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的他没有问,只是说:“那么多人呢,沈家怎么想到我了?”
当时老爷子说得很清楚了,这一场大风大雨过后,沈元良看中了祝家稳打稳扎的守成之功,认为能一如既往地在变局里保全自身的,是兴旺之家。
祝弘文笑了起来,眼睛眨得很缓慢,他说:“怎么一直站在那儿,坐吧。”
考虑了一下,棠因还是给他倒了杯水,放到茶几上:“你好像喝了很多,解解酒吧。”
祝弘文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他说:“不用费事了,也不用坐得那么远,你要是有半个不字,我不敢碰你。”
她咬了咬唇:“我.....我没有那个意思。”
祝弘文指了下床,他说:“你在这里休息,我睡沙发。等过两天回了婚房,你再自己挑个房间睡,我没意见。”
这样当然最好了。
说实话,她也没有准备好和祝弘文同床共枕。
棠因暗自松了一口气,她说:“那么......交不了差怎么办?”
祝弘文冲她眨了下眼睛:“不会的,找个理由骗骗他们,很容易过关的。”
她笑:“好,那我去洗澡休息了,晚安。”
“晚安,棠因。”
第104章 104
结婚一年多之后,棠因才第一次听说孔琪这个名字,是在八一建军节的晚会上。
那天她是陪妈妈去的,就算坐在前排的嘉宾席上,也没多少心思看节目。
棠因走着神,连晚会结束了也不知道,她把包拿给江泰安:“妈,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洗完手,刚抽出两张纸巾来擦,身边过来一个姑娘。棠因看了她一眼,很小家碧玉的长相,皮肤底子好,脸部的轮廓很立体,是顶级的清纯脸。
总是盯着人看也不礼貌,匆匆打量过后,棠因就把收回目光,把纸扔进了垃圾桶。
但那个姑娘叫住了她:“沈小姐。”
棠因回过头,平静地问:“你认识我?”
她说:“京里头谁不知道您?我是晚会的主持人,我叫孔琪,临时从地方电视台借调过来的,见到您很高兴。”
棠因不喜欢这样的名号,也不打算和这个孔琪说话,很快就走了。
回去的路上,江泰安在车上问:“棠儿,你们结婚也这么久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棠因低头抠着指甲上银色的蝴蝶,支支吾吾地说:“不知道啊,可能......可能......”
“是不是你俩谁身体不好啊?”江泰安扭头看向她,建议说:“这周弘文有空吗?我陪你们一起,上医院做个检查。”
她说:“他应该没空吧,最近都挺忙的,在出差呢。”
江泰安半信半疑,她说:“那好吧,等他不忙的时候再说。”
“嗯,好。”
话是这么说,可再往下拖是拖不下去的。
即便是祝家爸妈客气,每次回去都和颜悦色,不敢多问一句。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私底下没有抱怨和怀疑说给她父母。
棠因再见到孔琪这张脸,是一个闲在家里,没参加任何聚会的夜晚。
她敷着面膜从楼上下来,看见祝弘文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上点了烟也不抽,就那么静静燃着。
棠因拿了瓶水,坐到了另一边,她说:“今天你倒看起比赛来了。”
察觉到她坐过来了,祝弘文忙掐灭了烟,用手扇了扇。
他倒了半杯水进烟灰缸:“我下次注意,不会在家抽烟。”
棠因说:“没事,帮我换到江城电视台,我看看小叔叔。”
她就是特地来看新闻的,今天有关于华江的报导。在她的交际圈里,有一半的女性朋友都在群里讨论这个事情,说她小叔叔如何上镜。
祝弘文帮她调过去,“是这个?”
“对。”棠因侧着头扫了一眼,“这个主持人很面熟,在哪见过?”
当时她丈夫的表情就有点不对了。他说:“你怎么会见过她呢。”
棠因说:“嗯?那又怎么知道,我不会见过呢?”
祝弘文干笑了下:“见过就见过吧,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想起来了。”棠因眯起眼睛看了会儿,忽然说:“晚会那天,她在演播厅后台叫住我,说她叫孔......不记得了是七还是九了。”
她那个样子很可爱。
是贴了张面膜,看不清表情,也能从语气里听出来的可爱。
但是祝弘文笑不出来。
他有点紧张地问:“你以前不认识她,她叫你干什么?说了什么事情吗?”
棠因说:“不知道,我觉得她莫名其妙,没有理她。”
祝弘文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他点头:“还不是想给你留个印象,你不是刚调去新单位吗?算她们的上级了。”
看过了她叔叔,棠因也不想聊这个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
她起身去揭了面膜,洗干净了,又坐回来说:“祝弘文,我们结婚也这么久了,你觉得我有什么要改的吗?有的话你可以告诉我。”
水晶灯白色的冷光下,祝弘文深邃的眉目都愣住了。
他不知道棠因忽然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有什么要改的?好像没有。
她为人和善,教养好,说话做事都有分寸极了,祝家上下无人不喜欢她。
如果非说有一点不好,就是对他太过冷漠客气,夫妻做成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