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叶小娘子赚钱的本事太强，他还想攀附上去顺便捞点汤喝，可不得用点心？
“叶小娘子信中虽说的是想租，但在下想来，对于现在的叶小娘子来说，直接买下或许更好。这三处，东家都是可租可售，具体要如何，端看叶小娘子之意。”
“这位是与在下相熟的牙人，处事公正公道，由他带着，包叶小娘子满意。”
叶藤笑着接过条子，并与牙人见礼，请其稍候。
与此同时，也不禁感叹道，这刘谦和医术如何且不说，于经商之上还真是有点天赋。
知道审时度势，并设身处地考虑到前头去，若是能好好历练历练，说不定真能成为一个大商人。
当然，叶藤也就是这么一想，说是不敢说的，万一被刘老大夫知道，怕是要和她翻脸。
给冯蜀锦抓好药，又顺便给崔家两老带了几副调理身体的药，叶藤请牙人带路，去看那三处铺子。
这三处铺子，刘谦和显然用了不少心思。
一处临近市集，虽说往来者华服者少，但是人流量绝对是嘉元县之最；一处在嘉元县最繁华的正街之上，离叶藤摆摊的那家书肆不远；还有一处则在食肆一条街上，若是做吃食生意，这地段就绝佳。
看完之后，叶藤直接拍板，将前两处全买了下来，要不是考虑到现在崔大娘还劳累不得，叶藤连第三处也有心一块买了。
一下子做成两笔生意，牙人乐得眉开眼笑，特别殷勤地表示，可以代为添置铺面中的家具摆设等物。
家里边还开着建房大工地，确实抽不出人手来置办家具什么的，叶藤便领了牙人的情，大致提了要求，便任由牙人去置办。
尤其是位于主街那间带着后院的铺子，叶藤特意交代，其中几间卧房务必明日中午前就置办妥当，他们着急住。
“你要搬到这里住？”一直默默跟在一旁的秦贺武突兀地问叶藤。
“嗯。”叶藤笑眯眯地看着秦贺武，“你喜静，家里边建房子吵闹，咱们就搬来这里暂住一段时间。”
说完叶藤就转身跟牙人继续提家具家私的采买要求去了。
而秦贺武双眼晶亮地看着叶藤的身影，一动不动。
南益王都没眼看，抱着秦嘉宝默默后退了两步。
柳芳娘经过昨天，也大致猜到叶藤与秦贺武的关系发生了变化，略微有点脸红但笑得愉悦。
也就冯蜀锦在状况外，见此景便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瞪大了双眼。
唯有叶藤泰然自若，与牙人分别之后，她还去买了好几罐点心。
后面大人全要忙起来，看护孵化房的活怕是只能靠崔小丫与那帮小萝卜头了。
这些点心便是预备着给小萝卜头的报酬。
等他们一行人晃晃悠悠回到竹溪村。
他们两家的院子里已经堆满了建材与人，不仅扩建之地已经清理好了，好几处的地基都已经挖得差不多。
要不是因为叶藤想往地下埋陶管，导致地基不仅需要额外挖得深一些，还要按叶藤图中所示挖出坡度来，地基早挖完了。
另一边，崔氏婆媳带着一票妇人围在水井边说说笑笑地洗菜、理菜，为着晚餐做准备。
看到叶藤回来，在场之人，哪个不是洋溢着笑脸招呼一声叶小娘子？
他们可是听崔家人说了，他们能有这挣钱的活计，全赖叶藤。
崔大娘擦干手，忙不迭地迎上来，拉着冯蜀锦就关切地问复诊得如何。
这还是冯蜀锦第一次看到崔大娘将对她的关心排在了叶藤前面，一时五味杂陈。
冯蜀锦暂时还只能发出几个音，完整的话是说不了的，叶藤便代为转述了刘老大夫的复诊结论。
听说冯蜀锦恢复得很好，崔大娘也放下了心，这才问起叶藤县城里的事情。
秦贺武的病，崔大娘他们并不知情，还以为叶藤就是去县里寻铺子顺便带冯蜀锦去复诊的。
至于贺武父子跟着去，自然是要保护阿藤的呀。
崔大娘对这父子俩也就颔首示意了下，问都没问一句，便继续与叶藤、柳芳娘说话。
亲眼将这些互动看在眼里的薛咏斌，瞬间想好了与南益王父子间相处时要把握的度。
他与薛安的出现，叶藤一下车就看到了，见其眼神时不时地瞟向南益王，再结合徐氏窑场的事情，瞬间猜到其来意。
这位聪明的秀才公认出南益王来了？
叶藤在回答崔大娘问话的同时，便在分心想这些。
徐氏窑场的事情终究要解决，她也乐得助其一臂之力。
于是，与崔大娘说完话，她便自然而然地向南益王介绍薛咏斌。
