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差几步就走到传输带前，就被一个穿着和他们同样衣服的人拦住了，不过他们是白色，拦他们的是蓝色。
“你们哪个区的？”
萧行知挺起胸膛格外硬气，“迟到了一会儿，钱也扣了，现在正要去上工。”
张相宜：“……”
她还以为又要像刚刚蒙骗保安那样，和人说“你等着！”
“动作快点，今天要是没达到指标，再扣半个月工资！”蓝衣女人看着面容年轻的两人，表情变好了些，“别以为上面有人就狂妄自大，这里的规矩还是要遵守，不然到时候……”
女人伸出食指指了指天花板，“那位也不好做人。”
“明白明白。”张相宜难得在这种时候出声，“这次是意外。”
女人摆了摆手，让两人快点去工位上，就离开了。
“它刚刚怎么突然出现的？”
张相宜回望着他们身后的铁墙，准备去看白色粉末的时候，他们观察过四周，没有人啊……
就几步的距离，身后就突然出现了个人，也太诡异了。
“那像不像电梯按钮？”张相宜突然指着3点钟方向。
“像。”
“如果这是地下一层，有电梯那这到底有多少层？”张相宜有点头大，这公寓到底挖了多深？
这地下一层的空间已经很大，层高也很高，差不多有五米，若是两层至少十米。
多大一个工程量。
“先把这一层熟悉一下。”
两人不知道有什么样的底气，光明正大的在地下一楼逛着，碰到了穿白衣服的两人就目不斜视，遇到穿蓝衣服的两人就微笑点头，愣是混了过去。
跟玩谍战游戏一般，一人在前突击，一人在后守备，两人到了电梯里，见上面只有数字1和数字2，稍微松了口气。
楼层太多就不好控制。
电梯门打开，就是一个长长的走廊，左右两边有很多门，没有一莽上去就开门。
依旧一人看前一人看后，走到尽头的时候，有一道厚厚的铁门，需要密码锁。
“进不去。”萧行知蹲下认真查看锁的样式，最后有些不甘心道：“一旦输错密码立刻拉响警报，目前赌不起。”
张相宜踮起脚尖，努力仰着脖子看铁门上方的正方形玻璃，可越努力越心酸。
目光还未收回来，手朝着身旁拍去，“你高一点，你来看看里面是什么。”
萧行知摸了摸发顶，有些遗憾，要是多摸会儿他也是不介意的。
“全是仪器设备，不太懂我感觉应该让席梓瑞来看。”学医的应该比他懂得多，萧行知用自己五点几的视力看着，“还有试剂，一群人穿着防护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在那儿做实验？”
萧行知的话音刚落，里面就传来了惨叫声，声音并不大。
“啊！”
“我错了我错了！”
“月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我答应你，我再也不逃了，我……我还去给你多找租客来，我发誓我真的发誓！”
“啊——”
“月姐！”
“月姐……”
声音越来越惨，音量越来越弱，张相宜看不见，萧行知看见了全程，但目前他可不敢说话，只能用动作表示。
张相宜同意后，这才像抱小孩儿一样把人抱起来，两个圆滚滚的脑袋一人扒拉着一个角度偷窥着。
一个女人，穿着血红色的皮衣，脸上踩着红色恨天高，黑色的波浪卷长发披散在背后，很有气质。
看不见月姐的正脸，但那名正遭受折磨的女性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是一个没见过的女性。
嘴皮干裂起壳，双眼双颊凹陷，脸上有不同程度的鞭痕，披散着的头发蜡黄粗糙，乱糟糟的顶在脑袋上。穿着吊带长裙，已经看不清颜色了，裸露在外的肌肤全都是淤青和血痕，可以说没有一处好的地方。
就算这样，女人还被两个穿着防护服的人按在地上，另一个穿着防护服的人手中拿着一根针管，针尖冲着天上，往前推了推，蹦出了几滴液体。
月姐往后退了几步，“周岚……你可别怪我对你狠心，你要知道你做的那些事你死多少次都是应该的。”
“我花了多少功夫，一整夜没睡就为了处理你那破事，这真不怪我。”
月姐缓缓蹲下，抬起手在周岚脸上轻轻拍了几下，“能为我的事业作出贡献，也是你的福气。你若是真要怪…………”
月姐起身拖长语调，接过一旁保镖递来的消毒湿巾，嫌弃的擦拭着，“要怪就怪你自己，太不乖了……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怎么能背叛我呢？”
