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朝一出声,其余男人也都附和道:“就是就是!这里只有我们,不是你们杀的,那是谁杀的?”
“一群蠢货!”
“陈倾城!你什么意思!”
“陈倾城,你别以为我家就怕你,你信不信我回去就去解约!”
陈倾城翻了个白眼,斜睨着那群发声不愿承担后果的男人,一点没在怕的嗤笑道:“昨晚发生这么大的事,现在都说开了竟然还没发现不对,不是蠢货是什么?”
陆松云眨眨眼,看着时机差不多了,低垂着脑袋手指拽了拽自己的衣袖,有些害怕又小声道:“大家昨晚是不是感觉很困啊,就是莫名其妙的困,然后怎么也撑不住的就睡过去了。”
“困?”
“确实,昨晚我一回到房间,坐下喝了几口酒就困得不行,我还以为是那酒太醉人了。”
“好像是……”
陈倾城闻言小乐,仿佛又觉得眼前这一幕好笑,又仿佛是极小,笑里三分滑稽,七分嘲讽的, “哟,一群成年人还没人小孩子聪明~”
几个男人的手捏了又捏,脸上满是愤恨,可现在却又做不了什么,只能瞪了陈倾城几眼就垂下脑袋。
陆景远道:“到底怎么回事。”
简依作为东道主,在这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冷眼看向在场的三十九个人,“有人让我们所有人都昏过去,最后杀了沉尽欢,现在徐锐也不在这儿,很可能已经出事了。现在我想知道昨晚谁是最后见到徐锐的人,徐锐最后是在哪儿?”
现在重中之重,就是查看徐锐是死是活。
徐锐死了和活着是两种思考方向和做法。
空气瞬间凝滞,整个房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面面相觑,一阵阵后怕,昨晚每个人的脖子都被架在刀架上,凶手看谁不顺眼就落刀子。
从小娇生惯养的少爷小姐们此刻也是害怕极了,可刘宣等人在看到男人们这么恐惧时,心中的害怕就消失了一些。
刘宣走到刘子翁,也就是谢方览身边,“昨晚你没受到伤害吧?”
谢方览摇头,“姐,我昨晚和怀生哥在大厅没上去就晕了。”
刘宣看了眼傅怀生,瞥了眼就把谢方览拉走了,小声警告道:“你给我离傅怀生远点。”
谢方览怂着脑袋,没吭声,离远点是不可能的,这一辈子都不可能。
刘宣带着谢方览到了刘子海身旁,无论这里的人有没有凶手,他们一家人在一起总是安全些。刘子海看着自己的弟弟妹妹,挡在了两人身前。
“徐锐昨晚喝了很多的酒,和我说家里要给他娶一个村女,是他爷爷年轻时被人救了订的婚事,现在那家人快死绝了就剩下一孙女,这才来找徐家履行婚事的。徐锐不想娶但家里逼着,所以昨晚喝了很多酒。”最开始说出徐锐没在这儿的男人在众人的注视下说出了昨晚发生的事。
“吴万,我记得你和徐锐关系不是不好,怎么他会和你说这些?”
“曲少,我和徐锐虽然关系不好,但也经常一起喝酒的,昨晚他喝了很多,也说了很多,后来我听烦了就离开了。徐锐,徐锐应该是去了月光女神那边。”吴万越说越小声,心中有些戚戚。
他和徐锐家中情况差不多,在这些少爷小姐面前是没什么地位可言的,更不会像这些少爷小姐们一样有合他们心意布置的房间,有最好的位置。他们也只有在关押那群下|贱|人旁的房间,房间还是板板正正的酒店房,隔音也不是那么好,待遇更是没那些人好。
现在徐锐可能死了,拿下一个呢?
下一个会是他吗?
想到这儿,吴万更是心慌,站起身急急忙忙地冲着众人道:“我……我们去看看徐锐吧。”
看看他还活着吗?
第84章
“人太多了,一部分人去就行,一部分人去把沉尽欢的尸体抬下来,一部分在这儿待着。”简依目光扫视在众人身上,最后把目光落到张相宜身上,“沫沫,你……”
“我想去看看徐锐的情况。”张相宜马上上前,挽住简依的胳膊,瘪着嘴无声的祈求着。
萧行知站在刘禧的身旁,捏着刘禧的手青筋都蹦了起来,刘禧笑忍着,咬牙切齿道:“又不是对着我撒娇,你那我出什么气!”
萧行知能怎么办?
他自然是不高兴的,张相宜都没这么对他撒过娇,现在却对着一个女人,这怎么能让他心情平静下来?
