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就有人来干活了。
张大牛负责统筹安排,他的那些手下负责技术方面,村里的帮工就按照这些工头的话去做。
因为材料准备很充分,砸实了地基,就开始盖房子。
张大牛的确有能力,有条不紊,统筹安排,没有一个人浪费,都有活干,效率非常高。
赵福宝则是带着二嫂,在后院制作大棚。
赵二嫂惊呼,“福宝,我算是明白了你买这么多竹子是干嘛的了?不过福宝,我觉得你在木头上糊一层纸,未必能够保暖。”
赵福宝问:“二嫂,那你说说该怎么做?”
“我觉得应该糊一层黏土,然后外面再糊上一层油纸,外面再盖上草垫子。这样一来,竹竿弄成的拱形,未必能够承受住,中间要加一道梁,然后用木头顶着。”
赵福宝仔细想想,觉得二嫂说得对,“二嫂,有道理,就按照你说的做。”
第一次在这里种植蒜黄,需要摸索经验,所以赵福宝就弄了一个大棚,大约二分地。
如果不成功,也不会损失太多蒜种。
赵大嫂和赵婆子负责做饭,家里分工协作,效率很快。
本来很高兴的事情,到了晚上媒人上门的时候,脸色有点不好看。
赵大嫂见状,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谢大娘,您这是怎么了?今天不顺利吗?”
谢媒人面露尴尬,她已经苦口婆心地劝了,但那边不松口,只能过来传话。
“有些人就是贪心啊!原本说好的彩礼二十两银子,可李家那边觉得太少了,要二百两银子!”
赵大嫂听到这话,声音陡然拔高,“两百两银子?他李家姑娘是银子做的?如果他李家是大门大户,给准备体面的嫁妆,我家大郎娶他们家姑娘,也说得过去。”
“可他李家明明就是普通人家,二十两银子的彩礼,已经是咱们这边很多的了!现在看到我们赵家这边发达了,居然狮子大开口,真的太过分了!”
谢媒婆也点头附和,“当时我也是这样劝说的,他家姑娘嫁到赵家,那就是享福的!赵家好了,将来也能帮衬娘家。”
“可是这李家夫妻脑子就跟石头做的一样,觉得女儿出嫁了就是泼出去的水,所以就想一次性要一笔彩礼。”
赵大嫂听到这话嘲讽,“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以后绝对不是安分的!别说我现在拿不出来二百两银子,就算能够拿出来,这亲事我也不要了!”
“当初不是没有人劝我,说我们赵家发达了,可以给大郎说更好的亲事,但我们赵家本分,做不来嫌贫爱富的事情,所以这婚事我们继续坚持。”
“万万没想到我们赵家这样仗义的举动,在李家的眼里,居然一文不值。他们得寸进尺,狮子大开口!”
“谢大娘,你来回帮我们家大郎奔走,这份心意我们都知道。钱,我不会少给,但这门亲手我们家不要了。”
赵福宝微微一愣,“大嫂,要不要问问大郎?”
赵大嫂直接摆手,“不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家人太贪心,直接退亲!”
赵大嫂到了屋里直接把女方的跟帖拿出来,递给了谢媒婆,还塞了一两银子,“谢大娘,明天再麻烦你跑一趟,把亲事给我们退了吧!”
谢媒婆就知道这次过来婚事不成了,也不客气,直接收了银子和女方庚帖,“那行,既然李家姑娘没福气,稍后我再给大郎说更好的姑娘。”
赵大嫂点了点头,“谢大娘,那就麻烦您了!”
赵福宝没想到退婚这么简单,根本就不用过问当事人的意见。
真正让他见识到了什么叫作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晚饭的时候,因为赵大郎的婚事被退了,氛围有些紧张。
赵大郎也一直低着头,之前他见过未婚妻。长得挺好看,他一直期待着成亲。
李家要二百两银子的彩礼,真的太多了!
他知道家里最近花了很多银子买房子买铺子又盖大院子,或许都剩不下二百两银子,怎么可能给这么多的彩礼呢?
第84章 倒打一耙
家里现在兄弟五个,以后可能还有其他兄弟姐妹出生。
如果都要两百两的彩礼,家里哪有这么多钱?
赵村长看向大孙子,轻声问:“大郎,你怎么想的?如果你非李家姑娘不娶,我也尽量帮你娶回来。”
赵大郎摆手,“爷爷,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听家里的。咱们家的银子,现在都花得差不多了,哪有二百两银子?”
