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禧心满意足的看着陆松云的动作,道:“我去的是右边第二间,我也是进去后走到窗户前才突然进了幻境。”
“我的还好,幻境里有我父母,我父母都是出任务因公殉职,我没什么太大的感触毕竟我现在也在走这条路。我就是有点留恋,想着能多看看他们也好。”
“而且很假,我父母一直在让我过去吃饭,笑话从小到大我就没和他们吃几顿,而且都是我喊他们过去吃饭的!”
说到这儿,刘禧还有点气愤,要不是脸很像他早就出来了,也不至于等到陆松云大喊救命才从幻境中出来。
齐朝有些沉默,最后缓缓开口:“我最初也陷进去了,后来才发现不对,然后就听见了陆松云的喊叫声。”
愧疚的情绪就像一股涌上心头的洪流,让他难以控制,难以逃脱。
有时候就在想,要是他早一点发现不对早一点出来,马自乐是不是就没事?
这是普通人心中会有的想法,大家的第一反应就是自责,可自责无用。
马自乐现在情况虽然不太好,但是也死不了,能不能出去是一个问题,他活着就是最好的。
张相宜不是一个感时伤悲的人,当即道:“你们几个先吃饭吧。”
饭是正常吃的,速度也很快,马自乐现在也还没吃多少。
他吃一会儿要休息一会儿才有力气。
见他们这幅模样,张相宜想了下道: “这不是你们的错。”
张相宜安慰的话苍白但有用,“我和萧行知做过分析,最后的结果也用大白话给你们看过,三星地狱副本每一天的游戏难度我们心中都是有数的。”
尽管每个人都在心中对计算出来的数据加大了难度,但没想到游戏这么不做人,已经是计算出的第一天副本难度翻了三四倍,结果又有坑。
这已经不是三星地狱副本的难度了。
“马自乐的事情是你做的?”
张相宜的声音没有遮掩,在场九人,互相信任,她问的是谁不言而喻。
游戏没想到张相宜这么硬刚,都在游戏内了,胆子还这么大。
它心里是虚,可它的目标也是清楚的。
这九个人必须死在副本内!
看着他们这样艰难的活着,它的心里就极度舒爽。
它并没有回张相宜,它想看她破防的时候。
它最讨厌的就是张相宜了!
成为一个有灵智的系统以后,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一个人类!
“心虚了所以才把这丑兮兮的荷叶灯拿出来?”
“还是说本身这荷叶灯才是我们最初对抗迷雾的,迷雾本身不会聚集这么浓郁,也不会出现在门口,最多在台阶外围,我们可以提着荷叶灯出去,也不会有事。”
“怎么?被我发现了香可以破除迷雾,可以拯救被迷雾伤害的人,你心慌了?”
“不对,你怎么会心慌呢?”
“你有心吗?”
第50章
「张相宜!」
「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浓重的机械音甚至喘着粗气,那波澜起伏的音调让张相宜突然笑了,“你敢吗?”
“你若是敢,我能活到现在吗?”
张相宜很有自知之明,如果游戏没有限制,他们早就被杀死了,还能在这儿让它无能狂怒?
它是那种能忍住怒气啥都不做的游戏吗?
真是笑话。
顿时,鸦雀无声。
方才游戏并没有做限制,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楚,游戏那狂怒的样子就这么出现在大家眼前,谁也没想到一向波澜不惊的游戏语气也能这么起伏。
没有人见识过这样的游戏,震惊的同时又露出了些许吃瓜的本性。
别人不知道,萧行知却是一清二楚,张相宜根本没生气,这么做只是想要点好处。
当即翘着二郎腿,可搭上去的一瞬间又疼得脸色一白,小心翼翼的又把腿放了回去,规规矩矩的放好。
游戏没说话,张相宜却不想放过,“怕了?你和我们并没有什么本质差别,都是打工的,不过你更惨。”
“你说要是被……知道了,你还能……活着吗?”
