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山缓缓转身，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瞳孔竟泛着妖异的红光，嘴角的微笑也变得森冷。
他一步步逼近楚念，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现在，你还叫我道长吗？”
楚念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她看到玄山身后，一条雪白的尾巴若隐若现，在昏暗中轻轻摇曳。
一股奇异的香气愈发浓烈，让她头晕目眩。
“你……你是……”
“我是什么？”玄山低笑一声，声音沙哑而魅惑，“算是妖吧。”
楚念心中大骇，她想逃，却动弹不得。
玄山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让她浑身战栗。
“别怕，”他轻声道，语气却不容置疑，“我只是需要一点你的血。”
尖锐的刺痛从颈间传来，楚念感到一股奇异的力量在体内流窜。
她看到玄山身后的尾巴彻底显现，雪白蓬松，在她眼前晃动。
意识逐渐模糊，她无力地靠在玄山怀里，恐惧与一种奇特的感觉交织在一起。
我只是需要一点你的血玄山饮罢，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轻抚着她的长发。
楚念虽然害怕，却不敢乱动，她能感觉到玄山的心跳，强劲有力，却又带着一丝冰冷。
“睡吧，”玄山在她耳边低语，“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将她轻轻放在地上，起身走向石门。
昏暗中，楚念看到他回头，眼中红光一闪而逝。
“记住，不要告诉任何人……”
石门开启一线，雪光透入，短暂地驱散了密室的阴冷。
玄山的身影消失在雪光中，只留下楚念一人，蜷缩在冰冷的地上。
颈间的伤口隐隐作痛，更让她心惊的是玄山的身份——妖。
她挣扎着起身，踉跄地走出密室，刺目的阳光让她一时难以适应。
雪地上，一个白衣男子负手而立，正是玄山的弟子江让。
见到楚念出来，他连忙上前搀扶，“楚姑娘，师父他……”
“他还好吗？”楚念下意识地捂住颈间伤口，眼神闪烁。
江让神色复杂，欲言又止，“师父他……性情不定，楚姑娘还请小心。”
还未等楚念细问，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小心什么？”一身青衣的向南御剑而来，落在两人面前。
他看着楚念苍白的脸色和颈间的伤痕，眉头紧锁，“发生了何事？”
楚念犹豫片刻，最终将密室中的遭遇告诉了向南。
向南听完，脸色凝重，“他果然是……”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他并非寻常修道之人，体内有妖血，需定期吸食人血以压制妖性。”
“妖血？”楚念心中一颤，这解释了玄山的怪异举动，也让她更加恐惧。
向南叹了口气，“我此番前来，便是为了此事。楚姑娘，你兄长的病，我或许能帮得上忙。”
一丝希望在楚念心中燃起，“真的吗？”
向南点点头，“只是我需尽快赶回师门取药，无法在此久留。”他从怀中掏出一瓶药膏递给楚念，“此药可暂时压制你体内的妖毒。”
“妖毒？”楚念不解。
“他吸食你的血，便会将自身的妖毒渡入你体内。长期下去，你也会……”向南没有说完，但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楚念心中更添惊惧，她看着手中的药膏，一时不知所措。
向南又交代了几句，便匆匆御剑离去。
江让也拱手道别，“楚姑娘，保重。”说罢，便追着向南而去。
茫茫雪山之中，只留下楚念一人。
寒风呼啸，卷起雪花，迷乱了她的视线。
她望着远去的背影，心中一片茫然。
玄山是妖，向南又匆匆离去，她该如何是好？
颈间的伤口隐隐作痛，仿佛在提醒她刚才的遭遇。
她低头看着自己沾染了血迹的衣衫，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我……该怎么办……”她喃喃自语，声音被风雪吞噬。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一凛，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必须……换身衣服……”
第12章 他不过是贪图你的……
楚念步履匆匆，沿着山路往下走。
她必须尽快换身干净衣裳，顺便探听一下关于玄山的消息。
这昆仑山上，除了玄山和他的弟子，似乎再无他人，她只能下山碰碰运气。
行至半山腰，一个身影忽然从树林中闪出，重重地撞在她身上。
楚念猝不及防，被撞得跌坐在地。
“谁？”她抬头，只见一个身着墨绿色长袍的老者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目光锐利如鹰隼。
老者身形高大，须发皆白，面容却红润光泽，不怒自威。
他上下打量着楚念，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和怀疑。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楚念心中一惊，连忙起身，强自镇定道：“我是来求医的。”
老者并未理会她的解释，而是伸手在她身上几处穴道点了几下。
楚念只觉一股气流在体内乱窜，说不出的难受。
“你与玄山是何关系？”老者收回手，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
“他……他是为我治病的。”楚念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
老者冷哼一声，“哼，那妖物也配治病？不过是个被轩辕族驱逐的弃徒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