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曾经让引以为傲的脸,也没能逃过,原本美丽的容颜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布满烂疮、让人看了就想吐的面容,曾经的明艳动人早就没影了。
林晓曼看着镜子里自己恐怖的模样,先是愣了好几秒,随后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那声音尖锐得能划破长空。
双手疯狂地抓扯着自己的头发,嘴里不停地哭喊着:“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身子抖得像筛糠一样,嘴里还嘟囔着:“我咋变成这个样子了啊,我以后可咋活哟!”
“这林家是不是遭报应了?和那赵家一样!”
人群中有人大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快意。
“肯定是啊,之前就听说这两家不干好事,这下可好……”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眼神里有的是惊恐,有的是幸灾乐祸。
唐妙妙睡醒后,目光落在那十几个装满文物的箱子上,心情一下子就沉重起来。
这些箱子里装的不光是价值连城的宝贝,更是揭开唐家灭门惨案真相的关键线索。
扫视着空间里琳琅满目的物资,如今却驱散不了心头的阴霾,出了空间。
院子里,爷爷奶奶已经忙开了。
唐大壮正在修理农具,那饱经沧桑的双手熟练地摆弄着工具,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沉稳。
李秀琴则在一旁细心地择菜,阳光洒在银白的发丝上,勾勒出一圈温暖的光晕。
“爷、奶,早啊!”
唐妙妙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唐大壮抬起头,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妙妙,你醒啦,快去洗漱,一会儿过来吃早饭。”
李秀琴也停下手里的动作,关切地说:“是啊,昨天累坏了吧,多吃点。”
唐妙妙应了一声,转身走向洗漱的地方。洗漱完,走进厨房,看到父母正在忙碌。
锅里煮着米粥,热气腾腾,刘翠兰在一旁切着咸菜,唐国民则在生火,时不时往灶里添柴。
“爸、妈,我来帮忙。”唐妙妙说道。
刘翠兰笑着摆摆手:“不用,你去歇着,马上就好。”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好像整个村子都热闹起来了。
唐国民好奇地往外张望,只见村民们行色匆匆,朝着一个方向走去,连村里的干部也在里头。
“爸,外面咋这么热闹?”唐妙妙故意问道。
唐国民停下手里的动作,皱着眉头说:“还不是林家的事,听说昨晚被偷得精光,和赵家一样。大家都去看热闹了。”
刘翠兰也忍不住插了一句:“这事儿可真邪乎,先是赵家,现在又是林家。”
话音刚落,一个村民急匆匆地走进唐家院子,正是村里最爱八卦的王婶。
王婶五十来岁,身形微胖,圆脸上一双眼睛总是闪着好奇的光,一头短发烫得卷卷的,咋咋呼呼的性格在村里那是出了名的。
“哟,你们还不晓得呢?林家可惨咯,一夜之间啥都没啦,连那林晓曼,早上起来就开始浑身不对劲,那模样,啧啧啧,简直没法看!”
王婶一边说着,一边夸张地比划着,双手在空中挥舞,脸上的表情丰富得很。
唐妙妙脸上装作惊讶:“啊?咋会这样?”
王婶越说越激动,往前凑了凑,声音提高了几分:“我跟你们讲,肯定是遭报应了!之前他们家干的那些缺德事儿,老天爷都看在眼里呢!你说他们家,平日里仗着有点钱,就到处显摆,还欺负邻里乡亲,这下好了,遭了这么大的祸事。”
唐大壮放下手里的农具,叹了口气:“不管咋样,这都是人家的不幸,咱也别跟着瞎议论。”
王婶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说:“我这不是跟你们讲讲嘛,大家都在说呢。对了,听说公安都去了,这次估计有得查咯!我看啊,这事儿肯定不简单,说不定还有啥隐情呢。”
唐妙妙听着王婶的话,表面上附和着,心里却在盘算着接下来该咋办。
王婶前脚才跨出唐家院子,那脚步急得像后头有鬼撵起一样,鞋底扬起好大一片灰,赶忙朝林家奔去。
一路上,逢到的熟人都眉飞色舞地摆起林家的惨相,手在空中乱舞,眼睛鼓得像铜铃。
口水横飞地讲:“你是没看到哦,林家那乱得哟,公安都来了!林晓曼那个样子,哎呀,啧啧啧,简直看不得!昨天还是好好的大姑娘,今天就浑身长满脓疮,脸肿得都变了形,看起吓死人!”