可再平静不下来,也得平静下来,坏了事儿张相宜得揍死他!
“我也去。”萧行知主动上前,走到张相宜的身后,对着简依微笑道:“我未来未婚妻都去了,我作为未婚夫,怎么也得跟上去保护保护不是吗?”
简依眉心拧得更严重了,脑袋更是疼得没办法,只能看向挽着她的张相宜。
“让他去吧。”张相宜憋着嘴点头,歪着脑袋凑到简依耳边小声道:“要是出事了就把他推出去。”
最后陆景远、陆松云、夏冷玉、席梓瑞留在这儿。
刘禧、马自乐、齐朝等人去把沉尽欢搬下来。
张相宜、萧行知和谢方览去徐锐那儿。
简依走在最前面,破了一道又一道的密码,最后到了一片橙色海洋。
装饰的花是橙色的,就连玫瑰花墙也是橙色的,这里并不像其他地方只有一面或者两面玫瑰花墙,这里四面皆是玫瑰花墙。
这里也有个四边形的小会客厅,地面也是干干净净的,正对着的两个房间并没有命名。
剩下的房间都在另一边,从左到右依次是欢乐颂、国王日、大灵鸟、辉煌、橙色风暴、月光女神、金枝玉叶、奶油杯、蜜桃雪山,一共九间房。
男生用的是右边四间房,房间里又分了三个小房间,等同于是一个套房。
徐锐住的就是月光女神一号房,简依依旧走在最前面,这里所有房间的密码信息都是公开的,只要是自己人都能打开,简依输入密码打开后就推开了门。
简依走在最前方,那触目惊心的画面也被她尽收眼底,吓得退了好几步,把她身后的张相宜直接撞进了萧行知的怀里。
张相宜:“……”
萧行知扬起嘴角。
张相宜刚看过去,耳边就听见简依发出的尖叫声,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叫声,发自喉咙深处,来的人有十个,在后面的人是看不见里面的情况的,只能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张相宜将萧行知抱住她的手拿开,迈步上前。
血,满屋子里都是血,墙壁上、天花板上,各个摆件上,无一不是血,甚至还有些沾染了碎肉!
各种形状,但是屋内并没有发现徐锐的尸体。
张相宜看向屋内唯一一个不能一眼看完的地方——卫生间!
后面的人挤了上前,有人吓得尖叫,有人直接把简依拽了起来就拉到外面,也有人跟着他们走了进来。
“你们不去瞧瞧?”刘子海看向站定在原地的两人,挑了挑眉,“两位成为未婚夫妻我看来是必然的。”
面对这么骇人的场景,两人面无表情,既没有受到惊吓地叫出声也没有害怕地去了外面。
萧行知抿下唇线,声音端的是漫不经心,“那到时候刘少不要忘了送个大礼啊。”
萧行知拉过张相宜,自己走在前面,“不过这样的大礼我就不需要了。”
卫生间并没有危险,没有他们想的那些机关道具,只有徐锐被像猪肉一样宰成一坨一坨的,堆在卫生间的洗手盆里,水龙头是打开的,一小股水一直流着,慢慢挤满了碎肉的每个缝隙,最后溢出洗手盆流了下去,这也就导致了整个卫生间的地面全是血水。
但现在的血水很淡很淡。
“这么大的仇恨?”三人站在卫生间门口,观摩着。
谁也不想踏进去,他们穿的鞋子是定制的拖鞋,沾水就不太行。
刘子海脸色不太好,“我出去和他们说一下,看要不要动徐锐。”
张相宜捂着嘴有些想呕,她再怎么坚强,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也好不到哪儿去。
萧行知拿过从大厅带的橙子放到了她的鼻口,“闻闻,会好些。”
萧行知本人的神色也不太好,任谁看到这样的场景能够做到真正的毫不在意?可以说就算经常办大案要案惨绝人寰案件的人猛然看到这样的场景也会愣上几下。
张相宜手中握着橙子,慢慢剥开,清新的橙子味儿扑面而来,将周边的血腥气挤开,两人感觉好受了很多。
手中握着的橙衣分给了萧行知一些,又把橙子肉喂给了他,这才道:“等会儿让席医生进去看看,那到底是人|肉还是猪肉。”
正在大厅检查食品安全的席梓瑞莫名觉得鼻子有些酸酸的,总不能是昨晚被迫昏迷感冒了?
也不会啊,他被子盖得好好儿的。
张相宜嘴里嚼着橙肉,手拿着程衣放在鼻尖思索着,分得这样碎,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