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窗外闪过一个人影。
胖男人也注意到了,他赶忙追出去,却一无所获。
虽然我寒假新学了不少本事,但让我全权接手,我心里也不是那么有底。
于是我拿起手机给涂山淮发去了消息。
[你觉得我一个人可以吗?]
[给你加五十万。]
[我可以的。]
随着夜幕慢慢降临,周围的阴气似乎更重了些。
想到胖男人说失踪的那两个人,大概是已经遭遇了不测。
随着天空完全被黑暗笼罩,我拿着涂山淮的背包来到了那个施工地点。
我隐隐的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
“我死的好惨啊...”耳边被吹了一口气,鬼魅般的女声将我环绕。
这下我真切的感受到她就在我身后,贴着我!
身边也不见了胖男人和涂山淮的踪影。
想来我是进入了鬼打墙。
我抚摸着手上的戒指,强装镇定回头。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眼前的女鬼还是让我止不住的恶心。
她浑身布满了青紫的痕迹,想必生前遭受了毒打。
血淋淋的眼眶和高高肿起的脸颊,还有被什么东西敲扁的头颅往外渗出脑浆。
我不禁心生同情,语气也缓和了几分。
“去投胎吧。”
得有多大仇,才会将她虐打致死。
“哈哈哈哈......”眼前的女鬼突然哈哈大笑,表情逐渐狰狞,眼眶里流着血泪。
“我又何尝不想投胎,忘记这痛苦的一生...”转而又啜泣起来。
“我帮你。”我坚定的看着她想要安抚她的情绪。
“我的尸首,就在这水泥底下。”
第26章 脖子上的手指印
“尸身得不到安葬,我只能做孤魂野鬼被困在这里。”张小梅越说越难过,低下头不停的哭着。
我看着她完全暴露出来的头顶,更加恶心,脑浆掺着血液粘在头发丝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你丈夫呢?”
问出口我就后悔了,只见她猛然抬头,面露凶狠,周围阴风四起。
摇了摇头便伸着那双消瘦的手就要来掐我的脖子。
完了。
就在我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涂山淮一巴掌给她打倒在地。
不知道施了什么法术,将她捆了起来,周围也恢复了正常。
“呼...”我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是我疏忽了。”涂山淮面露愧色朝我小声道歉。
“没事,但这事可能没那么简单,她似乎很痛恨她的丈夫。”
我提到她丈夫,她都失去了理智,难道她这副模样是冯和的手笔?
“冯和也死了。”涂山淮缓缓开口。
“为什么我没见到他的魂魄?”
“被她撕碎了。”
我实在无法将那种能将人魂魄撕碎的恶鬼与眼前的可怜人联想到一起。
“你为什么要撕碎他的魂魄?”我不禁好奇。
“哈哈哈...他活该啊...”我已经分不清张小梅是在哭还是在笑了。
“我与他青梅竹马,从大山里走到大城市打工,眼看着日子越来越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动了别的心思,居然把我送到了他工友的床上。”
“我不愿意,换来的就是他的毒打。”
“一次两百块钱,后来才知道他染上了赌博,输光了我们的积蓄,还欠下了高利贷。”
“再也没有了当初老实憨厚的模样。”
“我已经染上了病,他还是不肯放过我,想要做那群工友的生意。”
“这一次我反抗了,他失手拿铁锹拍死了我。”
“但当时我只是昏了过去,昏迷之际我看到了窗外的人,原本他也可以救我一命,但是他跑了。”张小梅咬牙切齿的指着一旁昏过去躺在地上的胖男人。
“于是冯和一不做二不休,拼命的拍着我的脑袋。”
我能想象到当时的张小梅有多绝望,她喃喃自语,我们也没有打断。
“直到我魂魄离体,眼睁睁的看着他将我的身体装进了水泥袋。”
“扔进了那个大坑,连夜施工灌满了水泥。”
“但他没想到自已会失误打滑掉进去。”
“哈哈哈...我就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水泥淹没直至死亡,都是报应啊。”
“所以你凭着冲天的怨气将他的魂魄撕碎?”
“我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事情如今真相大白,张小梅与冯和的尸体就在这水泥之下。
虽然可怜,但是张小梅这种撕碎魂魄的行为,她下去定是要吃苦头的。
我拿出了君南烛给我的令牌,想要召出鬼差将她带走。
只是不知道能唤来谁。
不一会儿一黑一白出现在我面前,可真巧。
我还担心一般的鬼差干不了这活。
黑无常手中的钩子哗啦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是我们失职。”黑无常率先向我表达的歉意。
“没吓着你吧?我们这就带她走。”白无常还是那副咋咋呼呼的模样。
很难想象平时黑无常怎么受得了他的。
“嗯...希望她受过惩罚下辈子投个好胎。”我看着张小梅被勾住终究还是心软。
“遵命!走吧大哥。”白无常拉了拉黑无常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