对于薛咏斌此人，南益王是知道的，也认识，只是没有当面说过话而已。
此时叶藤忽然郑重其事地介绍？
再看薛咏斌肃穆的神情，南益王便知道这是有事要与自己说。
或者应该说，是有事要与南益王说。
这前院俨然成了大工地，吵吵嚷嚷的不方便说话，南益王与薛咏斌便去了后院说话。
在薛咏斌纳头就拜南益王时，一旁的薛安直接僵住了。
他此时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若是此人便是南益王，那据说是他儿子的，那个贺武，岂不就是那位剐人不眨眼的杀神！
贺武？秦贺武？
地牢的血色在眼前晃过，薛安双腿一软就跪了下去。
南益王却并未搭理他，只随意挥手示意其起身，便更加专注地听薛咏斌接下来的话。
“招募村民私自炼制水银？”谁这么大胆？水银乃剧毒之物，在大宣朝只有专门的官方机构才知道正确的炼制之法，才被允许炼制，私下炼制是要砍脑袋的！
“并非私自，学生查过，他们有衙门的双重许可。”
“不可能，本王从未签署过此类许可。”
矿石类开采与相关炼制，除了需要朝廷那边授权外，也需要他这个属地之主同意才可以。
那什么徐氏窑场哪里来的双重许可？
薛咏斌维持着双手抱拳的姿势，没有再开口。
然而他没说话，却有意想之外的声音响起：
“不知正确炼制之法强行炼制水银，岂不是在持续散毒？离这里太近，毁掉！”
第82章
再留一段时间吧秦贺武不知为何，……
秦贺武不知为何，特别不喜欢叶藤与那个薛咏斌说话。
尤其两人还一副极有默契，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模样更是让他心烦。
他不忍心将心中的不快向叶藤发泄，这才跟了过来。
却没想到居然听到这破事。
若是不知正确的水银炼制之法，可不仅仅是炼制之人极易中毒，其周边的活物都会受影响。
至今谁也不知道这个毒能扩散到多远。
万一影响到竹溪村，毒到了叶藤可不行。
必须毁掉！
然而，南益王却不同意。
“毁掉？那、那也不至于吧？”
水银虽说有剧毒，却是价比黄金之物，若是能收归回来，他们王府哪里还需要借贷度日？
怎么能直接毁掉？
自家老头打的什么小九九，秦贺武用膝盖想都能明白，冷冷地道：
“工部历年来病故的匠人中，有三成来自水银炼制司。”
“什么？”
“换言之，即使是使用所谓的‘正确炼制法’，也不能完全免除中毒之险，仅仅是几率远低于私下瞎炼制的而已。”
“这、这样？”在具大的利益面前，南益王仍有犹疑。
可被秦贺武一眨不眨地盯着，南益王瞬间压力山大，哪里还敢坚持保留该处的水银炼制之地？
当即转身对仍然躬身候在一旁的薛咏斌与薛安道：
“本王这就写一封手令给你二人，命嘉元县紧急查封、捣毁徐
氏窑场。至于你们所说至多人毒发乃至病亡一事，一经查实，均按大宣律法处理。有本王在，嘉元县县令决不敢徇私。”
薛安大喜，跪下直磕头，“谢南益王！谢南益王！”
但是薛咏斌却仍然站着未动，嘴巴还张合了几下。
“薛秀才还有话说？”
薛咏斌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南益王，反而是抬头看了眼秦贺武，沉吟一会儿，才道：
“学生见识有限，只是察觉到秦二公子好似有其他意见？”
秦贺武：“矫情！你有话直说就是！即使不扯上我，若有遗漏，我自会给你补充。”
完全不明所以的南益王不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搞不懂这俩是在打什么哑谜。
还有，他怎么觉得，贺武好似不喜这位薛秀才？
薛咏斌被秦贺武的话噎了一下，他也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时候得罪的这人。
印象中，好像从初次见面开始，这人就没给过好脸色。
苦笑一下，薛咏斌只得道：
“学生且问王爷，京都对利州、虞州两地并不信任，还多有压制和掣肘，可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