张相宜懒懒的靠在椅背上,手中拿着那个奇形怪状的荷叶灯,微眯着眼睛望着外面愈发浓郁的迷雾,慢悠悠的起身朝外走,脚上的伤似乎好了。
黑长的头发,甜美的笑容,出尘的气质,白色的吊带长裙修饰着完美的身材,脚踩着小高跟在木质地板上“嘀嗒、嘀嗒……”的轻响着,清脆的声音落在每个人的心上。
注视着张相宜的步伐,陆松云看着离迷雾越来越近的距离,忍不住的想要出声提醒,他怕她是下一个马自乐。
可刚伸出手就被萧行知拉住,一双丹凤眼冷的一斜,陆松云缓缓放下手,紧张的看向马上就要接触到迷雾的张相宜。
「出去会死的!」
「张相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你疯了!」
「张相宜!」
「你到底知道多少!」
「张……滋滋滋——」
陆松云、谢方览、刘禧、还有被放在萧行知刚刚躺下地方的马自乐瞪大双眼。
“啊?”
“刚刚那是……游戏吗?”
“所以你没准备出去?”
“游戏没了?”
“末世结束了?”
“我们可以出去了?”
三人一人一句问了许多,马自乐迷迷糊糊的看着这一切。
方才浓郁的迷雾此刻散去,准确的是说散到了木屋外的台阶外,尤其是迷雾飘散就像烟一般稀疏,能够透过这所谓的迷雾看清外面的情形。
而木屋外的地板上一条长长的被烧黑的喷状式痕迹,痕迹最末端有一个大大的兔子,一个和三四岁小孩儿差不多大的兔子黑黢黢的立在那儿,嘴里吐着烟,最后在大家的注视下直愣愣地倒了下去,了无声息。
张相宜手里握着最后一个电磁轨道炮,原本立直的身体在兔子倒下去的那一瞬间也跟着朝边上靠,脚上的伤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好了,全靠硬撑罢了。
萧行知在那一瞬间冲了过去,龇牙咧嘴地扶着张相宜。
夏冷玉瞧着仿佛开了个闪现的某人,快速上前接过把人扶过去坐下,“现在游戏没了?”
张相宜接过谢方览端来的热汤,抿了口,心中的冷意才散去了些,听到夏冷玉的话缓缓摇头,“不止它一个游戏系统。”
游戏的上面还会派系统来,或者是之后还是这个系统。
如果是后面,这玩笑就开大了。
不过作为上位者,最忌讳的就是下属瞒着它做些不该做的事情。
而这个兔子,多做的可不止一丁点,而且还让他们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上位者是不可能让它继续工作下去,等待它的是生不如死。
萧行知龇牙咧嘴完这才接嘴,“如果张相宜不把事情闹大,不把这层窗户纸捅破,我们谁都出不去这个副本。”
哪怕在副本里活着,可永远出不去,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在这里创建一个新的文明吗?
游戏会让他们这样吗?
陆景远看着躺在地上的马自乐已经昏昏沉沉,他们说什么做什么马自乐已经没什么意识了,而那浑身的伤口更是惨不忍睹,“我们不能在这个游戏托太久,小乐坚持不住的。”
齐朝的神色也不太好,但他更清楚马自乐不一定能出去。
如果小乐出不去,那这浑身的伤口,其实根本就活不下来。
出不去=死。
“等着吧。”
张相宜说完就看向在一旁收拾的夏冷玉,“冷玉姐,你的房间在二楼靠左第一间,红石榴耳坠那间。”
接着她又看向齐朝,“你的在二楼靠右第三间,帻的那间。”
“还有马叔的是在冷玉姐旁边那间,抹额。”
“至于我的在一楼。”
她自己全靠推断,游戏最恨的是谁答案很明显。
一楼只有一个房间,独自一人很容易出事的。
这种最容易出事的游戏又会给谁呢?
她的有了答案,那么冷玉姐的房间自然而然就出现了。
“你的意思是进入房间有幻境,那这个房间就是自己的?”刘禧眨了眨眼,有种想去试试的冲动,他想了很久也没发现自己有什么最薄弱的地方。
张相宜点头,“你们进入的都不止一个房间,也并没有在其他房间触发幻境,游戏也不可能存在这么大的bug 。”
哪怕游戏再想把所有线索都收走,幻境这种东西也不能随意改动。
“这个荷叶灯一共有多少?”
张相宜看着桌面上辣眼睛的荷叶灯,止不住的嫌弃。
陆松云立马上前查看,“一共十盏灯。”
“马叔那一直亮着一盏灯。”张相宜想也不想的就说道,而其他人自然也没有意见。
“香放着先别动,今晚大家就在大厅一起休息,三个人一轮的守夜。”张相宜思考着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晚上有事发生是必然的,不是游戏要搞事,而是他们擅自动了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