“邹月！你不得好死！”
邹月冷笑一声，挥了挥手，早就准备好的研究人员立刻将针管里的液体推进了周岚身体里。
“唔……”
邹月看着面部抽搐的周岚，嫌恶的挥了挥面前的空气，“拖下去，一小时注射一次，看看这一次研究出来的怎么样。”
说完，邹月便仍掉手中的湿巾，转身朝着铁门而来。
第11章 「44号公寓」10
张相宜倒吸一口气，猛拍着萧行知。
来不及把人放下，萧行知直接抱着张相宜就跑，一路跑到电梯口，张相宜伸出手按上行键，配合极为默契。
回到地下一楼，找了个厕所躲进去后，二人皆在心里庆幸最开始摸清了地形。
萧行知往外张望。
张相宜又拍了几下，萧行知才反应过来把人放下，非常不可思议，“是我看错了？”
4-2女生和邹月长得一模一样！
但像两个人。
回忆着最开始见到4-2女生时，黑色齐耳短发，长相清纯，穿着蓝色格纹娃娃领衬衫配着白裤子。很内向腼腆，几乎没怎么说过话，胆子也比较小。
看着就像现实生活中比较容易害羞又乖巧的小女生。
可刚刚呢？
霸气侧漏，红皮衣、红色恨天高、烈焰红唇，快把红色刻骨头上了。
完完全全两个极端风格。
“我在想，我们所见到的4-2女生和邹月是不是一个人，你别忘了跳楼的人和富贵也很像。”张相宜皱着眉，心中同样震惊，但更多的是在思考原本的安排是否需要变动。
现在也不知道仲子谦和席梓瑞进行到哪一步了。
“这一点现在完全确认不了，信息太少了。”萧行知摇头，“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里确实是和毒\品相关，地下二楼那里面就是研究新型毒\品的，地下一楼制作……”
“就那个生产量，一晚上的量都吓人。”萧行知憋着嘴摇头，要知道现实生活中有一点都是大问题，这里直接大批量生产，罪名都可以直接判死刑了，“最开始到地下一楼的时候，我们看见生产线最多的是不是热毒？”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分析着。
最后，张相宜疲惫道：“等早上7：00，到时候他们下班我们混迹在他们中间出去。”
“也行。”萧行知没意见，现在确实出去比较困难。
一时安静下来，萧行知有些无聊的问：“最开始我们碰到的那个蓝衣服的，你还记得不？看它那样子，这里面还真有靠关系进来的，还真是……到哪儿都这样哈？”
张相宜没回。
“诶，你说我在现实生活中有这样的关系，至于这么穷吗？一天24小时，能睡到5小时都万事大吉了。最搞笑的还是那些校友，说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就会装！一个装x怪，还有这么多人喜欢什么的，那是我想的吗？再说了有人喜欢我不正常？破防还嫉妒。”
“我要是有钱，我至于出去打……”
“你可以闭嘴了。”张相宜摁了摁眉心，她怀疑她不叫停，他能一直说下去！
人的嘴怎么能这么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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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0-
外面一阵嘈杂，和最初安静得脚步声都能听见完全不一样，盯着张相宜睡觉的萧行知立刻就来了精神，再在这儿待下去他都要精神衰弱了。
站着睡也睡不好，张相宜还不让他说话……
“走走走。”萧行知拉着张相宜就往外跑，比谁都兴奋，但在人群里并不显眼。
毕竟下班嘛……脸上都是笑容满面的。
一路到了更衣室，张相宜缩小存在感的站在角落，慢吞吞地装着脱衣服，竖着耳朵。
“你听说没？”
“什么？”
“就是那个女人！被月姐安排去做实验体了！”
“她啊……也是活该，月姐之前对她多好？”女人轻嗤一声，不屑道：“之前还不是和我们一样破打工的？也就是她运气好，迟到了扣三个月工资不说，还能碰到月姐。她要不是长得和月姐妹妹一样，你看她能活下去不？最后还不是会成为实验体，哎……都是成为实验体，也行吧。”
“做出这么大的事，最后只是成为实验体，也是月姐太善良了，还念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