“再说了,李家临时加价,也不是本分的人家,这样的亲戚以后也麻烦。三叔还没成亲呢,再加上下面还有弟弟们,这婚事不能做。”
赵村长听到赵大郎的分析,松了口气,就怕这个孙子钻牛角尖,觉得家里不重视他的婚事。
实在这李家不是良配。
如果李家想增加彩礼,不是两百两,而是四十两银子。
赵家咬咬牙,也就给了。
毕竟定亲这么久,也该成亲了。
可千不该万不该,李家那边狮子大开口,赵家不想当冤大头。
这亲事做不成了。
“那行,稍后我给你说好亲事。再说了,好男不怕娶妻晚,以后咱们家日子越来越好,想嫁到咱们家的姑娘多着呢!”
赵二嫂连连点头,“对对对,我娘家侄女今年十四,长得可漂亮了。等退了亲,我立即回去给说媒。”
赵大郎有些不好意思,“我听爷爷奶奶父母的!”
赵福宝对赵大郎高看了一眼,如果赵大郎放不下李家姑娘,要死要活娶李家姑娘。
赵福宝或许看在亲戚的份上帮他如愿以偿,但绝对不会把精力放在他的身上,也不会培养赵大郎。
现在赵大郎的表现,值得赵福宝培养他。
第二天谢媒婆,就去了李家那边退亲。
李家直接炸锅了,纷纷过来讨公道。
李夫子正要过来给学生们上课,看到李村长带着李家村的人往赵家村这边走。
“你们拿着铁锹榔头,到底干嘛呢?”李夫子好奇。
李大头正是李家姑娘的爹,气哼哼地说:“赵家嫌贫爱富,现在发达了,居然退亲!我们李家姑娘都是好样的,赵家凭什么退亲?”
听到这话李夫子微微皱眉,“昨天我明明看到谢媒婆喜笑颜开,去李家村你家请期,根本就不是退亲的。”
李村长微微一愣,“五弟,你说的是真的吗?”
李夫子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了!在赵家村那边盖房子的人那么多,不仅有赵家村的,还有其他村的人,众人还打趣赵村长让他请喝酒呢!”
“赵村长当地表示,只要把婚期定下来,到时候办酒席的时候都可以来喝酒。当众说的,不可能作假。”
众人纷纷看向李大头。
李村长停住脚步,问道:“李大头,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事?你是不是瞒着我们了?”
李大头面露尴尬,“能有什么?一定是赵家那边,你看我们家穷,想退亲!”
李村长眯着眼睛,瞪着李大头,“但愿你说的是真的!让我知道你说假话,以后你李大头的事情,我们李家都不管!”
“大家伙先回去,咱们没弄清楚就拿着家伙去赵家村,引起误会打架受伤,吃亏的还是咱们自己。”
李夫子也拱了拱手,“请各位族人放心,我和大哥一起过去!这事情终归要查个是非曲直,不能听李大头片面之词。”
“赵村长这个人仗义,平日名声也很好!如果想退亲,赵家在卖西瓜赚几百两银子的时候,就能退回了,何必等到现在被嘉奖之后再退婚呢?”
众人听到这话,深以为然。
几百两银子在那些达官贵人眼里不算什么,但在他们这些小门小户的老百姓眼里,那可是天文数字一辈子都赚不了这么多银子。
李大头紧张,“其实就是一点误会!”
“什么误会?”李村长非常生气,“李大头,你最好说清楚!我可不想跟着你去丢脸!”
李大头吞吞吐吐,“就是……就是……”
这时候谢媒婆骑着毛驴,给其他人说媒,正好在半路上遇到了李家村的人。
谢媒婆因为李大头狮子大开口十分懊恼,现在看到李家村拿着铁锹榔头,一副要去赵家村找麻烦的样子。
谢媒婆顿时怒不可遏,“李大头,你家的闺女,我可没有本事说没了!赵家那么好的亲事,你不想着安安稳稳地把女儿嫁过去,居然狮子大开口问人家叫两百两银子的彩礼。”
“你也不看看你李家上上下下十几口人全部榨出油,值不值二两银子!就算赵家没有发达之前,赵村长也是十里八村的好人家。”
“你家闺女能有这样的亲事,那可是积了八辈子德。我倒要看看没了赵家的亲事,你家女儿到底能嫁到什么样的人家!”
听完谢媒婆的话,李村长和李夫子以及李家村的人都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