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七款古方写的十分的详尽,四娘写的簪花小楷,光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笔锋清婉灵动,让人一看便知写字的人是一个博学多才的人。
四娘问:“高厂长,觉得如何?”
“林小姐,真是胸有丘壑的大才之人!”
高厂长感觉自己的捡到宝了,他感觉靠这些古方定能够重新让厂子活过来。
四娘落笔签字,一式三份,一份厂子的,一份公家备案,一份四娘自己留着。每年12月年底结算入股分红,直接打入四娘的账号户头里。
四娘可是不是盲目的投资,她可是观察了高家父女的面相,日后厂子改制,父女两人将成为这家厂子掌权人,父女两人的运气都不错,这笔买卖稳赚不赔,她只需要提供配方便可以,躺在家里便可以轻松数钱。
高明想挽留四娘在厂里吃饭,被她婉言谢绝了。
高洁开车送四娘回家。
来阳城这么久,四娘还是第一次看到技术这么好的女司机。
回家的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了。
“林小姐,真看不出来,你都是三个孩子的妈妈了。”
要不是自家姑姑告诉她,林雨黛早结婚了,还有了三个孩子。高洁真不敢相信这么美的女孩子结婚这么早。
在她看来,林雨黛有气质有涵养,家境定然不差。在她的认知里,像这样的娇小姐很少有这么早结婚当妈妈的。
四娘般把自己跟岳屿森相知相恋的过程跟高洁说了一遍。
高洁:“真是没想到,居然是美救英雄。你们两个结婚真快,这一定是上天定下的缘分。”
四娘也觉得是天定的缘分,让她跟岳屿森在一起,成为了密不可分的一家人。
想到自己糟糕的婚姻,高洁就觉得难过,不禁叹息。
“高姐,有时候你得学会放手。”
高洁一怔,惊讶明明自己什么也没有说,但是四娘却看得出来。
“你怎么知道?”
四娘面带笑意的说:“高姐,我学过有些道术,会看面相。我是从你的面相看出来的。你事业不错,但是婚姻不太好。
对方背叛你,被你发现了,但是你一直苦恼是否离婚。”
高洁踩了刹车,汽车停在了路边,这些话就连她的父亲都不知道。她现在终于相信林雨黛能够观相了。
“林小姐,你觉得我该离婚吗?”
四娘没有回答而是问她:“高姐,你幸福吗?”
一句话让高洁有些失神,回忆这几年的婚姻生活,就像痛苦的梦魇似的。自从她生了女儿以后,那个男人总是无端的发脾气。她做什么,男人都不会满意。
可能是同为妈妈,四娘能够体谅高洁的顾虑担忧。
“高姐,你是不是担心离婚会影响孩子,那个男人会抢夺孩子的抚养权。”
高洁卸下了心里的防备,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阿芝才满3岁,那爸爸就是一个混蛋,我不能够把孩子交给他。”
高洁的声音在哽咽,她一直在强忍着,结婚了以后,她才发现那个男人都装的。可是木已成舟,其中心酸她不知道该跟谁说,如果妈妈还在就好了,她就有能够说话的人了。
四娘轻轻的拍了拍高洁的手背。
“高姐,别难过,为了孩子你得振作。是男人犯了错,你没有错。”
可能是找到了缺口,原本她一直强忍着,说着说着高洁泣不成声。
“我该怎么办呢!”
高洁撸起了自己的袖子,上面青一块紫一块的。她从未跟外面说过,那个男人喝醉了跟疯了似的,她不止一次被打了。双方力量悬殊,女人连还手的余力都没有。
四娘拿出手绢为高洁擦拭泪水,上前抱住了她,轻轻的拍了拍高洁的后背:“别怕,别怕,我会帮你的,一定要让个禽兽付出代价。打女人的男人就该下地狱千刀万剐。”
四娘身上的香气,让高洁逐渐的稳定了心神,她觉得自己没有那么难受了。自从结婚以后,她连一个说话的女性朋友都没有了。
虽然她跟四娘接触不多,但是高洁觉得跟四娘相处就是知己好友似的,她好久好久没有这般敞开心扉跟人聊天了。
第317章 亲人的离去是一辈子的潮湿,家暴男赵晨。
高洁的丈夫名叫赵晨,今年刚满三十岁。按照古人说就是而立之年,可惜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这个年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市政府的科员,还是上不了台面的那种。
在外人的眼里,赵晨是一个谦逊有礼,十分的好说话的人。只要你回家就会原形毕露,孩子哭了连哄一哄都不会。
一脸不耐烦的朝女人喊道:“你是怎么当妈的,怎么连哄孩子都不会。你不知道我上一天班了吗?”
