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晓燕吓得瘫坐在地上,反而是四娘第一时间跑过去察看孩子的情况,那孩子毫发无损,反而他身下的老六对着自家老祖吐舌头装死,在哪耍宝呢!
小明原本以为自己今个死定了那成想一点事都没有,他笑着说:“妈,妈,你看一点事没有,地是软的。”
老六躺在哪,地当然是软的,甚至还有高级皮草的触感。
马晓燕终于缓过神来了,她快步的走到了跟前,把孩子拽到自己身前,仔仔细细的检查,确定真的没事以后,终于松了口气。
然后马晓燕脱掉孩子的裤子使劲的打他的屁股,啪啪啪十分的响。边打马晓燕边骂:“我让你淘,我让你淘。院里不够你玩了,居然敢爬上树了。你真是翻天了。你这个臭小子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知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
小明大哭不止,那声音别提有多么响亮了。
这时原本在屋里睡觉婆婆终于出来了。
“你干啥,打我大孙子。”
马晓燕对儿子吼道:“憋回去,在哭我还打你。”
然后她将枪口对准了婆婆。
“你是怎么看孩子的,孩子爬树了,刚刚从树上掉下来了,这要是受伤了怎么办?”
“你给我吼什么?我孙子这么乖,怎么可能会爬树。”
老太太可不信,才4岁的孩子根本不可能会爬树。她不过是睡一会,分明就是儿媳妇看自己太清闲找茬呢!
马晓燕气坏了。
“我两只眼睛亲眼看到的,你让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在院里玩。你在屋里干什么呢?不会在睡觉吧!”
老太太可不惧儿媳妇,她呛声道:“我每天都午睡,为什么每天都没事。你一回家就出事。”
马晓燕问:“你的意思是说没事找事呗!”
老太太板着脸:“我可没这个意思。”
四娘算是看出来,这对婆媳的矛盾不是一天两天,今天孩子的事只是导火索。
马晓燕真是受够了自家老婆婆,不讲卫生干活还散漫,看孩子不认真。处处踩她的雷点,背地里天天总跟自家男人说她的不是。
“你要是照顾不好小明,我就让我娘家妈来,不用你了。”
由穷入奢容易,由奢入俭难。老太太在儿子家养尊处优惯了,根本受不了干农活了。
“这是我儿子家,不是你家。你想赶我走,门都没有。”
老太太耍起了无赖。
马晓燕气的身体都颤抖了。
小明不哭了,看着正在争吵的妈妈和奶奶,不懂他们为什么吵。
马晓燕不跟婆婆吵了,她扭头对四娘说:“林同志,让你见笑了。”
四娘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马晓燕只能尬笑,心里苦涩。
老太太见有外人在,转身就回屋了,重重的摔门,似乎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
马晓燕心里堵的慌,但是她又有什么办法,那是她男人的母亲,自己的婆婆。每次跟男人说,他都会说,媳妇你忍让一下,我娘不容易,我爹去的早,她一个人拉扯六个孩子不容易。咱们做儿女得孝顺老人。
马晓燕带着孩子进屋洗把脸,吃了块糖小孩子又笑了。马晓燕打发孩子去一边玩,她在一旁看着点。
“这孩子越长大越淘气,真是愁人。之前居然把洗衣粉倒入水缸里,炖的菜全毁了。还有一次在屋里玩火,幸好他爹看到了,要不然整栋房子得被烧了。”
这小明不是一般的淘气啊!这分明就是一个熊孩子,难怪马晓燕对孩子下手这么重。
“妈妈,这个送给你。”
马晓燕正在跟四娘唠嗑也没注意看,等四娘想提醒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马晓燕看着手里那湿湿滑滑的癞蛤蟆,吓得惊声惊声尖叫。
“啊……”
估摸整个红旗镇都能够听到她的尖叫。
第119章 买了30斤毛线,偶遇黑丫头
马晓燕大脑一片的空白,等她反应过来,那小兔崽子早就一溜烟躲进了屋内,她还把门反锁了。而那只罪魁祸首的癞蛤蟆则是功成身退的跳出了门。
“你等着,等你爸爸晚上回来再收拾你。”
马晓燕不断的洗手,差不多用了半块香皂,一想到那恶心的癞蛤蟆她就浑身不舒服。明显是因为她打了小明,小明这是在报复她。
过了好一会马晓燕才回来,她说:“林同志,又让你见笑了,我们家天天都这么鸡飞狗跳的。主要这孩子被她奶奶惯坏了,以前他不是这样的。”
四娘直接进入主题,不掺和旁人的家事。
“马姐,你这里还有瑕疵品的毛线吗?”
