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寡妇如愿的给肚子的孩子找了一个便宜爹。
可能是听到村里的风言风语多了,老马家隔三差五就上演全武行,打的马大炮爹一声妈一声。等第二天人们在街上鼻青脸肿马大炮,他还嘴硬说是被母狗咬的。
岳屿森那边传来的好消息,他终于提干了,由连长升为营长。22岁的营长,这在南方军区的历史都是绝无仅有,但是岳屿森的军功和实力都摆在那里,这个营长他担得起。这回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接自己的妻儿来部队随军了。
让四娘一个人带着三个娃去部队随军,张莲花实在不放心,就在她犹豫要不是跟着去随军,照顾三个孩子的时候,原本在县城食品厂上班的岳小娥突然顶着风雪回家了。
一问才知道,岳小娥居然把工作卖掉了,卖了500元钱。
张莲花觉得老闺女那份挺好,搞不懂她为啥要不干了。
“小娥,为啥不干了?”
岳小娥道:“娘,我干的不开心,所以就不干了。”
以前岳小娥可是标榜自己的工人感到自豪,要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她可不会轻易的不干的。
张莲花继续追问:“小娥,告诉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岳小娥不再整理自己的衣服:“娘,他们总是在背后议论我,那些女工也孤立我。”
“就因为你举报了厂长的小舅子?”
岳小娥一脸的沮丧说道:“有这个原因吧!因为这件事大家都觉得我是一个刺头。还有一些女同志说我败坏了食品厂的名声害得她们不好找对象。”
张莲花骂道:“不要脸,我的女儿这是为民除害伸张正义,怎么就败坏厂里的名声了。我现在就去好好的骂一骂她们。”
岳小娥急忙拉住娘道:“娘,这事都过去了,再说我都不干了,你就别去厂里了。之前厂长开除小舅子完全是惧怕我爷爷和三哥,但是他们远在南方,根本管不到这里。厂子可是有不少那个男人的亲信,自然看我不顺眼。这活我干的不开心,我就不干了。我就不信了,这天大地大没有我岳小娥容身的地方。”
张莲花只当女儿只当是故作坚强,她还记得小娥考上工人时候,有多么的开心兴奋。不禁的心疼女儿,却又不知该做些什么。
岳小娥心态不错,已经没有昨天交接工作时那么伤心难过了。毕竟她在那个厂子怀揣着梦想干了一年多,突然离开得需要适应几天。
“娘,三嫂和孩子们是不是马上要随军了?”
张莲花道:“家里收拾好,下个月就启程去部队了。”
岳小娥问:“娘,你跟着去吗?”
张莲花有点犹豫到底要不要跟去,跟去担心自家老头子没人照顾,不去担心三个娃娃三儿子一个人根本带不过来。
岳小娥干脆不整理衣服了,而坐下来跟娘聊天。
“娘,你跟着去吧!等孩子们能够去托儿所了,你在回老家。三嫂体弱,奶奶倒是在那边,但是奶奶年岁大了,能够照顾自己就不错了。”
听女儿这么说,张莲花终于下定决心跟三儿媳妇和孩子们一起随军。
“行,要么我还真不放心。”
岳小娥提出:“我陪你们你们一起送三嫂还有孩子们吧!”
第139章 黑丫头相亲记
张莲花刮蹭了一下小娥的鼻子道:“敢情你绕了这么一大圈,这才是你真正的想法吧!”
岳小娥亲昵着搂着张莲花道:“娘,你看我长这么大都没有出过黑省,没有坐过长途火车,没有坐过飞机。我也想去广省阳城看看,看看冬天不下雪的城市是什么样的。
张莲花倒是没有一口答应,而是说:“那你问问你三嫂,她要是同意,我就不反对你跟着去南方。”
岳小娥倒是自信满满:“三嫂对我最好了,她一定会同意的。”
张莲花觉得女儿有点任性娇纵,明明跟三儿媳同岁,但是小娥看着跟没长大的小孩似的。她忍不住会想,这孩子到底什么时候能够长大成熟一点。又觉得其实这样没心没肺也挺好,以后不会太大的烦恼。可能所有当母亲都这样,一方面想子女能够独立,一方面又不希望孩子太累不要那么快长大。就这么在两个极端里反复的横跳,有一种强烈的割裂感。
经历了一波三折,高阳终于回城了,黑丫头这回学乖了,他把二百元钱藏在了高老师棉衣的夹层里,等他发现藏在棉衣里的钱的时候,那时已经回城许久了,高阳心里感动黑丫头如此为自己着想。
黑丫头听了四娘的建议把剩下的三百元钱存了起来,存折藏在了一个只有她知道的地方。据说老王太太病倒了,每天晚上只有她能够听到一个女人的悲切哭声。搞得她神经高度紧张,最后连屋子都不敢出去了。
临去部队随军前,四娘给黑丫头和雷正刚就是邮递员小雷同志,牵线组了一个局让两人在她家里相亲。
长这么大,黑丫头第一次穿上了女装,以前她都是捡别人剩下的衣服。东北特色大花棉袄,脸上还画一个妆。有点像女扮男装的感觉特别捏,说实话黑丫头还是穿男装好看,穿女装总是觉得怪怪。
这一反衬,小雷倒像个白白嫩嫩水灵灵的大姑娘了。女的高男的矮,倒是意外的和谐了。就这样小雷和黑丫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说话。
一旁六小只隐匿了身形排排站看热闹。
最后还是四娘这个临时客串的红娘实在看不下去了。
“你们别看了,倒是说句话啊!”
