泛着冷意。
“哪层报警?”
警长看了他一眼,对方给他的感觉非常熟悉,却始终想不起在哪见过。
不过从着装上就可以看出,进来的这个男人非富即贵,不是他能招惹的,直言道:“七层!”
“什么?七层?谁报的警,七层出了什么事?”
一个接着一个地问题,问得警长神色一怔,猛然反应过来。
看来这位男士与七楼报案之人认识,他直言道。
“报案人说她家小姐被挟持了!”
是槿安,槿安竟然被挟持了?
秦和光的心如坠冰窖,浑身发冷。
“叮~”
电梯到了楼层,秦和光率先走出,脚步急促。
房间门虚掩着,他一路走到书房,映入眼帘的一幕令他松口气。
“槿安!”
听到熟悉的声音,温槿安视线看向门外。
她鼻头一酸:“秦先生!”
女仔眼底的破碎感,让秦和光心头抽痛,连呼吸都跟着不畅。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搂住站在书柜上的温槿安。
“温槿安,你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紧随其后的警察们,跟着涌入书房,一眼看到被压在书柜下的男人。
不等他们说话,容椿开口道。
“阿sir,这里!”
她让开位置,手指着被砸到奄奄一息的男人。
第180章 通缉犯
温明轩和冯唐赶到的时候,两名警员刚把压在书柜下的男人提溜到一侧空地。
为了以防万一,双手反剪戴上手铐。
其中一个警员上前检查后,起身向警长汇报。
“sir,犯罪嫌疑人目前处于昏迷状态,双臂有多处骨折,左腿有枪伤,目测没有伤到血管……。”
有够凶残!张佳伦一言难尽地瞄了眼一脸惊吓的温小姐。
他扫了眼四周墙上的弹眼。
真是看不出,看似娇弱的小姐出手竟然这么凶残!
他抬脚刚准备走过去,想要开口询问一二,就被两个急匆匆赶过来的老人推倒一边。
“槿安,槿安,你怎么样?”
温明轩一眼看到被秦和光搂在怀里的女孙。
露着的半张脸,惨白到毫无血色。
槿安的双手紧攥着秦和光胸前的衣服,脸上满是惊吓和脆弱。
见状,温明轩整个人都被极度自责和愧疚占据。
他声音轻柔,尽量不让自己吓到女孙。
“槿安,别怕,爷爷在这!”
他小心翼翼地上前,抬头看向秦和光。
“秦先生,把槿安给我吧!”
直到温明轩靠近说话,温槿安才从惊吓中缓过劲来。
这时才发现,她被秦先生搂在怀里,整个脸都埋在他胸前,鼻息处尽是男人身上淡淡的气味,一种雨后松木的清冽。
她神色微怔,旋即脸颊滚烫。
双手慌乱地抵着秦先生结实的胸膛,身体后仰,挣扎着离开。
“对不起,我,我刚才……。”
温槿安手脚都不知何处安放。
刚才见到秦先生那一瞬间,不知为何,她无限委屈!
秦先生只是张开双臂,她竟然毫无顾忌地扑进对方怀中。
“槿安,让爷爷看看你!”
耳边响起温老先生慌乱的声音,她借机退出几步。
温明轩双手握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着。
除了发丝有些凌乱,表面不见有其他外伤。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语气中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温老先生,我记得温家有给槿安配了三名安保,他们人呢?”
秦和光直到此时,心跳速度依然剧烈。
就在刚才,他才看清,地下躺着的男人竟然是被国际刑警通缉的金在俊。
金在俊美籍棒子人,唐人街特大凶杀案在逃犯人。
在逃期间,先后又犯下十余起刑事案件。
据不完全统计,前后死在他手里的,不下于五六十人。
从案发现场看,他手段极其凶残,犯在他手里的人质,无一活口。
他根本不敢想象,如果不是槿安冷静自持自救,等待他的可能就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这让他看向温明轩时,再也没有以往的谦和有礼,眸光寒冷至极。
“这,我~”
温明轩被质问得张口结舌,脑中一片混乱,一时根本不知该如何回答。
难道要说因为家中三房出事,一直跟在槿安身后的保镖被他调出安排去找人?
不论是不是无意,他都无法回答。
“秦先生,都是我们疏忽大意了!”
冯堂连忙走过去,他脸色颓败,苍白到没有任何血色。
面对秦和光冷冽的眼神,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解释。
“今天三房的馨馨小姐走失了,温家所有能调出的人都被派出去找人了……。”
他越说心头越是自责,说到最后满眼都是懊恼和悔恨!
抬眼看向温槿安时,脸上满是颓败。
“小小姐,都是我疏忽大意,差点酿成大错,您惩罚我吧!”
冯堂向来挺拔的身体,尽显疲态。
此时的温槿安终于恢复清明,面对冯堂的歉意,仅是唇角勾了勾,语气随意。
“没事,我早就习惯了!”
奶奶过世后,所有的厄运,好像都是自己独自面对,今天发生的事,再一次证明,不能随意依靠其他人,只有自己才是她最大的依靠。
一句早就习惯,让温明轩和冯堂脸色巨变。
温明轩神色颓败,脸色惨白如纸。
“槿安,是爷爷的错,我!”
他转身看向被手铐铐住,昏迷不醒的男人,刚想抬腿过去,被秦和光一番话说到面如死灰。
“温老先生,你知道地上这人是谁吗?”
温明轩颤悠悠地转身看他,嘴唇微微颤抖。
“他,他是谁?”
哪怕有预感,他心中依然还暗藏侥幸。
秦和光眼神冷漠,薄唇轻启。
“金在俊,美籍棒子人,三年前造成唐人街十死七伤特大凶杀案的幕后凶手,国际刑警组织通缉在逃犯!”
说到最后,他向来冷漠的眼神透着隐忍和杀气。
“温老先生,你可知,哪怕槿安稍微疏忽或者软弱一点,等待她的是什么结果,你应该能猜到。”
他越说心底越凉,甚至不敢说出那个字。
“槿安,都是爷爷的错,爷爷错了!”
温明轩头好像要炸裂一般,他身体虚软,踉跄地后退几步,终于经不住巨大的刺激,整个人向后仰倒。
“先生,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