马晓燕就猜到了林知青找她,定是为了瑕疵品毛线事。
“林同志,你来的真巧,之前我们单位来了一批毛线,其中就不少瑕疵品,旁的要的不多,剩下我全留下了。”
摆明是家里有存货,马晓燕随便的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
马晓燕去敲房门准备取毛线,任凭她磨破了嘴皮子,屋里的小明就是不开门。气得马晓燕恨不得把门砸开,最后还是忍住了。好声好气的跟屋里的小明商量,最后承诺他十月份带到去哈市玩,终于让人把门打开了。
马晓燕直接把自己所有的存货都拿出来,棕红色,藏青色,还有深红色,绿色,灰白色。这些毛线无一例外染色都不太均匀,全都是纯棉的质料不错。
四娘觉得大嫂二嫂没说要什么颜色的,她猜想应该跟婆婆差不多喜欢那种藏青色的,这个颜色比较厚重适合男同志,也挑不出毛病。
可能是被孩子气的失去了理智,马晓燕居然把屋里所有的毛线都拿出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供销社的瑕疵品不可能这多,她刚刚那个蹩脚的理由站不住脚了。
“林同志,不瞒你说,我妹妹在哈市她有门路,邮寄过来让我帮着处理。”
“马姐,咱们是各取所需,你不用这么紧张。”
马晓燕笑着说:“我一看林同志就是信得过的人。”
四娘心里想着跟大嫂二嫂学一学织毛衣,也给岳屿森还有三个孩子织毛衣。
“马姐,你算算,这些毛线我都要了,一共多少钱?”
马晓燕先是一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想到林同志居然全要了。她本以为林知青跟去年一样只买两三斤毛线。
没想到,林同志一张口全包了,这些毛线她打算卖到年底的。虽然这瑕疵毛线,也不是人人都买得起的,而她转卖的客户都得信得过,这就更难了。
“马姐,可以吗?”
四娘的话,让马晓燕回过了神,与其放在家里担惊受怕,还不如一次性买给林知青。
“可以,没问题。这里各种颜色的毛线30斤,你买的多,我再送你半斤的杂色毛线。跟上次的价格一样5元一斤,一共是150元。”
说完这个价,马晓燕都惊呆了,这150可不是一笔小数目,都够她大半年的工资了。她都有点担心对面的林同志不敢买了。
这市面上的正品毛线一斤是20元-30元,十分的昂贵。织一件毛衣光成本就得将近60元,普通的工人家庭都承受不起。
对于四娘来说150元是小钱,去年后期洗发水肥皂还有那二十坛酒,她就赚了将近一千元。后期分成四娘都没要,要不然分到的钱更多。每个月岳屿森都会准时把钱邮寄回来了,去年她当了几个月的老师,每个月都十几元,眼下她不去了,职位保留工资停发了。
四娘从包里其实是从百宝袋内拿出了150元钱递给马晓燕,马晓燕朝手指吐了一口唾沫,仔仔细细的数了两遍钱。
确认无误以后,将钱收起来,热情帮着四娘上秤打包将毛线装入袋子里。赚了钱,马晓燕觉得刚刚郁闷的心情都一扫而空,就连那个淘气包的儿子也顺眼了不少。
这回马晓燕也不藏了,直接对四娘说:“林同志,你要再有需要再来找我。”
马晓燕一路将四娘送到了家门口,眼见着四娘走远。然后关上了房门,下午她也不打算去上班了,她还在家里跟那个婆婆好好的掰扯掰扯。
四娘见四下无人,直接将装毛线大袋子收入百宝袋内。她可不想背着一大包毛线在街上引人注意。
刚走几步,四娘险些跟迎面走过来的人撞上。
“你不长眼睛啊!”
四娘听声音有点耳熟,眼前人黑瘦黑瘦,短发,眼睛贼亮。一身的男装,看着就像个小伙似的,但是他没有喉结。
反倒是对方一眼认出了四娘。
“我认识你,你是胜利大队的林知青林雨黛。”
四娘想起来,这位是去年自行车丢了以后,在半路过用拖拉机拉过她和小娥的那个黑丫头。
“你是黑丫头。”
黑丫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小白牙。
“对,我就是黑丫头。”
相比自己名字,她宁愿旁人叫自己黑丫头。
四娘问:“你这是急匆匆准备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