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顾森脱掉外套挂在衣架上,走近,发现她眼角挂着晶莹的泪光。
应该是做梦了,做了不好的梦。
还有小声的呓语。
俞顾森坐过去,将她随意倾斜靠在那的半边身体,转而靠在自己身上,指腹将她眼角挂着的那滴泪擦掉。
只听她又轻声道了句什么。
这次俞顾森离得近,听的清晰。
她说的是:俞顾森,手链断了。
俞顾森手顺着握住她的手腕摩挲,手链明明还在,好好的戴着。
但是转念一想,便想到了她梦境里或许不是现在,而是很久之前。
“蕴蕴?”
他凑过去喊她,熟悉的栀子花沐浴水的味道隐隐从她的衣领缝隙间淡出,还掺着一点清爽洗发水的香味,俞顾森喉头提起上滑,接着又低着声音在耳边喊了她一声:“宋蕴?”
要把她从梦里喊出来。
宋蕴原本闭着的眼睛惺忪掀开,眼睫毛沾染了些泪水,湿漉漉的,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俞顾森,渐渐从梦魇里的场景抽离出神,眨了眨眼,不禁问他:“我是不是说梦话了?”
俞顾森把人揽在怀里,鼻头几乎挨着她的,垂着眸看她,嗯的应了一声,然后反问她:“你最近是经常这样?”
宋蕴深出口气,胸口起伏,咽了下,手背下意识蹭了蹭眼角,将视线放在对面窗外,眨了眨眼,嗯了声,“白天瞌睡了,一旦眯上眼,就是做梦,还总是梦一些——”
她没把话说完,说到半截停在了那,然后余光撇了一眼身侧的俞顾森,“不太好的事情。”接着又说,“所以这段时间,我中午才总往你这里来。其实已经好些天没有梦魇了,今天大概是睡得时间太长了。”
俞顾森拍了拍她的肩,脑中大概算了下孕期时间,已经是第四个半月,“帮你放松一下。”
宋蕴啊了一声,疑惑的看他。
不懂他话中意思。
却见俞顾森已经起身,过去门边,反锁了门。然后折回身大着步伐几步走到宋蕴跟前,手带着她胳膊,慢慢将人从沙发上拉着站起来。
最后一路把她带进了里边的休息室里。
俞顾森拉上窗帘布的时候,宋蕴方才终于知道他要做什么。
她这些天一度想着他是不是——
“我最近一直以为你已经......我看新闻上说男人过了三十五可能就不太——”行了!
宋蕴起初怀疑俞顾森在外边有诱惑了,但之后发现他应酬其实比以往还要更少些,天天早早的就回了家。
之后就猜想到他或许是到了年纪。
俞顾森听着宋蕴说话内容,看着人眸色一点一点变沉变深,“我在遵医嘱。”她却是以为他到了年纪。
宋蕴垂着眸,挑了挑眉梢,小声了句:“医嘱可没说接吻搂抱也不行的——”
“你说什么?”俞顾森淡笑出声。
“没有啊,我什么都没说。”
俞顾森看着她,走近低头凑近蜻蜓点水亲了亲宋蕴嘴角。
他亲一下,抱一下是很简单,但是惹起火来,忍的难受。何苦来着。
“会不会有事啊?”宋蕴嘴角那点皮肤泛起点酥麻,其实也是想的,有些时候,还有点强烈。但是一直害怕。
俞顾森手穿过宋蕴肩头,伸过她脑后,将她原本快要散开的头发向后规整,重新帮她扎好,一并低声在她耳边说:“不会,遵医嘱,目前月份是可以的,我有分寸,你不想么?”
“......”宋蕴眼神闪烁,看了他一眼,叮嘱道,“你不能压到我。”
俞顾森笑笑,将她的头发扎好后,将准备上床上去的宋蕴,重新带了起来,“不在床上。”
俞顾森握着她胳膊肘,带着她的手过去,扶在另一边拉上窗帘的台沿。
宋蕴还未来得及转过脸看他,俞顾森就从后将她的裙摆向上推到了腰间。
陌生又熟悉的接触,宋蕴眼睛顿时睁大,嘴巴微启,呼吸变得深切几分。
俞顾森吻在她脖子里,外边停留了好一会儿,才开始进去。
......
“这样舒服吗?”
宋蕴面前是被遮上的窗帘布,俞顾森避免碰到她的肚子,手轻揽在她的腹部上面。
询问的声音里有他压抑冲动后,逐渐加重的呼吸。
宋蕴抿紧着嘴巴,咬着齿关不说话。
俞顾森嘴角微提,他没什么大动作,知道她有力气开口,呼吸间,凑到她已经微微泛起粉红的耳根,就着那点皮肤亲了亲,“你不说,不太好,我们现在情况特殊,需要你反应一□□验和感受。”
“......”宋蕴微微出气,手从窗台沿那,拉到掌心里一点窗帘布,力道逐渐收紧,“目前、还好。”
俞顾森深出口气,嗯了声,垂眸看过去一眼,说:“不舒服了一定跟我说。”
宋蕴闷着音,之后也没再说什么。
封闭的空间,区域有限的休息室。在之后的十多分钟里,除了两人偶尔起伏不稳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声之外,再没有任何别的动静。
二十多分钟的时候,是宋蕴粗重呼吸里压抑的一声闷哼,打破了这一番场景。
怀里人微颤过后,俞顾森压着深重呼吸,用另一只手捋了下她额前刘海,接着掰过她半边脸,垂眸看她,问:“还想不想?”
因为有顾虑,时间并不长,俞顾森此刻没尽兴是必然的。但他问这话的时候并非是因为自己,而是宋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