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蕴还没看到人走进来到跟前, 拿着眉笔的手已经招呼出去了,“俞顾森, 俞顾森, 这里, 劳驾过来帮个忙。”
“怎么了?”俞顾森听着声音,寻着进到衣帽间里。
宋蕴一张脸还在镜子上面贴着,急中求稳的说:“你来看看我化的这个眉毛,我总感觉化的不对称。”
“我看看, ”俞顾森凑过去,看向镜子里的宋蕴, 多少是有点, “我应该把俞樱那丫头拉车上给你带过来,她学了美术,让她给你画。”
说这话, 是因为刚刚俞顾森在去一家直营店,拿定制的礼盒时候, 碰到人了。
“麻烦小姑娘干什么, 我其实已经学的差不多了,就是有时候一着急会不对称。”宋蕴平日里上班是简单的装束,但偶尔同俞顾森一起参加个活动什么的, 肯定要得体适合场合,自己趁着空闲时间已经做过功课。
说着看过镜子里的俞顾森,然后手指着眉尾的一点,“是不是将这里再化长一点点就行?”
俞顾森盯着宋蕴手指的那一点看了一番,说:“是,稍微多一点就行。”
宋蕴将眉笔化上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眨眨眼。
貌似稍微比刚刚满意了几分。
俞顾森转过身看旁边的衣橱,伸手扒拉着看了看,从里边挑出一件深蔚蓝镶嵌珠扣的连衣裙,“衣服就穿这件吧。”
宋蕴转过身,看一眼,知道这件是他的眼光,两人一次逛商场的时候,相中让买回来的,但是她还没穿过,因为平日里上班有她常备的工作装一类,这样的太考究了,试剂什么的弄上去,弄坏了,未免太过可惜。
但是今天场合不一样,很适合。
“行,就这件。”宋蕴伸手接过来,拎着往里边去。
之后外边又套了一件小香风开衫,算是彻底收拾妥当,出了门。
春风拂面,阳春三月里的天好的有点不像样。
“你准备的什么礼物啊?”宋蕴上车前,看了一眼紧闭的后车厢。
俞顾森拉开车门,让她坐进去,一并回了句,“先不告诉你,等下过去拆开了自己看。”
说话间他也倾身坐过去。
然后蒋文又开车,一路往老太太住的春江岸边的房子方向行驶。
今天是老太太九十八岁大寿,俞家里不少的长辈和小辈们都会到场。
宋蕴扯了扯外边开衫的袖口位置,不禁深出口气。因为开衫也才是去年买来的,但是如今穿在身上,已经有点紧的感觉了。
俞顾森看身边人刚刚还一脸的洋溢,此刻却是愁容满面起来,“怎么了?”
宋蕴看他,然后道出实情:“没事,就是我感觉我好像又胖了些。”
俞顾森手搭过宋蕴肩背,在他惯常爱捏的骨骼位置,捏了捏,心里想着是比之前手感上强了些,便道:“正常而已,哪里胖了。”
宋蕴往另一边撤了撤肩膀,试图将俞顾森搭着捏在那的手弄掉。
俞顾森提唇,视线从上到下将人打量了一番后,主动收回了手。
不止身上有肉了,脸也跟着圆润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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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两人到的时间不早不晚,零零散散的已经到了些人。
俞樱正在宽大的草坪上,手里拎着一只毛线团,逗猫玩。
Milk两只爪子腾空立起,嗷呜嗷呜哼叫的像小老虎似的,抱着那毛线团子,抓一下松开,抓一下松开。
俞樱提着另一头的毛线一收一放,Milk就时不时的会乱蹦乱跳再咬上几口。
猫捉老鼠似的,玩的不亦乐乎。
远远看见俞顾森和宋蕴过来,俞樱使坏的干脆将手里拎着的毛线球用力往两人的方向丢了出去,一并喊了声:“Milk,快去!”
于是,平日里跟着老太太总是晒太阳懒洋洋的金吉拉,此刻遇到俞樱,一跃跳起,向宋蕴和俞顾森走来的方向跑去 ,精神的不得了。
毛线球滚动着刚好停在宋蕴跟前的位置,Milk也是一路又跑又跳的冲了过来,一把将滚动的毛线球按住,接着就是又抓又咬。
俞顾森走过去两步,蹲下身,手伸过去,喊了声:“Milk。”
抱着毛线团的金吉拉看过他喵呜了声,大概觉得俞顾森此刻吸引力没有毛线球大,喵呜了两声后,继续玩它的毛线团了。
俞顾森手搭在它毛茸茸的脑袋上,摸了两下。
接着看过站在一边迟迟不肯过来的宋蕴,不由得笑着道了一句:“我发现一个你的秘密。”
宋蕴啊了声,“什么?”
什么秘密?
她心里先是一沉,明明坦坦荡荡的,但脑中还是下意识开始过起,盘算着,这些年有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你怕猫,没错吧?”
俞顾森看着神色跑偏的人,淡淡的道。
宋蕴的脑回路从远方拉扯回来,哦了一声,接着走近了一点,但依旧没有选择像俞顾森那样蹲下来去摸摸它。
“或者你不喜欢猫。”
俞顾森补充。
因为每次过来看老太太,宋蕴从来没有跟Milk互动过,玩过,大多时候是站在那,看着别人同它玩。
觉得有趣了,就跟着笑笑。
“没有,”宋蕴蹲下身,但是手依旧没想着伸过去摸摸什么的,眼睛只是看着Milk,“它挺可爱的。我没跟你说过,我对猫咪毛发敏感,应该算是过敏吧。我小时候抱了邻居家一只小猫玩了会儿,然后胳膊上的皮肤就会泛红,泛痒,好几天过不来。之后就会注意点这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