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丫道:“人家林知青也看不上你们。”
突然想到了昨晚的事,谢大丫分享欲爆棚。
“告诉你们一件事。”
“什么事?”
一众婆娘放下手中活,竖着耳朵听。
谢大丫说:“你们知不知道昨晚马留根掉进了咱们村的粪坑里。”
“早知道了,这有啥稀奇。居然洗了好几遍,浑身还是恶臭,旁人根本不敢靠近他。”
谢大丫笑道:“昨晚马留根那混小子爬了林知青家的墙头,被吓破了胆。这才掉进了粪坑里。我就说那老宅邪门的很,你们还偏偏不信。”
其中一个婶子发出疑问。
“那宅子那么邪门,为何林知青那个女人住在那里一点事都没有。”
谢大丫道:“八成那林知青就是什么狐狸黄皮子成精,要不然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一个婶子家里供奉的保家仙,她信这个。生怕谢大丫这个口无遮拦的女人冒犯了保家仙。
“嫂子你可乱说啊!”
“你们这群老娘们瞎说什么呢?”
张莲花正好过来,听了一耳朵,似乎在议论自家的儿媳妇。
见张莲花来了,一群妇女一脸讪讪,不再说话了。
反倒是谢大丫无所畏惧,年轻的时候原本她相看的对象就是大队长岳忠华,没想到却突然杀出来的张莲花捷足先登,虽然她后来嫁的不错,但是她就得不舒坦,心理不舒坦。
跟旁人不同,谢大丫可不怕张莲花。
“我可没有瞎说,这是事实。”
张莲花痛斥道:“谢大丫,你少在这里胡咧咧。我们家三儿媳妇没有吃你家面也没有吃你家的米。你少在这里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谢大丫反击道:“这林雨黛就是一个祸水,也就你们家拿她当宝吧!除了会勾引男人,她还干什么?”
“管不住自己的男人,还怪人家小姑娘长得美。你要不要脸啊!”
张莲花一开始确实不太看好自家的三儿媳林雨黛,但是最近相处下来,觉得这个小姑娘人不错。每次有好吃的第一时间就想到他们,她可没有大房二房这么殷勤过。
就这样张莲花和谢大丫两人一言我一语撕扯起来,村里女人打架就是挠咬拽头发,反正最后大队长岳忠华带来将两人分开的时候,两个女人都十分的狼狈。
张莲花的被薅掉了好几缕,嘴角也出血了,身上也被扯坏了。而谢大丫更惨烈了,脸被挠成了大花脸,衣服都被撕烂了。
直到两家的老爷们把各自的媳妇领走,这场战役才宣布停止。
黄四娘正在家拆开了包裹,哪里晓得自家老婆婆为了她痛揍了一顿嘴碎的谢大丫。
包裹地址是京市寄来了。里面有两个肉罐头。一袋奶粉,一块黄色的方格子布。两袋大白兔奶糖。
包裹里面有一封信,寄信的人是原主的好闺蜜孙曼红。她与原主的关系极好,透过原主的回忆,她可以确定这个孙曼红喜欢原主的未婚夫葛书意。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掩藏不住的。也就原主单纯被孙曼红三言两语骗了过去。
四娘掐算了一下,坐实了自己的猜想。这个孙曼红确实跟葛书意有关系,而且关系匪浅。看来葛书意突然来信与原主退婚,这里面一定有她的手笔。
原主的债,她再晚要从他们俩身上讨回来。
四娘打开信,粗略的扫了一眼,发现孙曼红询问她的近况,担心她这类的。还说自己过得不好,京市那边的局势十分的紧张。
四娘觉得孙曼红说的都是废话,她只关心孙曼红给自己邮寄了多少的钱票。10元钱,几张全国通用的票。
四娘觉得孙曼红真真是小气的很,原主可是在她身上花了不少的钱。她这次来信寄东西也不是真的关心原主,只是为了探听她的近况,确认她是否能够回城。
四娘将东西归置好,她打算给孙曼红写一封回信,交代一下自己的近况。孙曼红知道自己在乡下结了婚一定会很开心。
四娘觉得在向这对渣男贱女讨债之前,得让他们支付一点利息。
就在这时二毛蹿到了她的脚边,叫唤了几声。
听过二毛生动有趣的描述,四娘这才知道自家老婆婆为了她跟谢大丫大战的事。这二毛可是村里的万事通,村里的大事小情它都密切的关注着。保证四娘足不出户便知道村里的新闻。
第24章 探望婆婆炒油茶面
四娘知道婆婆为了维护自己跟谢大丫打了一架,她自然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她提着竹编的篮子里面装了二斤富强高筋面粉,一小瓶的豆油,花生,黑白芝麻,瓜子,葡萄干,还有绵白糖,足够做二斤的油茶面了,这些配料还能够有剩余。
四娘从百宝袋内拿出了一个白瓷瓶,里面有宫廷秘方的金疮药,能够活血化瘀还不会留下疤痕。
临出门前六只黄皮子排排站目送着自家老祖宗出门。
“孩儿们,好好的看家。我一会就回来了。”
到了婆婆居住的老院,四娘跟晾衣服的二嫂徐冬冬的打了一声招呼。而那边的大嫂看了她一眼直接进屋了。
大妮和二妮甜甜的打招呼。
“三婶,三婶。”
四娘倒是没有不待见两个小娃娃。
一人一颗水果糖,两个小孩子笑得极为的开心。小孩子世界简单纯粹,只要能够吃到好吃的就是最高兴的事。
晾完衣服的徐冬冬的说道:“别搭理大嫂,她心情不好。”
四娘一听这里面有事,便问:“二嫂,这是怎么了?”
