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周郎,他半个月之前就去府城那边听名师教诲,根本就不在县城。相比较报复,周郎的前程更重要,不会因小失大。”
赵福宝眉头微皱,林玉竹的话有点道理。
“我不管,反正我三哥挨打了,而且还被打断了腿 只能卧床休息。我们赵家一向与人为善,就得罪了你和周煜一家。”
“表姐,你不讲理!”林玉竹气地跺脚,觉得赵福宝胡搅蛮缠。
就在这时候,杨兴骑着马,带着两个捕快过来了。
看到妻妹和林大小姐,杨兴立即下马,“林大小姐,你是因为林管家指使狗三带人殴打赵三过来赔礼道歉的吗?”
“林管家?”林玉竹目瞪口呆,不敢置信。
“林玉竹!还说不是你干的?”赵福宝疾言厉色,“我把你想得太好了,原来你根本就没有自信,不敢光明正大地跟我比,只会使用这种下三烂手段!”
林玉竹听到赵福宝的呵斥,缓过神来,“赵福宝,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我们跟林管家无冤无仇,他为什么派人打我三哥?”赵福宝不相信,心里无比忌惮林玉竹。
林玉竹冤枉啊,百口莫辩,“赵福宝,真不是我干的,我一定会给你交代。”
赵福宝摆手,眯着眼睛,看向慌张解释的林玉竹,“不用了,我只要知道跟你有关就行了!你来阴的,就别怪我手黑!”
林玉竹的表现,不像是在说假话。
但也不排除林玉竹演技高,赵福宝觉得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林玉竹的人品上。
一个因为嫉妒把表姐写在小说里,而是还给写死了,并且用极其恶毒侮辱人的词汇描述,能是什么好人?
林玉竹气急败坏,上了马车,让车夫尽快回城。
“福宝, 我已经让人把林管家抓起来了,你先回去告诉岳父。我还有事,要急忙赶回去。以防林员外花钱使手段,放过林管家。”
“姐夫,你等一下!”赵福宝连忙说道,“姐夫,林家势大,咱们不能硬来。他们林家送礼,咱们也送!”
官字两张口,吃了原告吃被告。
就看谁送的东西好,官老爷就帮谁!
她准备的龙晴金鱼终于派上用场了!
听到这话,杨兴一怔,岳父的家底子根本就比不上林家,“咱们哪有林家有钱?”
赵福宝摆手,“姐夫,你跟我回家,东西放在我屋里呢!”
杨兴狐疑,既然妻妹这么说,就跟过去看看。
赵福宝回到家,到了自己屋里,拎出来一个陶罐子。
赵五郎正在用水瓢灌蚂蚁洞,看到赵福宝拎着陶罐,立即捏着鼻子,“小姑姑,都中午了,你还没倒尿罐子呢?”
赵福宝听到这话,暗暗磨牙,如果不是有正事要办,她要用黄泥堵住赵五郎的嘴巴。
“姐夫,你别听五郎乱说,我这里装的是好看的鱼!”赵福宝捧着陶罐,递了过去。
杨兴好奇,凑过来看。
这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里面果然有两条鱼,鱼身不大,橘黄色的,孩子两只凸出来的大眼睛,后面的尾巴根部橘色,但后面是白色的,犹如丝绸一样。
在水里游的时候,就像仙女跳舞的彩带,翩翩然然。
杨兴的手一滑,差点没捧住,激动不已,“祥瑞,这是祥瑞啊!”
第24章 发愁的县太爷
听到大姐夫的惊呼,赵福宝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大姐夫,这是我从后山捞回来的。虽然很少见,但这些顶多算是好看点的观赏鱼。”
杨兴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一样,“福宝,有些事情,就算明白,但也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大乾朝把一些稀罕的又好看的有美好寓意的东西,都叫作祥瑞。”
“县太爷的治下,有祥瑞出现,证明县太爷治理有方,天降福泽;陛下万里江山里, 有祥瑞,证明天佑我大乾。总归好的说法,往往能让很多人高兴,何乐而不为呢?”
赵福宝一怔,然后笑笑,朝着杨兴竖起大拇指,“姐夫,还是您想得周到。”
杨兴思索片刻,计上心来,沉声说:“福宝,叫上岳父,我带你们去见县太爷和县令夫人。有这个东西在,我可以保证林家和周煜以后绝对不敢找你和赵家的麻烦。”
赵福宝就等这句话呢,“四郎,五郎,你们快点去地里,把爹叫回来。”
“好嘞,小姑姑,大姑夫,你们稍等。”赵四郎懂事,不再继续练字,撒腿就往外跑。
赵婆子面露紧张,小声问:“杨兴,我们是草民,见县太爷,县令夫人,是不是先被打二十大板啊?”