一边讲,一边夸张地模仿林晓曼的样子,恨不得把晓得的每个细节都放大了讲,好让全村人立马晓得这个大新闻。
唐家屋里头,李秀琴从灶屋端出热气腾腾的饭菜,就是些简单的玉米糊糊、包谷粑粑,还有自家腌的咸菜。
饭菜热气直冒,却暖不了屋里头压抑的气氛。
“先莫想那些烦心事了,快来吃早饭,吃饱了才有力气。”
李秀琴挤出个笑,声音里带了几分刻意的轻松,想驱散这沉闷的氛围。
围到桌子跟前,唐妙妙看到桌上的饭菜,这些平常吃惯了的东西,这会儿却嚼起没味道。
第9章
告诉爷奶她是重生之人
“爷爷、奶奶,我有件特别重要的事要跟你们讲。”
这话刚好遭一旁收拾东西的唐国民听到,他停下动作,疑惑地问:“妙妙,啥子事啊?这么神神秘秘的,不能跟爸妈也讲哈?”
唐妙妙心头“咯噔”一下,脸上却强装镇定,顿了顿,挤出丝笑:“爸,这事儿有点复杂,您和妈还要去上班,等你们下班回来,我再详细讲。
您和妈先去上班吧,莫迟到了。”
刘翠兰本想再追问几句,嘴巴张了张,可看到唐妙妙闪躲的眼神,又遭唐国民轻轻拉了下衣角,到嘴边的话就咽回去了。小声嘀咕:“这娃儿,莫不是有啥心事?”
但又想到孩子大了,可能真有不方便讲的,就没再问了。
一家人闷起脑壳吃早饭,窗外时不时传来几声村民的议论声,更显得屋里头安静。
唐妙妙一边机械地往嘴巴头送东西,一边在心头盘算,等哈该咋个跟爷爷奶奶开口,那些痛苦的回忆一揭开,爷爷奶奶遭得住不?
心头满是担忧,可要是不把前世的事跟爷奶讲,又怕他们走老路,晓得这事儿瞒不住,也不能再瞒了。
吃完早饭,唐国民和刘翠兰起身准备去钢铁厂上班。
唐国民一边收拾工具,一边叮嘱唐妙妙:“妙妙,中午我们就不回来吃饭了,你和爷奶在家吃,莫饿着。要是没啥子事,就帮爷爷奶奶做点家务。”
刘翠兰摸了摸唐妙妙的脑壳,眼里全是关切:“要是有啥子事,就去厂里找我们,莫一个人扛到起。”
唐妙妙乖乖地点点头:“晓得哒,爸妈,你们路上注意安全,骑车慢点儿。”
看到父母的身影慢慢走远,唐妙妙转身看向爷爷奶奶,心跳得飞快,手心头全是汗。
是时候把一切都告诉他们了,操控异能给院子里的花草,那些花草像接到指令一样,原本蔫耷耷的叶子一下子就精神起来,好像在随时准备为她传递消息。
做完这些,拉起爷奶走进屋头,关上门。
唐大壮和李秀琴看到神色凝重的孙女,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爷爷奶奶,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讲,你们可能觉得很不可思议,但这都是真的。”
唐妙妙的声音有点抖,每个字都像从牙缝头挤出来的。
唐大壮拍了拍孙女的手,安慰道:“妙妙,不管啥子事,你讲,爷爷奶奶都听起。
天大的事,有爷爷奶奶给你顶到。“表面上镇定,可心头却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预感孙女要说的事儿肯定不简单。
唐妙妙眼眶泛红,眼泪在眼眶头打转,终于,再也忍不住,哭起讲:“爷爷奶奶,我是重生回来的。
上辈子,我们一家都遭林家和赵家联合外人害死了……”
唐大壮和李秀琴震惊得眼睛睁得老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秀琴的手不自觉地捂住嘴巴,心头“轰”的一声,像遭一道雷劈中,咋个都没法接受这个离奇的说法。
“妙妙,你讲的这是啥子话?重生?这……这咋个可能?你是不是在做梦,还是遭啥子刺激了?”
颤抖着声音讲,一边讲一边看向唐大壮,希望他能给出个合理的解释。
可唐大壮这会儿也是一脸茫然,呆起坐在那里,半天憋出一句:“这……这到底咋回事啊?”
唐妙妙抽抽搭搭,哭得满脸泪水,把前世的遭遇一五一十、仔仔细细地讲了出来。
从她被设计嫁到赵家一年后,一家人接连死亡,再讲到小宝被林来洱折磨得病倒。
李秀琴听着这些,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从未见过面,却血脉相连的曾孙,小小的身躯被折磨的惨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