徐冬冬正愁没人分享,一个院住着,她可是太清楚昨天发生了什么。她拉着四娘绘声绘色的说了昨天发生的事。
最后还感慨道:“这人啊!就是吃饱的撑的,我可不会干这种事。”
看得出,二房的徐冬冬一点都瞧不上大房,这对妯娌彼此看对方都不顺眼。
四娘实在庆幸自己没有跟大房二房一起住,要不然日子绝不会像现在这么舒坦。果然三个女人一台戏,九个女人乱成一锅粥。
这大房的刘春草也是拎不清的主,明明自己家日子都无比难过了。居然拿自己家的粮接济娘家。
四娘想不明白刘春草的脑回路,难道这就是后世所说的伏弟魔。
分享完最新的八卦消息,徐冬冬十分满意的回屋了。
四娘提着篮子准备进主屋,她注意到刘春草站在窗口眼神阴恻恻的看着她,她心态好一点都不在意,这种人要是自己想明白,受苦的日子在后面呢!
一进屋,四娘就问:“娘,你没事吧!”
那语气比亲闺女都热络。
张莲花从炕上坐起道:“老三家,没啥事,你别担心。”
四娘将竹篮放在炕上,然后拉着张莲花的手。
“娘,我知道了,你为了我打架。”
张莲花只当是村里的人跟林雨黛说的,恐怕做梦都想不到传话学舌的是一只黄皮子。
“没事的,你既是我家的儿媳妇。我自然不能让人污蔑你。”
张莲花只觉得打的不尽兴,心里琢磨着寻一个机会,她得再揍谢大丫一顿。
四娘从篮子里拿出那瓶金创药道:“娘,你为了维护受伤我心里难受。这瓶是我从京市带来的金创药,有活血化瘀去疤的功效。据说以前都是皇帝妃子用的玩意。”
“老三家的,这么金贵就别跟我用了。我就擦破点皮,明天就没事了。”
张莲花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美滋滋,三个儿媳妇。大房连问都没问,二房就嘴巴好听。只有三房嘘寒问暖还拿这么金贵的药。
张莲花注意到那满满当当的竹篮子,便问道:“老三家的,你都拿的什么啊?”上面蒙着碎花布完全看不清。
四娘掀开了碎花布,露出里面的面粉白糖还有各种的谷物。
“你这是?”
张莲花有点懵,不晓得自家儿媳妇想要干什么。
四娘耐心的解释道:“娘,屿森在家的时候,说想念娘你做的油茶面。我寻思准备好材料,让娘你来做。做好以后我再邮寄给屿森。”
“这三蛋真是嘴馋。”
说完张莲花才反应过来,把自己老三的小名说出来了。
四娘看着她问:“娘,三蛋是我男人的名字吗?”
张莲花见瞒不住了,便说:“那是皮猴的小名,直到他当兵那年,还起了岳屿森这个名字。以前在村里,大家都叫他岳老三或者三蛋。”
难怪四娘觉得岳屿森这个名字一点也不像农村人,敢情这是后来改的。老大叫大虎,老二叫二魁,老三叫三蛋。这一家子名字倒是挺有乡土特色。
四娘难以想象,自家男人顶着那张帅脸,然后叫三蛋这个土里土气的名字。
“我做的时候,你在一旁看着,其实做法一点都不难。”
张莲花想要起身,但是感觉腿脚不利索。
“看来明天要下雨了,我的老毛病又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