杨兴和两个捕快笑笑,接过来赵福宝倒的三碗水,“岳母,民告官,的确有这样的规定。今天咱们只是把祥瑞呈送给县令大人,不仅不会被打,反而还能得到奖赏呢!”
“林家是县城的大户,但三代无人为官。只要县令大人说话,林家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再找咱们麻烦。”
赵婆子听到这话,长舒一口气,“那就好,其实我们只是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可林家不放过我们啊!”
杨兴安慰,“岳母,现在不是有转机了吗?”
赵村长被孙子喊回来,知道是林家作祟,心里更加不安。
不过在看到女儿拎着陶罐子,凑过来一看,赵村长眼睛一亮。
他偷偷瞄了一眼女儿,才不相信这是从后山捞上来的。
一定是老神仙庇护赵福宝。
“老大,你现在就套牛车,咱们去县城。”赵村长吩咐,“福宝,你是苦主,你跟我们一起过去。”
赵婆子担心女儿经不住大世面,“老头子,福宝还小,万一冲撞了大人怎么办?”
赵福宝笑笑,“娘,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莽撞的赵福宝了。我经历过生死,已经变得成熟稳重。”
“这事情,我是苦主,我要把事情原原本本跟县太爷和县令夫人说,这样才能更有说服力。”
赵村长给老婆子使了个眼色,“咱们福宝有福气,那么多人去后山不知道多少次,谁捞到这么好看的鱼?”
听到这话,赵婆子笑了,“对,我家福宝一定能够做得很好。”
老神仙保佑她的福宝,那就没事了!
赵大哥赶着那车,赵村长和赵福宝坐在牛车上,轮流抱着装龙睛金鱼的大陶罐。
杨兴骑在马上,但走得很慢,护送“祥瑞”。
“大哥,你慢点,别这么快,晃着祥瑞了。”杨兴不断提醒,就怕把这么好的祥瑞晃晕了。
“好,我小心点。”赵大哥紧张地额头冒汗,小心翼翼。
原本只需要一个时辰就能到县城,现在足足走了两个时辰。
到了县城,已经是下午了。
一行人在街上随便吃了碗面条,便急忙前往县太爷的府邸。
杨兴从兜里掏出来十文钱,递给门房小哥,“李兄弟,劳烦你跑一趟把王师爷叫过来!”
门房小哥见是杨兴,笑了笑,“杨兴大哥,你们在这里坐着,稍等片刻。”
今天休沐,不仅县太爷休息,王师爷也闲着。
听到门房的汇报,王师爷笑呵呵过来,问:“杨兴,你叫我何事?这些都是何人?”
杨兴躬身拱手行礼,“王师爷,我妻妹在后山捞到两条极其好看的鱼,是祥瑞。想送给县太爷和县令夫人,求个恩典。”
“鱼?祥瑞?”王师爷一愣,满眼狐疑 ,“杨兴,你平时颇为稳重,今日为何如此孟浪?县令大人出自太原裴家,什么好看的鱼没见过?”
赵福宝上前,把陶罐抱了过来,脆声说:“王师爷,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您看看,这鱼好看吗?”
王师爷见陶罐已经送到他面前了,低头凑过来瞄了一眼。
这一看,王师爷的眼珠子恨不得黏在这两条好看的鱼身上!
“漂亮,这鱼真漂亮!”王师爷惊呼,只是当他的目光落在灰不溜秋的大肚小口的陶罐之时,捶胸顿足,“暴殄天物!这个罐子太丑了!”
杨兴笑笑,上前问:“王师爷,我们都是粗人,也不知道用什么盆装这些好看的鱼,还请您指点一二。”
王师爷听到这话,逐渐冷静下来,轻抚胡须,“你们跟我来!此等祥瑞配得上最好看的花盆。”
“多谢王大人指点!”杨兴感谢,几个人跟在王师爷的身后,走了进去。
县令裴大人是太原裴家的分支,考上功名之后,补了个缺,来到这里做官。
这地方不好不坏,算是中等的地方。
想要做出来成绩太难了,去年考评才得了个“中”,只有连续三年得“优”,才能升官。
为了今年能够考评得“优”,辗转反侧,裴大人就连新纳的小妾都不香不美了!
裴夫人知道夫君心里焦急,但她一个妇道人家,除了管家料理庶务,给丈夫安排貌美的小妾,公务上的事情,她也帮不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