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起师父压抑妖心的那些日子,每日忍受着蚀骨的痛楚,却始终不肯伤害无辜。
难道……
江让猛地停下脚步,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莫非师父的妖心,已经……
他抬头望向竹舍的方向,喃喃自语:“师父他……变了……”随后,一个清脆的瓷碗碰撞声从竹舍内传出。
楚念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像受惊的小鹿般怯生生地看着玄山。
玄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桂蜜粥,在她床边坐下,柔声道:“起来吃点东西吧,你身子弱,需要补充些体力。”
楚念咬着下唇,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蝇:“我……我不想吃。”她想起方才的亲密接触,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玄山见状,轻叹一声,将粥碗放在床头,伸手轻轻撩开她额前的碎发,柔声道:“乖,听话。”他的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她脖颈上的红痕,楚念的身子微微一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玄山察觉到她的异样,眸色微深,却并未多言,只是将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她的小半张脸。
“你兄长的事,我会尽力帮你,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否则他醒来看到你这副模样,定会心疼的。”
提到兄长,楚念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夺眶而出。
她哽咽着说道:“我……我好想他……”
玄山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别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身上的气息清冽而温暖,像冬日里的一缕阳光,驱散了她心中的寒意。
楚念渐渐止住了哭泣,抬起头,好奇地问道:“道长,我方才……好像看到你身后有条尾巴?”
玄山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恢复自然,他淡淡道:“我的尾巴,幼时便断了。”
楚念闻言,心中更加疑惑,“断了?可是……”她欲言又止,想起方才看到的景象,心中充满了疑问。
玄山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轻笑一声,解释道:“我的确是天生有尾,但幼时因故断去,原本以为此生都无法再长出来,却不料……”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楚念脖颈上的红痕上,眸色深邃,“却不料,在你我结成血契之后,它竟然又长出来了。”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这尾巴,本是我族至宝,也是我最大的弱点。幼时断尾,我便失去了大部分力量,如今它再次长出,也意味着我将重新面临更大的危险。”
“危险?”楚念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玄山轻抚她的脸颊,柔声道:“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山峦,语气低沉,“其实,我并非生来便如此……”他顿了顿,转身看向楚念,目光复杂,“我的身世……”
玄山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
“我并非人族,而是昆仑神兽与凡人女子结合所生。母亲出身卑微,受尽欺凌,父亲为保护她,不惜与族人反目,最终双双殒命。我自幼便被族人视为异类,受尽冷眼与排挤。这尾巴,便是他们耻笑我的证据。”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在压抑着巨大的悲伤。
楚念心中一痛,她伸出手,轻轻握住玄山的手,柔声道:“道长,你的血脉并没有错,你的尾巴也没有错。错的是那些不明真相,肆意伤害你的人。”她想起自己的兄长,为了保护她,也曾受过无数的苦难。
她将兄长为了救她,冒险进入禁地,身中剧毒,如今昏迷不醒的事情告诉了玄山。
玄山静静地听着,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他拿起床头的桂蜜粥,舀起一勺,送到楚念的嘴边,“乖,吃点东西。”楚念顺从地张开嘴,将粥咽下。
玄山一勺一勺地喂她,眼中充满了温柔。
待她吃完,他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蜜香在他口中蔓延开来,甜到了心里。
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玄山醒来,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他起身,走到外间,看到楚念正坐在桌旁,手里拿着五彩丝线,认真地编织着什么。
“在做什么?”玄山走到她身后,柔声问道。
楚念抬起头,甜甜一笑:“我在编剑穗,给昆仑剑。”
玄山拿起她编好的剑穗,系在了昆仑剑上,剑穗鲜艳的颜色与古朴的剑身相得益彰。
“以后,你就是我的侍剑者了。”
楚念乖巧地点了点头,“好。”
“我去看看是谁来了。”玄山转身,朝门外走去,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楚念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拿起桌上的桂蜜粥,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玄山走出竹舍,便看到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站在院中,女子容貌倾城,气质高贵,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道长。”女子微微颔首,声音清脆如玉珠落盘。
玄山的目光落在女子身后的侍女身上,侍女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盒子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隐隐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香气。
“龙女殿下。”玄山语气淡然,不见丝毫波澜。
第22章 好一个美人!
南海龙女悠悠款款行礼,眉目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言道长,悠悠此番前来,是有事相求。”她身后的侍女阿鸢捧着木盒,低眉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