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以前听老人说,在别人家坐月子会不好,我也就不打算回涂山淮的店里了。
“那我...”苏若支支吾吾的,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这还有偏殿吗?”我偏头看向了一旁盯着女儿的司渊。
“有,我找人打扫收拾。”
听到这话的苏若明显的放松了下来。
让她和君南烛共处一室,也太煎熬了。
而且刚刚她和君南烛一起去买东西,想来也是浑身充满了不自在。
但为了我,也没有别的办法。
“爷爷奶奶那里,晚点让他们来看看吧。”我望着熟睡的女儿,心里说不清什么感受。
爷爷给我拉扯长大,如今我也有了自已的孩子。
还好,他和奶奶还能看到我的孩子。
“先休息一会儿吧,我会安排。”司渊说着便将我严严实实的盖在被子里。
好像是有些困了。
又做梦了。
这次似乎看的清楚了一些。
还是那个画面,很吵。
一个身穿白裙一头黑色长发及腰,我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还有她清冷空灵的声音在和那些人道歉。
周围许多胡子花白的老头还有端坐的老妪,似乎是在审判她。
我记得她好像是做错了事情,甘愿受惩罚。
对,她说要剜去自已的双眼。
在众人冷漠的眼神里,她化作原身,一头雪白的九尾狐,随后伸出利爪狠狠地将自已的双眼剜下。
我想冲上去阻止,却发现自已扑了个空,我只是个局外人,这是梦境大概也是从前发生的事情。
血红的液体顺着她白色的皮毛缓缓滴下。
一定很痛吧。
但她似乎连哼都没有哼一声,随后转身离开了这里,背影十分落寞。
我突然觉得心疼。
我不明白她到底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这些人会这样咄咄逼人。
此时一个身影想要追随她而去,却被人拦住。
“小淮,别犯傻。”
我侧目看过去。
涂山淮?
我揉了揉自已的眼睛,确实没看错,只不过比起现在的模样要显得稚嫩许多。
他真的是狐狸。
唯一不同的是,我从没见过他这般心疼又愤怒的模样。
那双眼睛如鲜血一般红。
死死的盯着那只白狐离开的方向。
画面一转,我又来到了上次见到的那座庙里。
没了双眼的她呆坐在香案前嘴里默念道:“以后我便长留此处,做这涂山的守护之灵。”
原来祖宗说的是真的,我们涂山村真的有狐仙庇佑。
我做个旁观者看着外面四季轮换,似乎过了很久很久,久到香案前那只狐狸已经变成了石像一般。
她脸上的血污被偶尔过来涂山淮轻轻擦去,而这里也并没有因为时过境迁而变得脏乱不堪。
除了涂山淮也没有别的人再踏足于此,他每次清扫她身上的灰尘时像是在擦拭一件珍宝。
眼神悲恸而遗憾。
我觉得我与这只狐狸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然也不会三番四次做这个梦。
醒来时我怅然若失,感觉心中一片悲凉。
也许是因为她的遭遇,也许是她自剜双目时的决绝与冷静。
我看着还在熟睡的女儿。
心想若真的是她转世,那我必定好好将她养大成人,给她这世上最美好的东西。
希望能填满她千万年来的孤寂。
“又做梦了?”
司渊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我的身旁。
“嗯,有些难过。”像是感同身受一般。
“那只是梦。”司渊伸进被窝握住了我的手,语气温柔又暖和。
“不想了,待会儿爷爷奶奶来看你。”
“好。”我晃了晃脑袋,试图将那些思绪甩出去。
“她怎么那么能睡?”我往床榻边挪了挪,侧着脑袋看向了还在熟睡的女儿。
“和你一样。”司渊托住了我的脸,生怕我这种姿势太累。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她拉屎了怎么办?”
“我学了换尿不湿。”
“我会好好将念念养大,你如今只需要一心上学。”
“好。”
我觉得有了女儿之后,从前司渊身上的那股戾气好像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耐心温柔的奶爸。
“桑桑儿,爷爷来看你了。”屏风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第55章 你可以继承我的遗产
“快进来。”我兴奋的冲外面喊了一声,司渊给腾了地方。
奶奶挽着爷爷径直走向了我,她手里还拿着一个布包。
“你爷爷当初怕我疼,不愿意让我生孩子。”奶奶握着我的手几乎是心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奶奶,我不疼。”我甚至想站起来跑两步让她看看。
“哪有女人生孩子不受罪的,辛苦我们桑桑儿了。”说着就要抹泪。
“快看看我的闺女。”我试图分散奶奶的注意力,受罪是有点的,当时疼的不行,差点就要给我生剖了。
但生完我就忘得一干二净,大概是母性泛滥了。
爷爷早就在一旁看着了。
眼睛里藏不住的喜悦。
“和桑桑儿小时候一模一样,当初雪地里看着那么小的桑桑儿冻的都快没气了,我心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