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凝视平阳长公主道:“盐务在手,长公主依然觉得不够吗?”
此话落下,引得平阳长公主不禁回过头问:“你如今是大将军,你觉得够了吗?”
不料卫青想都不想的答道:“够了。”
一句够了,让平阳长公主好些话说不出口。
卫青道:“长公主在羡慕泰永时,可曾忆起泰永所受的非议,又承受了多少的明刀暗箭?”
这一些大抵平阳长公主都是视而不见的吧。
平阳长公主脸色有些不好,卫青长长一叹道:“有时候我也希望泰永可以不必谋划太多。纵然不会有太大的权利,至少不用面对太多的刀光剑影。”
自刘挽扬名以来,人人只看到刘挽的风光,谁会问刘挽背后的付出与辛酸呢?连平阳长公主都如此,何况别人?
如果可以,卫青很希望刘挽像卫长公主或者刘嘉那样,当一个公主。
“泰永如今过的是她自己想过的人生,你们大可不必想当然。”平阳长公主这一点上很是以为刘挽一路走下来,她并不需要任何人为她心疼,她要走的路,她走来,不管有多少荆棘多少刀光剑影,她乐意。
平阳长公主感慨的那一句,是羡慕不假,何尝不明白,她没有刘挽的本事。
至于被派去查冒名顶替一事的主父偃呢,拿到一应的证据,无二话,查呗。
然而查啊查,刘挽那儿收到消息,主父偃受贿,而且受的是参与操作冒名一事的官员的贿,此番何意,不必再细说,都懂的。
刘挽明显一愣,随后却是放任不管的意思。
但是,刘挽让人盯紧,不管是主父偃受贿,谁人行贿,全把证据给她捏紧了,大汉朝,倘若当真无法无天到无视大汉天子,也无视百姓,她也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而主父偃行贿一事,刘挽这儿收到消息,她转头禀于刘彻,刘彻只问:“你意何为?”
“让他收。我一点都不介意杀鸡儆猴。”刘挽的态度当着刘彻的面那是完全没有半点掩饰的意思,明明白白的告诉刘彻,她不打算管,她只会让人捏住证据,方便她秋后算账。
到那个时候就不仅仅是一个主父偃而已了。正好,她都放了话想杀人,不杀上一杀,怕是依然不足以震慑。
刘彻笑了,想他当年最怕的刘挽心善,因而一直想方设法的对刘挽训练,难得听到刘挽说出杀鸡儆猴这句话,如何不让刘彻高兴。
“依你所言。”刘彻高兴之余,其实心里何尝不是有数得很,明了刘挽为何如此的行事。说到底无非是为了大汉,为了刘彻。
“你不必操之过急。”刘彻叮嘱刘挽一句,只为了让刘挽安安心,不要太慌。
刘挽的目光变得幽深的道:“我不想操之过急,我只怕来不及。”
这一句瞬间让刘彻陷入沉默,来不及的意义之重,刘彻岂不明白。
“不会来不及的。朕已经网罗天下人,一定会让他们为你逆天改命。”刘彻最终只能化作这句话宽慰刘挽。
刘挽不禁问:“那表哥的命呢?”
不只是她一个人,还有霍去病。
“朕会让他们都改。”刘彻斩钉截铁的开口,叫刘挽听在耳朵真要以为改命的事像喝水一样容易。但刘挽问过太多的人,也从他们的嘴里得到了太多肯定的答案。
但是,刘彻这样的坚定,刘挽有必要泼刘彻的冷水吗?
大可不必的。
“我等着。”刘挽冲刘彻扬起笑容,表露出期待,末了,该干嘛干嘛去。
刘彻当着刘挽的面满脸的笑容,待刘挽一走,气得将满桌子的东西都挥倒在地,一旁的人齐齐的跪下,不敢动弹。
第445章 朕还能信谁
不错, 当着刘挽的面刘彻说得分外坚定,可是所有人都很清楚一点,天命之事他们莫可奈何的,阴阳家的人已经汇集了多少人, 刘彻明里暗里问询过他们多少回, 又被否定了多少回, 刘彻有数。
“你派个人去阴阳家那里盯着, 盯紧了。朕不接受他们说的不能。没有办法。没有办法也要给朕想出办法。”刘彻发了好大的火,末了冲一旁的华刻吩咐, 让他派个人去阴阳家那里盯着, 一定要盯紧了。他要得到肯定的答案。
华刻不敢怠慢, 连忙的应下。
而主父偃那边的事, 似乎在静静的发酵,实则都在各方的掌控之中。
不甘心的人是没有办法和刘挽硬碰硬,也不敢和刘挽身后的刘彻来硬的不假,并不代表这些人在平静的接受结局。
恰恰相反, 他们都在找机会, 各方的人,不到最后一刻怎么能确定那是不是自己人?就算是对方的人,也并不代表不能拉拢不是吗?
主父偃当年提出的推恩令,多少诸侯因此而失去所有。
对世族而言,须得考虑的一个问题更是,他们该用哪一种方式把敌人变成自己人。
主父偃这个人, 他有能力也有本事不假, 但有一点各家也都了解, 他贪!
贪念一生, 有多少人懂得该用哪一种方式来面对这样的一个人呢?
刘挽接到主父偃的送上来的结果时, 粗略扫过后,问:“主父中大夫可还记得当年穷困潦倒时的心境?”
主父偃怎么也没有料到刘挽会向他提出这样的问题,原本满脸笑容的人不禁抬头打量刘挽半响。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主父偃算是看着刘挽长大的,自知刘挽是怎么样一步一步的有今天这样的影响力和地位,更明了这一位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