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楚念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玄山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轻轻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然后转身离去。
“师父。”江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飞舫已经备好,随时可以出发。”
玄山打开房门,江让恭敬地行了一礼,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怀中裹着被子的楚念身上,“这是……”
玄山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路上照顾好她。”
江让的目光在玄山怀中熟睡的楚念身上停留了一瞬,语气中带着一丝揶揄:“师父,这莫非是……昆仑山的规矩何时这般松动了?”
玄山眼神一凛,周身寒气逼人,江让立刻噤声,感受到怀中人轻微的颤动,玄山收敛了冷意,将楚念抱得更紧了些,径直走向停泊在后山的飞舫。
飞舫通体白玉,其上雕刻着祥云瑞兽,华贵非常。
玄山踏上飞舫,将楚念安置在舒适的内舱,这才转身看向江让,“出关之事,可瞒好了?”
江让神色一正,恭敬道:“师父放心,除了悠悠仙子和阿鸢姑娘,弟子并未向任何人透露。”
玄山点点头,指尖轻点,一道淡金色的符文没入飞舫之中,飞舫周围的景色顿时变得模糊起来,这是昆仑山的独门秘法——隐印,可遮掩行踪,避人耳目。
阿鸢早已在飞舫上等候,见玄山抱着楚念进来,连忙上前帮忙安顿。
悠悠则立于船头,操控着飞舫缓缓升空,朝着南海的方向飞去。
玄山负手立于船头,遥望着远方,神情莫测。
此番前往南海,是为了寻找传说中的蓬莱仙草,为楚念的兄长续命。
只是此行凶险万分,南海之上妖魔横行,更有那传闻中的天魔虎视眈眈……
阿鸢安顿好楚念后,走到玄山身旁,低声道:“道长,阿念姑娘似乎有些疲惫。”
玄山淡淡地“嗯”了一声,并未多言。
悠悠突然开口道:“道长,南海之行路途遥远,不如我们轮流值守,以保稳妥。”
玄山目光一凝,沉声道:“也好……只是,需得小心谨慎,那南海天魔,幻术了得……”他顿了顿,看向远方,眼神深邃,“不可掉以轻心。”
飞舫破云而行,速度极快。
玄山安排好值守顺序,特意叮嘱江让:“你修为尚浅,切记不可轻敌,那天魔幻术诡异,莫要着了道。”江让恭声应下,心中却有些不服。
他虽入门较晚,但天资聪颖,如今已是昆仑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怎会被区区幻术迷惑?
玄山交代完毕,便回了内舱。
悠悠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轻叹一声,喃喃自语:“我们几个,终究是拖累……”阿鸢凑过来,好奇地问:“悠悠姐,你说什么呢?”悠悠摇摇头,没有回答,只是目光落在远处连绵起伏的云海之上,眼神中带着一丝落寞。
玄山的身影消失在舱门后,阿鸢才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试探的意味问道:“悠悠姐,你……还在想着他?”悠悠收回目光,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想他作甚?我只是替他可惜罢了,千年元阳,怕是要浪费在一个凡人女子身上了。”阿鸢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了然地笑了笑。
内舱中,楚念依旧沉睡,玄山坐在床边,静静地凝视着她。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眼中充满了温柔与怜惜。
他知道,为了救兄长,她不惜以身犯险,这份情义,让他动容。
只是,他心中也隐隐担忧,此行凶险,他能否护她周全?
夜色渐深,飞舫在云海中穿梭,如同一条游龙。
江让站在船头,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突然,他感到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云海变成了翻滚的血海,飞舫也变成了森森白骨堆砌而成的鬼船。
他心中一惊,连忙默念清心咒,却发现丝毫不起作用。
就在这时,一个妖娆妩媚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对着他嫣然一笑……
阿鸢走到悠悠身旁,低声道:“悠悠姐,江让好像有些不对劲……”悠悠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江让眼神迷离,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正朝着船舷走去。
她心中一沉,暗道不好,连忙喊道:“江让!回来!”
江让却像是没听到一般,继续往前走,一步,两步……
眼看就要踏出船舷,一只手突然从后面拉住了他。
“江让!醒醒!”是玄山的声音。
第25章 你竟敢控制我的弟子!
玄山收回手,轻柔地将楚念放回床上。
她睡颜恬静,长长的睫毛在脸颊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云海,心中思绪万千。
此行昆仑,究竟是对是错?
夜幕降临,飞舫上的灯笼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楚念从玄山的怀抱中醒来,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起身。
走出船舱,江让正与龙女悠悠、黑衣男子阿鸢谈笑风生。
见到楚念,江让笑着打招呼:“楚姑娘,感觉好些了吗?”
楚念点点头,局促地笑了笑:“多谢江公子关心,已经好多了。”悠悠递给楚念一杯热茶:“来,喝点热茶暖暖身子。”楚念接过茶杯,道了谢,小口地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