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只能装作顺从,百年来,我策划了数次逃亡,只有遇到你的那一次是成功的,若再不成,估计也就只有一个轻飘飘的讣告了。”
她握住麟寻的手:“是你救我于水火,殿下,谢谢你。”
麟寻愣住,心海中思绪翻涌:“你在人间爱他至深,归天后还会有这样的情绪吗?”
阿岚叹气:“起初是有的,那段时间过得很是难受,人间的我也是我,我不知道该如何剥离出来,是以灵光求娶我时,我居然有些开心。如此看来,果真是个大劫。”
“那你如今,还爱他吗?”
阿岚重重摇头:“凡尘一事,过眼云烟,从前是我看不开,如今想通了,命书而已,它可以左右凡间的我,又凭什么左右真正的我。”阿岚的眼睛亮亮的,“我就是我,区区命书,别妄图改变我!”
麟寻脑袋嗡嗡作响,面前阿岚的脸扭曲变幻起来,竟化作了献流的模样。
“师妹,你太叫我失望了。”
“凡尘一梦,不过尔尔。”
“我自是我,即便有坎坷的命书,至死的爱意,那也不是我。”
“殿下,殿下?”
阿岚焦急的声音传入耳中,麟寻顿时回过神来:“仙子辛苦,快回去休息吧,灵光犯下大错,以后也不会去烦扰你了。”
“嗯。”阿岚福身,“殿下,我见你脸色不大好,也快些休息吧。”
麟寻点点头,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她是不是,不该这么做……
◎作者有话要说:
归天后的献流:谢谢你啊师妹,师兄的终身大事就靠你了!
麟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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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这里是东海!
◎你扰乱了天界战神与魔界右护法的三世情劫,罪无可恕◎
“二月十八,上上吉日,这是安阳老头说的。”扶西翻找着屋子里的一堆书册,“我之前也从人间买了本老黄历,找不着了。”她一边嘟囔,一边翻找。
献流立在她身后,往前几步,手指蜻蜓点水般划过一片片书脊,最后十分丝滑地将扶西找了半晌的书递到她跟前。
扶西目光闪闪,惊喜地接过来:“你是怎么找到的?”
献流轻咳一声:“这屋子,可是我垒起来的。”
扶西呵呵笑了两声,拿着书走出房门,心想他对屋子里书籍摆放的位置都那么精确,那她放的那些书岂不是都被摸了个遍,她又回过头去,望着献流那双似笑非笑的眼,心头涌上阵阵虚寒,只得加快脚步。
安阳捋着胡子,眼睛微眯看书:“又有喜事,这回是谁?”他随口问两句,随即用手指按住日期,“你瞧,我的记性向来很好的!就是二月十八。”
扶西面色稍有些尴尬:“是十一同陆眠。”
安阳眯眯眼瞬时睁大:“十一?她不是已经和小侯成亲了吗?”
扶西摆手:“离了,早就离了。”
安阳将她上上下下扫视了一边,撇着嘴道:“上梁不正下梁歪。”
扶西面色不虞,抬手扯住安阳衣襟:“你胡说八道,之前的误会明明都说清楚了,你还在这里坏我名声。”
安阳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哎呀,几百年了,一下子给忘了,我给你赔罪,赔罪哈。”他贼兮兮地扯开话题,“要办得这么赶吗?只有几天准备,来得及?”
扶西放开他衣襟,努了努嘴:“陆眠只怕夜长梦多,叫我尽快给他们操办了,到时候你过来喝喜酒,咱俩给他们充当下高堂。”
安阳嘿嘿笑了两声,戳了戳扶西的背:“你给人家办得欢,你呢,什么时候才成亲生子?”
扶西本欲搪塞,可经忍不住细细思索起来:“长了几千年,花是一回都没开过,传粉的也没有,哪里来的生子。”扶西转身凑过去,“话说当时你是怎么生的红生?”
安阳老头神色变幻,面容扭曲了好一阵,眨巴着眼睛气鼓鼓的:“自然是开花结果,落子发芽。”
她们这些木头神仙开花很是少见,有的万年不开,若遇到心动之人,开花结果一气呵成,生他五六棵小苗苗不成问题,扶西好奇心立刻上来:“老头,叫你心动之人是谁?”
安阳冷哼一声,用拐棍戳了戳扶西的脚:“关你屁事,滚滚滚。”
扶西便也顺从地跑出房门,末了又折回来一个头:“老头,我的婚事自然也是关你屁事!”
安阳涨红了脸,嗫嚅半晌,愣是没吐出一个字来。
*
彩绸飘飘,鸟兽齐聚,距离扶西山遭难已近半年,山里又有喜事了,虫鸣鸟叫不绝于耳,从前还是人形的伙伴们此刻依旧不曾恢复人身,有的还不会说话,便只围着穿着大红喜服的十一陆眠二人转圈跳跃。
“山君,敬你一杯。”十一笑意盈盈,口脂艳红,面容羞怯。扶西细看,确实与从前和小侯成亲时的表情不大一样。
扶西一饮而尽:“十一,陆眠要是欺负你,本山君收拾他。”
十一含羞带笑地看了看旁边的陆眠,抿了抿唇:“山君,这回是真的,陆眠一定会对我好的。”
陆眠也连忙点头:“山君放心。”他目光触到在一旁被动物们围着的献流,便也上前向他敬酒,“南疏兄弟。”
献流小心翼翼地扒下抓在自己衣角上的松鼠:“恭喜你。”
喝酒的间隙里,他忍不住去看扶西,只见她满面红光,畅饮不停,很是快活,连续喝了几坛,隐隐有些晃悠的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