原本天不地不怕的黑丫头居然扭捏了。
小雷磕磕巴巴的说:“我,我…我叫雷正刚今年22岁,无父无母。我之前当过兵,现在是红旗镇的邮递员,月工资是22元。”
小雷倒是实诚,一股脑都说了。
可能是穿了新衣服,黑丫头有点不太适应,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新鞋子,如果不是为了今天出门相亲,她恐怕都舍不得穿出来。
小雷见黑丫头迟迟不肯说话,不禁有些怅然,觉得今天的这场相亲又要无疾而终了。其实他对黑丫头有好感,觉得这个女孩跟旁人很不一样。
就在小雷打算放弃的时候。
原本沉默不语的黑丫头终于开口了:“我是前进大队的,今年20岁了。我刚出生的时候母亲就过世了。奶奶重男轻女不喜欢我,我是靠自己活到现在的。村里像我这么大的姑娘都差不多都结婚了,他们都说我是假小子,说我是石女。说不会有男人愿意娶我的。其实我都知道,我长得又黑又丑,根本不像一个女人。这样的我,你还愿意娶我吗?”
黑丫头原以为自己说了这么多,眼前这个男同志一定会打退堂鼓。
没想到她听雷正刚说。
“我愿意跟胡同志结缔革命友谊,胡同志你别沮丧,你长得很漂亮。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孩子!”
黑丫头有点错愕,她跟好看两个字不沾边吧!她觉得小雷同志在睁眼说瞎话。
她笑着说道:“长得最美应该是林同志。”
小雷赶忙改口道:“你是我见过第二漂亮的姑娘!”
明知道小雷在逗自己开心,黑丫头还是笑了,正因为小雷是第一个夸她好看的男人。
四娘一看两人的气氛,就觉得有戏,不枉费她组了这个局,介绍两人相互认识。
把空间交给两人,四娘进屋去看孩子们,三娃糖葫芦进步最快,已经不用扶墙就能够走了。
“妈妈!”
糖葫芦对四娘拍手求抱抱。
四娘爽快的应答,将糖葫芦抱在怀里。
正在跟三毛玩的小铃铛不干了,她慢慢的站起来,张开手臂奶声奶气的说:“妈妈抱抱!”
没办法四娘只得抱起小铃铛,幸好这身体温养的不错,要不然一下子抱两个娃她还真有点吃力。
四娘看了眼坐在炕上全神贯注摆放积木的大娃小土豆,他抬头看了看四娘,然后迅速低头。意思很明显就不想被抱。
一下子激起了四娘的好胜心,直接施法让小土豆飞入她的怀里,眼下三个娃都在四娘的怀里,被她抱得稳稳的,一点都不觉得累。
反倒是把六小只吓得不轻,围聚过来,生怕老祖一个不小心,把三个孩子摔着了。
哪怕被妈妈强行抱入怀里,小土豆表情依旧十分的严肃认真,就像一个退休老干部似的。四娘打算任性一把,挨个亲孩子们。
小铃铛笑声就像银铃似的,糖葫芦一副还想被妈妈亲,而小土豆失去了表情管理,整个人都不好了。
四娘仿佛故意的,又亲了一下小土豆,这回小土豆认命了,不再反抗。
屋内母子四人欢声笑语,而屋外客厅里的黑丫头和小雷则是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从镇上有多少条路,到每个村有多少人家,还有村口的老大爷的牙到底是不是真的?其实主要是小雷在说,黑丫头坐在一旁耐心的等着,明明小雷说的是日常生活琐碎的事,但是她还是听的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