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知我家有后门?”
男人脸色微变,很快反应过来,“村里很多人家都有后门。”
哦,也是。
沈书瑶没多想,到了山脚下便探头张望,远远一看,确实没看见人。她不放心,还是让谢屹沿着后边的杂草丛走回去。
她担心害怕,不停前后张望,仿佛他们在偷情一样,想到这,雪白的面庞染上些许绯红,更显娇美。
让沈书瑶庆幸的是,路上没遇到一个人,她放心了。
“我到了。”
到了屋内,沈书瑶示意他放自己下来,别再背着自己了,他背了自己一路,额头冒着细汗,想是累坏了。
谢屹第一次进她的院子,眼睛开始四处打量,第一个印象就是干净整洁,很温暖的小院子。
他没放任,反而问:“住哪间?”
沈书瑶咬唇,实在害羞,于是指着正厅,“将我放正厅吧。”
虽说是寡妇,可她也不想谢屹进她的房间。
谢屹也没多说,走到屋里就把她放下,顺便把篮子放在角落,然后又给她倒水,体贴入微。
她垂眸道谢:“谢谢。”
谢屹扫了圈,直到她家就剩她一个人,于是关切问:“我帮你请个大夫来看看。”
“不用不用。”
她摆摆手,一来怕花钱,二来怕人误会他们的关系。
沈书瑶为难的说:“能不能麻烦你去隔壁找王婶,她家有药酒,揉揉就好了。”
“可是你的脚。”
“今天谢谢你。”她说话的声音很小,带着些许愧疚,“趁着没人,你快走吧。”
谢屹叹气,他没办法,与他而言,被人知晓也不怕,可她不行,所以谢屹知道她的难处。
“改日再来看你。”
叮嘱两句,谢屹就悄悄走了。人一走,沈书瑶就将鞋袜脱了,查看伤口,脚裸红肿一块,高高肿起,怕是要十天半个月才好。
哎,养伤期间,不能出门干活了。好在她勤快,家里攒了不少吃的,应该能应付一段日子。
过了片刻,王婶推门进来,手里拿着药酒,进门就说:“怎么脚崴了?”
是谢屹告诉王婶的,不知他怎么说的。
“挖野菜去了,不小心摔了一跤。”
王婶倒出药酒,在掌心搓热,然后给她揉揉,边说:“幸好谢秀才路过,不然你得坐田里过夜。”
沈书瑶此时才知,谢屹是这么说的,读书人,脑子就是好使。
“是啊,今日谢谢他了。”
王婶手劲大,她疼的皱眉,指着角落的野菜说:“挖了许多野菜,等会拿点回去吃。”
谢屹挖的野菜没带回去,全给她了。那人,到底什么心思?
是想与她暗通曲款?可她想改嫁。
王婶笑了,“害,下次可别为了挖野菜把自己伤着了,这些日子就在家好好养着吧,缺什么告诉我,我让你叔去镇上买。”
她心里暖暖的,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家里不缺,够我自己吃。”
来回揉了两遍,满屋子的药酒味,有些刺鼻。
王婶收了手,她的脚没动,白白嫩嫩,一点不像庄稼人。王婶瞅了两眼,打趣道:“喝同样的水,就属你最白,也不知以后便宜谁。”
“婶子就会打趣我。”
王婶把盖子盖上,去院子洗了手,又回来,“行了,明日我再来看你,下午还要去地里。”
王婶回去前还帮她喂了鸡鸭,怕她脚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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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安静,沈书瑶在屋里坐了很久没动一下,她在找趁手的工具,好支撑自己行走。找了好久,才看见角落的一根木棍子,拿在手里正正好。
在家养伤可以,也得活动不是,不然要饿死。
她现在就去厨房烧火,将早上蒸的馒头热热,顺便烧了热水洗漱,这样就能躺着休息,晚上不用起来了。
吃饱后,她把水拎去房内,然后将门拴好,今日不打算出门了。
洗漱一下,身上抹了茉莉粉,总算舒坦了。就是一人在屋内无聊,索性将针线拿到床上来,打发时间。
针线费眼,一会的功夫就累了,她打个哈欠,躺下睡一会。这一睡就睡到天黑,人精神了,又不能出门,只好继续刚才的绣活。
院外传来脚步声,想是回家的人路过,偶尔对着紧闭的远门说两句,沈书瑶只当没听见。
暮色浓郁,时辰愈发晚了,周遭陷入寂静,偶有犬吠,不久又陷入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院里忽然响起咚的一声,沈书瑶心一跳,来不及细想,接着,轻微的叩门声落在耳畔,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满眼戒备。
“谁?”手抓着棍子,要是坏人,她就大喊。隔壁王婶王叔肯定能听见。
可来人是她意想不到的。
“是我。”
居然是谢屹。
她稍稍松口气,隔着门问:“你怎么来了?快回去。”
“给你送药,没人看见,开门吧。”
确实有淡淡的药味。
大半夜来一趟,就为了给她送药,怕是爬墙进来的。沈书瑶心里感动,却也保持理智。
“放门外,我明早起来拿。”
委婉的赶人走,谢屹是聪明人,自然听得明白,可他今晚不想白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