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够了吗?”
连声音也这么好听。
捡到宝了!
“你...你好。”
他没有回答,只是拉着我转过身去。
“爷爷!”
我果然没有听错,是爷爷的声音。
他还是我记忆里的模样,坐在高堂之上慈祥的看着我。
“哎!桑桑儿!”
我松开旁边那人的手,朝爷爷跑去。
跪在他的膝下将头靠在他的腿上。
爷爷还是和从前一样喜欢摸我的头。
只是如今的他宽大的手掌已经没了温度。
但我不在意,只要能再见到他,我就很开心。
“桑桑儿好想你。”我的眼泪蓄满了眼眶却掉不下来。
“乖,好好活着,爷爷很好,在底下得了份小差事,你不用担心。”
“奶奶也很想你。”我想到了每天茶饭不思的奶奶。
爷爷眼里含着泪光,想来也是放不下。
“她...”
还没等爷爷说完,便被身后的人打断。
“时辰差不多了,她该走了。”冰冷的声音像是命令,不带一丝感情。
爷爷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我有些难过。
和梦境里一样,他起身将我的手交给了那个人头也不回的离开。
此时我的泪水才慢慢从脸上滑落。
第5章 了无牵挂
他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个酒杯。
将其中一个放在了我的手里,与我的手臂交错。
“喝了这交杯酒,你才是我司渊的夫人。”
他一米八几的身高弯下身子,那张好看的脸在眼前放大。
与刚才不同,他此刻的声音低沉又带有一丝温柔。
我没喝过酒,只好闭着眼视死如归般的一口闷了。
随后身子瘫软下来,跌入一个宽大的怀抱。
许多光怪陆离的画面在我脑海中交织,模糊不清。
直到突然想到我还有最后一天的考试。
我猛的睁开双眼。
眼前是我熟悉的屋子,我记得昨晚明明坐在床边等他。
如今却好好的躺在床上。
衣服还是昨晚那件嫁衣。
窗外天刚蒙蒙亮,我睡了一晚上?
昨晚那些都是做梦?应该不是吧,我见到了爷爷,还有婚礼的宴席。
可能他把我带到了他的地盘。
我伸出自已的右手,那枚戒指没有隐身,而是安安静静的戴在我的无名指上。
这婚事已成,我也不用死了,等着我的是美好的未来。
等来年夏天的高考结束,我就带着奶奶去往大学的城市,勤工俭学。
至于我的丈夫,他好像说自已叫司渊,还长的特别好看。
阴阳两隔,他也不能对我一个活人干嘛吧?
我有种劫后余生的兴奋。
随后开心的起床,准备考试。
多年的努力没有白费,爷爷的坚持也没有错。
直到落下最后一笔,我如释重负,仿佛离梦想又近了一步。
回家的步伐都轻快了许多。
到村口时才想起昨天李婆说今天要和我见面。
我刚想往她家的方向走去。
迎面而来的是村长。
他面色凝重又十分焦急。
“桑娃子,你这几天有看到你奶奶吗?”
本来这是一句很正常的话,也许是担心爷爷过世后奶奶伤心欲绝。
但看着村长的表情,我察觉到了不对劲。
“有啊,她每天都给我做好了饭。”
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村长瞪大了双眼。
嘴唇都在颤抖,随后缓缓开口。
“你奶奶她,都死了三天了!”
“怎么可能?昨天晚上她都还在家里睡觉。”
村长的表情变得更加惊恐,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虽然奶奶这几天行迹古怪,但确确实实的我每天都有看到她。
难道说,我看见的......
我不敢再往下想。
只好跟着村长一起回了家。
也许是事情太过古怪,好心的村民叫来了李婆。
此时正在我家堂屋做法。
隔壁王姨将我拉到一旁小声说道:“我这两天也有看到你奶奶,每天天没亮就出门了。”
“对啊,我考试回来饭菜都是做好的,是不是他们搞错了?”
“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你进去问问李婆看。”
我走近便闻到一股腐臭的味道,异常难闻。
堂屋正中间摆放着属于奶奶的那副寿材。
李婆闭着眼睛不知道在干嘛,表情十分可怕。
我刚想问她是不是搞错了,我奶奶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可能死了三天了,而且王姨也看着的。
“桑娃子,你回来了,给你奶奶上炷香,送她最后一程吧。”
李婆的话仿佛晴天霹雳,将我最后一丝念想劈了个干净。
“不是...”我摇了摇头表示难以置信。
“你不用说,我知道,她是放心不下你,所以魂魄迟迟没有离开。”
“你爷爷下葬的当天,她就已经走了,尸体就在你爷爷的坟旁边,下午村里二狗放牛时牛跑了追过去才发现。”
“可是我前天早上还跟着她去了爷爷的坟地,她叫我回去。”
“那是因为她怕你知道了影响你的期末考试,而她也只能沾染新坟的气息才不会被黑白无常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