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低。
我有些不寒而栗直打哆嗦。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李婆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房间里也逐渐回温。
香灭,她睁开了眼睛。
“婆婆,你能看见啦?”我惊讶的开口道。
不禁感叹那个人的神通广大。
她浑浊的双眼上下打量着我。
“果然是个美人,也难怪能入得了那位的眼。”
“你是说?我能活了吗?那太好了。”
美不美的不重要,我只想活下去。
“三日后,婚礼。”
“到时你穿上这件嫁衣,在房中点上这个香。”
李婆说着不知从哪掏出来了一根小拇指粗细的香交到了我的手里。
顺带拿起那枚戒指套在了我的手上。
冰凉的触感席卷全身。
我还没来得及欣赏,就已消失不见。
“这...?”
“这是信物,戴上就摘不下来了,与你融为一体。”
果然是不得了的东西。
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
虽然看不见,但那种冰冰凉凉的感觉一直都紧贴着我的手指。
我抱着那件沉重的嫁衣回了家。
走到门口便碰上了不知道刚从哪里回来的奶奶。
随即说明了原委。
她没有想象中的那种不能理解与害怕。
而是露出了欣慰的目光。
“好...你爷爷泉下有知也安心了。”
也许是爷爷的离世让她备受打击,奶奶的脸色些许苍白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疲惫。
我搀扶着她回里屋休息,便回了自已的房间将那件嫁衣平铺开来认真观摩。
有点像古代大小姐的嫁衣,上面都是精美的刺绣,现代的秀禾根本无法与之媲美。
穿惯了棉衣麻布的我,还是头一次触摸这种高贵料子的衣服。
在我们村女孩子基本上十五六岁的年纪就早早的嫁了人。
大部分也没有条件置办城里的婚服。
要不是爷爷执意要送我上学,希望我看看外面的世界。
走上门来做媒的媒婆也是不少。
但都被爷爷婉拒门外。
嫁人也是迟早的事情,嫁给谁无所谓,能不死就行。
可别是什么吓人的恶鬼就好。
眼光那么挑剔,心胸又那么狭隘。
属实是有点难伺候。
我将这件嫁衣仔细收进橱柜里,准备热一热中午席上的剩菜叫奶奶吃晚饭。
她有些反常的躺在床上说自已没什么胃口,想睡了。
我也只当她是舍不得爷爷的离去。
并没有往别处去想。
这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梦里爷爷拉着我的手,将我交到了一个男人手里。
“桑桑儿,好好活着。”
随后便消失不见。
熟悉和蔼的语气令我鼻子一酸,想呼喊爷爷却发不出声音。
随即低头看向紧握着我的手。
虽冰凉毫无温度,手指却白嫩纤长。
他身穿着暗金花纹玄色束腰长袍,身材高大挺拔。
整个人显得高贵而威严,周身散发着一股好闻的气息。
我想抬头看看他的长相,眼前却似蒙上了一层雾,模糊不清。
只听见如同鬼魅般诱惑而低沉的嗓音缓缓吐出一句话。
“等我来娶你,我的小夫人。”
第3章 红色眼睛
院子里的鸡鸣声响起。
我从睡梦中惊醒,如今已是寒冬腊月身上竟已大汗淋漓。
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油然而生。
“爷爷...”我不禁呢喃。
思念在此刻达到巅峰,不管是他临终时又或是梦里,我都还没来得及好好与爷爷告别。
如果我和那人婚约成了之后,以后是不是还有机会见到爷爷。
想到那人...梦中的声音又在我脑中响起。
他让我等他来娶我...还叫我小夫人。
我内心从没有过这种悸动,说不清道不明。
上学时我是个不折不扣的书呆子,一心只想好好读书以后带爷爷奶奶去大城市里看看。
村里人都说,只有读书,才能走出这座大山。
我也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
隔壁王姨家的大女儿丫丫姐就嫁到了城里,每次回来的时候都可风光了,还带着许多未曾见过的新鲜玩意。
只是她的丈夫比她年纪大了许多,头顶已经秃了,矮矮胖胖的还有一个大肚腩。
两个人站在一起好不般配。
我想,换做是我,肯定是不会嫁的。
我喜欢长得好看的人。
虽使劲回想梦中那人的模样,却还是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不过,那高大匀称的身材想来也不会生了一张穷凶极恶的脸吧。
堂屋里传来动静打断了我的遐想。
想来是奶奶肚子饿了起来做早饭了。
窗外天刚蒙蒙亮,我穿上棉袄起床。
“奶奶!你去哪儿?”
她没有回答我,而是径直朝大门走去。
桌上已经热好了饭菜但是没动筷子。
感觉奶奶从爷爷下葬之后就变得有一些不对劲,带着狐疑的想法我蹑手蹑脚的跟了上去。
越走感觉越心慌。
这是昨天爷爷送葬的路线。
周围白茫茫的一片被大雾笼罩,阴冷的感觉席卷我整个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