“怎么还不做饭,这冷锅冷灶的,你想饿死我吗?”
明明男人下班比女人早,但是男人依旧不依不饶的埋怨女人不顾家,不像他同事的媳妇,那可是家里的贤内助。
听过高洁的讲述,四娘对赵晨这个人的形象逐渐的立体了起来。典型的大男子主义窝里横,相比大东北两广地区重男轻女十分严重,就像家里有亿万家财要继承继承,明明追溯几代不过都是泥腿子出身,还看上生下他的女人。骨子里瞧不起女人,贬低女人。一旦女人取得了成就,这些男人会愤怒的跳脚怒骂,说女人是靠睡男人上位的,不管是那个年代,世俗都对成功女性戴着有色眼镜。
甚至有的人认为,女人就应该生孩子在家安安分分的相夫教子,当一个称职的家庭妇女。这都什么年代,居然还有这种封建余孽存在,果然毒瘤毒草是铲不尽的。
相比回家,高洁更愿意上班,每每回到那个家里,她就感觉异常的压抑难受,更多是痛苦。
“他让我工作辞了,安安稳稳的在家待孩子,然后再给他生儿子。”
四娘忍不住说道:“亏他想得出来。”
可能是刚刚大哭了一场,高洁的心里好受了不少。
“我妈在我刚上初中的时候就去世了,那天她给我做了我最爱吃的钵仔禾虫,她还嘱咐我早点回来。
没想到那是我跟妈妈最后一次见面,晚上妈妈就被送到了医院抢救,她走的好突然。我花了好长好长的时间才适应,妈妈真的不在了。”
明明已经过去了好多年了,但是每每提及自己的妈妈,高洁都会泪如雨下,亲人的离去是一辈子的潮湿。
“爸爸对我很好,妈妈去世以后,他从未想过再婚。旁人给他介绍他都推掉了。我知道他是担心我会反对,继母会对我不好。”
有些心里话,女儿跟父亲说十分不方便,如果是妈妈就能够自如的倾诉。
“我爸从来不知道这些事,我怕说了让他担心。他的心脏本来就不好,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现在为厂子操碎了心,我不能够在烦他了。”
四娘心疼高洁的遭遇。
“高姐,你可以试着跟你的父亲沟通,你可以先铺垫一下。我相信一个爱女儿的父亲,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受苦的。”
高洁再次发动汽车。
两人十分的默契的换了其他的话题。
“高姐,你是跟谁学的开车啊?”
“跟我爸爸,他以前当兵的时候就是给部队开车的。”
提到爸爸高明,高洁的脸上始终带着不易察觉的骄傲。
“我也想学开车。”
看到高洁开车这么稳,四娘也想开车驰骋在马路上,当一名飒爽的女司机。
“我可以教你啊!”
高洁现在已经将四娘当成了自己的知己好友,已经不再是普通合作伙伴了。
“我听好多人都说女人开车不行,女人开车不行。我偏要证明给他们看,男人能够做到的事,我们女人一样可以做到,甚至可以更好。”
高洁这个南方女人,骨子比男人都要强。不幸的婚姻从未折损过她骨子的里傲气,她原本就是一只翱翔苍的雄鹰而不是笼子里憋屈的金丝雀。
汽车在家属区的大门口停下,四娘临下车之前给了高洁一个叠成三角形的符箓:“高姐,把这个护身符贴身戴着,它能够保护你们。”
如果是旁人高洁是断然不信的,但是刚刚在回来的路上,四娘可是光从她的面相就看出了不少的事,足以说她很厉害。
高洁接过了护身符,她笑着说:“谢谢!”
“不客气,大家同为女人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四娘的话犹如一道春风,融化了高洁心里的厚实的坚冰。她都好久没有感受到这么纯粹的善意了,感动的她想哭。
这种感觉就像你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游走,肚子饿了但是兜里一分钱都没有,有好心人看到你的窘迫,请你吃了一大碗热腾腾的鸡蛋面。
四娘看着她说:“没事的一切不过的,终究过去。”
高洁目送着四娘走入了家属区,调转车头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