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你确定是管用而不是人家不想再搭理你吗?
勉强得了句致歉,扶西气消了几分,她依旧指着门口:“走吧,去睡,要是明早起来想投水,想撞柱,都随便你。”
献流见她表情松动,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松活起来,他让到一边,眼看着扶西上了榻。
犹豫了一会儿,他掀开锦被的一角,思忖着怎么悄无声息地躺进去。
不想扶西却出声:“你想跟我睡?”
献流怔了怔,最后点了点头。
扶西嘴角勾起一模笑容,她坐起来,指着角落里那个蛛丝蛹:“那是薛介特意织的裹被,可舒服了,你抱过来睡里面吧。”
听她语气,似乎已经全然气消,献流走到角落,抱起足有人高的蛛丝蛹,轻轻放在扶西榻上。
扶西朝他使了使眼神,嘴角都是笑。
献流回以微笑,而后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
“刷——”
蛛丝蛹俶然收紧,悬在了房顶上。
扶西望着被裹得紧紧实实的献流,忍不住拍着手笑:“怎么样?暖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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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三百六十度完美空中接人
◎你穿成这样,不就是为了勾引我?◎
扶西醒得还算早,一睁眼就看到了献流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
他目光呆滞,唇色苍白,向来一丝不苟的鬓发十分凌乱,连扶西醒过来都未能察觉。
他想死,真的。
他觉得自己或许已经注意到了底下窸窸窣窣忙碌的扶西,可他宁愿装作瞎了。
他微微仰头,看着蛛丝蛹上方细细的线。
吊死在这里怎么样?
扶西洗漱好,回身望去,上次她不小心挂在房顶上,是献流掷了一枚石子打断蛛丝将她解救下来。
她环顾四周,没什么趁手的物件,左看右看,便挑了个看着最便宜的杯子。
她眯着一只眼,瞄了半天,蓄足了力气。
茶杯打着转飞上去,不偏不倚,正落在献流的额头上。
他脖颈不可抑制地往后弯去,巨大的蛛丝蛹晃荡着,半晌才停。
扶西双手合十,弯着腰过去拾起来:“我,我不是故意的。”她扁扁嘴,“我体术差得很,准头也差。”
献流不答,眼珠子上翻,眼看着额头肿起一个鸡蛋大的包。
“我再试试。”
扶西甩着手臂,又瞄了半天。
这次打到了另一边额头。
献流面无表情地再上翻眼珠,很好,这边也起了个包。
扶西抿抿唇,尴尬地笑了两声:“我,我知道了。”她灵光一闪,“我去找薛介。”
那薛介姗姗来迟,一进门就吓了一跳。
“哦呦,你这徒弟是小龙女吗?”
扶西不明所以地望过去,果然见他额头上赫然立着两个角。她憋住笑:“少贫嘴,快把他放下来。”
献流落地之后,依旧是一言不发的模样。
扶西凑过去,估摸着又在为昨夜的事情后悔,恨不得即刻死去了。
真是脸皮薄如纸。
薛介瞧着两人,大红嘴唇又咧开:“怎么样?有用吗?”
扶西摆摆手:“快些别说了,这么久了,那石台还是纹丝不动。”
她垂头丧气地蹲下去,末了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个三百岁的老道,又装模作样地站起来。
薛介细长的手指翻飞:“那先别弄了,我们出去玩吧!”他热情地按住扶西的肩膀,“伽罗城里新开了家酒肆,里头还有胡姬跳舞呢!”
扶西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嘴巴一张就要应下,却忽然在看见献流那张颇有些严肃的脸时犹豫了。
“我,我还是不去了。”
薛介摇了摇他,撒了个娇:“哎呀!左右无事,怎么就不能去了!难不成要白白来这人间一趟吗?”
言罢他朝献流看去,在他前头摆了摆手绢:“哎,你去吗?”
献流回答得很快:“我还要修炼,不去。”话音刚落,他拱了拱手,转身便走,“要去你们去吧。”
薛介见他走了,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更是扯住了扶西的手:“走走走!管你那便宜徒弟做什么?”
被他拉到门口,扶西这才忍痛道:“算了,我下次再去,你将那家酒楼的名字告诉我。”
“怎么又不去啦!”薛介十分嫌弃地甩开扶西的手,“去个酒楼都犹豫不决,有什么好纠结的,没福气。”
扶西拉了拉自己的外裳:“我现在好歹是个道士,就这么明目张胆跑酒楼里不大好。”她咧嘴笑了笑,“下次,下次一定。”
“行吧。”薛介整理着臂上的披帛,“那家酒楼啊叫仙乐,你有空的时候去玩玩呗。”
“嗯。”扶西点点头,目送着薛介离开。
见他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扶西这才松了口气,遣散了侍女们,关闭了门窗,她这才进到内间。
掌心温热,她摊开手掌,目不转睛地望着其中缓缓绽开的烟雾。
“小西西!”九尾的声音九转十八弯,“你怎么才理人,你若是再晚些,我可就什么都不说了。”
扶西往前坐了坐:“哎呦,方才出了点事,九尾姐姐不要生气。”她笑了笑,“是不是真身的事有办法了?”
烟雾瞬时展开,九尾熟悉的面容跳跃出来:“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