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镇上的泥巴路修成了水泥路,村子附近也多了几个厂。
就连村里的土砖房也有不少盖成了两层楼的水泥房。
村长不在了,自然也没人知道我回来的消息。
村子里一片寂静,这个点大家应该都还在地里忙活。
看着村子里越变越好我四处打量,没走几步碰上了拎着布袋子的王姨。
“王姨!”我远远的喊了一声。
但她好像不太敢上前相认,疑惑的放慢了步子。
“是我啊!桑桑儿!”我只好再次补充。
她这才快步走上前来,打量了我一番:“隔老远我都没敢认,这是哪来的小姑娘。”
“哎哟,出落得越发水灵了,果然大城市养人。”王姨忍不住惊叹。
“说笑了姨。”被夸得我有些不好意思。
“还没吃饭吧?走,上姨家里吃。”王姨一把挽着我的手,一路上说说笑笑朝家里走去。
我拿出了给村里人买的礼物,让王姨给大家分一分,多谢当年对我的照顾。
“破费了,上次你给村长打的钱就不少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王姨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眼眶泛红。
“可惜啊,村长冬天的时候走了,大雪封山,摔了一跤,医生都进不来。”
司渊只和我说村长是寿终正寝气数已尽,我却全然不知他遭受了什么。
“没事,村长爷爷是好人,他来生一定大富大贵。”我也只好安慰着王姨。
她做为邻居从小到大也没少照顾我。
“先歇会儿,姨去做饭。”说着就朝灶台走去开始忙活。
“好嘞,姨我先回家打扫打扫家里。”
有一年没回来了,我轻轻推开了家门,一股灰尘扑面而来。
房梁上还交织着不少的蜘蛛网。
把行李箱放到房间里,我就拿出鸡毛掸子开始清扫家里的灰尘。
虽然还没决定好要待多长时间,先住着吧。
我拿出买的香,在爷爷奶奶的牌位前点上。
他们应该就知道我回来看他们了。
顺便仔细将他们牌位前的灰尘擦干净,不一会我身上出了一身细汗。
这个院子,才恢复了当初我离开时的模样。
只是这被褥,常年不得阳光照射,隐隐透着一股霉味。
“桑桑,我来了。”一个年轻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走出房门一看,是王姨的女儿,丫丫姐。
她手中抱着干净整洁的被褥朝我走了过来。
“丫丫姐。”
“我妈说你刚回来,家里被褥肯定来不及晒了,让我拿了两床过来。”
王姨可真是贴心又周到,我要是有妈妈,应该也是这样的吧。
“那谢谢王姨了。”
“不用客气,都是邻居。”丫丫姐一边说着一边帮着我把床铺好。
弄好之后丫丫姐很自来熟的挽着我去了她家吃饭。
王姨的丈夫早年间误入了涂山深处再也没出来,她一个人拉扯丫丫姐长大实属不易。
不过,我记得丫丫姐嫁去了城里,这会儿怎么一个人又回来村子了。
但我也没想着多嘴问,万一是什么不好的事情,总不好戳人家两母女的痛处。
吃饭间王姨不断地往我碗里夹菜:“桑娃儿,你瘦了,得多吃点。”
“谢谢姨。”
“当初早知道也让我们家丫丫不那么早嫁人了,唉。”王姨说这话时脸上闪过一丝懊恼。
丫丫姐夹菜的手也是一愣。
我感觉此时的气氛有些怪异,只好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菜。
“妈,没事,我们以后的日子会好起来的。”丫丫姐尴尬的扯出一丝笑容试着安慰王姨。
听这话的意思是丫丫姐离婚了?
见我疑惑的眼神暴露在空气中,丫丫姐一边苦笑一边说道。
“大家都是邻居,我也没什么好遮掩的,我和那人离婚了。”
第28章 你站着睡吗?
我想着既然她们都自已开口了,我也就随便问问。
“为什么啊?我看之前他陪你回村的时候你们还挺好的啊。”当时我还记得丫丫姐给我拿了城里的点心吃。
她丈夫陪她回来的时候还开了小汽车,无比风光,引得不少邻里羡慕,直说王姨好福气得了个好女婿。
王姨叹了口气说道:“没福气啊!你丫丫姐嫁过去三四年肚子都没动静。”
原来是因为孩子。
“上医院检查身体了吗?”作为一个大学生,这是我第一想到的办法。
“我婆婆请人把了脉,说我不能生。”丫丫姐说着便垂下了眼眸。
“你自已没再上医院看看?”我总觉得她婆婆这番操作不是很可信,而且我看丫丫姐的面相,不是子女缘淡薄的人。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必要了,离婚的时候那人就带着一个女人上了门,我婆婆只认她肚子里的孩子。”
敢情这是有了小三。
“唉,大家知道丫丫是不能生孩子被离了婚都没人再愿意上门说媒了。”
“没事的妈,爸不在了,我陪着你也挺好。”说着丫丫姐的眼眶里闪着点点泪光。
两母女惺惺相惜的模样触动了我的心。
“丫丫姐你手伸过来。”
听到我的话丫丫姐迟疑的伸出了她的手:“桑桑你会把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