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解释说:“本来我想去接他,临时来了一帮人要吃饭,一下弄到这么晚。”
“没事,我去接了就行了,你忙你的。”且惠低了低头,绞着腿面上的睡裙说。
沈宗良压下眼皮看了她一眼。
他说:“这会儿又不大呼小叫了。还理解上我了,真是不敢当啊。”
且惠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忽然说:“沈宗良,我觉得你是对的。”
他点头,很从容地俯身把杯子放下:“那还不过来,就非要坐得离我那么远?”
她很乖地笑了一下,熟练地爬到了他的身上,“对不起嘛。”
“道歉就不用了,不爱听。”沈宗良往后仰靠在背垫上,双手托着她的背,“你啊,碰上你儿子的事就什么主张都没了,这样怎么行?”
且惠亲了亲他的唇角,“所以才显得您伟大正确啊,对不对爸爸?”
又来了。
她这一招是绝杀。
沈宗良偏头笑了下,把她往怀里摁了摁,“对付我你就厉害。”
“那你还生气吗?”且惠抱着他的脖子说。
他摇摇头,伸手拨开她鬓边掉下的长发,“你不生我气就好了,晚上吃饭我都在想,回来要怎么哄你。”
且惠在他身上扭了两下,非常故意地蹭那个地方,已经感觉到ying度。她说:“那我生气了,你来哄。”
沈宗良无奈地捏了捏鼻梁,“好,晚一点。”
“不要,就现在。”
他抱着她站起来,“你说的,一会儿不许撒娇。”
第97章 97
随着沈嘉因上了大班,他的活动范围就越来越大,学会认了几个字后,也敢涉足他爸爸的书房了。
这天且惠刚回来,她兴冲冲地要去抱儿子,看他丧头耷脑地坐在那儿,忙问怎么了。
嘉嘉咂吧着小嘴儿:“妈妈,我把爸爸的一幅字弄脏了。”
且惠把他抱到腿上坐,她说:“别哭别哭,是哪一幅啊?”
他摇头,说也说不清楚,那上面的字不认识,只知道闯了祸。
且惠牵着他上楼,急急地往书桌前一凑,原来是沈宗良最近一直在写的《醉翁亭记》,他断断续续写了半个多月了,一觉得哪个字不妙,就重头开始,撕了好些名贵的纸张。
但现在呢,上面被嘉因洒满了雪花般的墨点,已经看不了了。
她也觉得大事不好,拨开和田玉镇纸,把这幅字折好放在了一边,且惠想了个笨主意,打算自己写一幅,移花接木地放在这里,混是混不过去的,但总是她的诚意。
嘉因看得傻眼了,他爬上来:“妈妈,你要自己写呀?”
“那怎么办?你爸爸还有一会儿回来呢,我试一试吧。”
嘉因抹了抹眼泪,很自觉地给她捏捏手臂:“妈妈,我连累你了。”
且惠摸了摸他的小脸:“下次不要到爸爸这里来,文件和报告什么的太多了,知道吗?”
“嗯,我下次不会了。”
“嘉嘉真乖。”
沈嘉因看着他妈妈犹疑地下笔,他说:“妈妈,你也会写字吗?”
且惠说:“你爸爸教过妈妈很久,不过妈妈不是好学生,写得不好。”
危机暂时解除了,嘉因又天马行空地问起辈分,这件事困惑他很久了。他奶音很重地问:“妈妈,堂姐说,你是她的同学,所以爸爸才比你大那么多,对不对?你还是他的学生吗?”
这要怎么解释好?
且惠用笔杆顶着下巴想了会儿,她说:“嗯......妈妈不是爸爸的学生,但确实是你堂姐的同学,反正你就这么叫就好了。”
嘉因又说:“堂姐还说,你以前管爸爸叫小叔叔,是吗?”
“是。不过那都是以前了。”
停顿了几秒,嘉因还推理上了:“那要是在以前,我也得叫你姐姐,我说的对吗?”
且惠噗嗤一声,笑得不知道怎么好,她说:“不能这么倒推啊宝贝,以前都没有你呢。”
他们还在笑,书房嘭的一下被推开了。
沈宗良俊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刚开了个头:“娘俩儿都团在这儿,做什.......”
然后沈宗良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妻子做贼一样站起来,揉着一大包纸,拼命地往自己身后藏。连嘉因也被吓到了,躲在她妈妈旁边,看都不敢看他。
沈宗良迷惑地呵了一口气,他说:“怎么,我就那么吓人吗?”
他就奇怪了。
自己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家里的恶人的。
“没有啊。”且惠拱了拱嘉因说:“爸爸不吓人吧。”
嘉因哆哆嗦嗦地应和:“不......不吓人呀,爸爸蛮好的。”
沈宗良冷着脸把儿子的港澳通行证放下。
他说:“嘉嘉的证件办下来了,你可以带他去香港了。”
在那种紧张的情形下,且惠异常夸张地哇了一声,对儿子说:“太好了,爸爸办事真有效率。宝宝,我们可以去香港看幼圆阿姨了,高兴吗?”
嘉因疯狂点头:“高兴,阿姨说要送我天文望远镜,太高兴了。”
在沈宗良就要过来一探究竟的时候,且惠往后丢掉了那一团脏污的帖子。她亲热地挽着他的胳膊说:“今晚不是要去和唐纳言吃饭吗?我们出发吧。”
嘉嘉说:“妈妈我也要去吗?”
“你也去。”沈宗良好笑地瞥了且惠一眼,又来牵儿子,“你去和陈幼竹玩儿,她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