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没什么事了,长宾,你先回去。”
“好的好的,那我就先过去了。”
且惠望着那个矫健的背影:“老公,那是谁啊?”
“温长宾,新派给我的秘书。”沈宗良说着,一边伸手扶她起来坐,在她腰上垫了两个枕头。
且惠歪了一下脑袋:“不都是行政部主任兼秘书的吗?关鹏也没有退休啊。”
沈宗良把杯温水递到她嘴边:“嗯?我昨天说的话你没听见?”
“你说话了吗?说什么了?”且惠喝了一口,摆摆手不要了。
“你能不能对我上点心?我昨天说,你先生调回来了,不走了。”
“真的呀?”且惠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这种事还有假的?调令早就下来了。”
且惠拍了拍手:“太好了,终于不用再这么奔波了。”
沈宗良紧张地去检查针头,他说:“请问,你都奔波什么了?”
“好吧,主要是你,你劳苦功高,好不好?”且惠说完,低下头轻声说:“其实我好担心你坐飞机,每次都有点怕。所以说你跑去江城干什么呢?麻烦死了。”
沈宗良冷下脸,哼了一下:“我不去江城,你不就要嫁给别人了?”
“你乱说。”且惠轻轻地拍了他一下,恼怒地说:“我根本没有结婚的打算。”
他去揉她的手心:“什么都值得你认真,都成家了,我还会在乎那些吗?”
且惠在心里骂他口是心非,不在乎就不会一遍遍的提了。
王秉文现在都成她家常驻嘉宾了,时不时就要说一嘴。
郝院长进来的时候,沈宗良正在喂她喝粥,一口一口,喂得很慢。
她敲了敲单人病房的门,“听说且惠发烧了,我来看看。”
且惠坐在床上朝她笑:“郝阿姨。”
郝院长给她听完诊,又一边看表,一边把了把她的脉。
她说:“还好,平时要多注意休息,听新华说你在读博,学习不用太刻苦了。”
且惠小声嗯了一下:“知道了,谢谢阿姨。”
她没好意思解释,和刻苦认真一点关系也没有,都是因为太贪恋丈夫的缘故。
郝院长看完病人,又冲沈宗良点了下头,“恭喜。这一来,小两口不用两地分居了。”
等她出去了,且惠才后知后觉地说:“啊,郝阿姨都知道了。”
沈宗良说:“以后我都要和她丈夫搭班,她当然会知道。”
她啊的一下捂住了嘴,“你从华江,突然就到.......”
“这一步,的确是走得出乎意料地好。”沈宗良不想在病房里多谈这个,“好了,你吃完了东西,再休息一下。”
且惠点头,睡下去之前,她再确认了一遍:“我烧都退了,打完下午的针,可以先回家吧?”
“可以。”沈宗良为她掖好被角,让她放心,“我说话什么时候不算?”
从医院回了家后,且惠主动要求到客房去睡。
沈宗良不同意:“你不和我睡一起,我怎么照顾你?晚上又烧起来怎么办?净胡来。”
她说:“不是啊,我怕传染给你。”
“要传早就传了,还等到这会儿。”沈宗良把她放到了沙发上,他挽起袖口,“坐一下,我让人去给你放水洗澡,把衣服换了。”
且惠看他起身往外走,“那你去哪儿啊?”
沈宗良说:“我去找一下大哥,有事。”
她虚弱地伸了下手,“那你......早点回来。”
沈宗良换了鞋,拿上车钥匙,都已经到门外了,又回头冲客厅里交代一句:“自己乖乖地在家,不要乱跑。”
他走了两步,手里的烟还没点上,就听见唐纳言学舌:“自己乖乖地在家,不要乱跑。她都多大的人了,乱跑怕什么?”
沈宗良朝他面上抛过去一根烟,“话密了吧?”
唐纳言笑了下,“你大哥那里接待贵客呢?叫你去作陪?”
“哼。”沈宗良把玻璃打下来,坐在车上抽了两口烟,“何济湘回来了,这才多久啊,就大动干戈的,搞得大家不得安生。”
最近唐纳言也听说了不少故事。
他笑了笑:“前两天的外事活动上,我看见咱们庄公子了,那真是样貌堂堂,谈吐不俗,何小姐盯了他一晚上。就你和他老子这关系,我就知道会找上你。”
沈宗良摇了摇头,叹气说:“毁人姻缘这种事,我是真不愿揽下来,损功德。”
唐纳言说:“得了,天下人都被你算计干净了,你还能剩多少功德?我说,头两年你日日在何济湘左右,二小姐怎么就没有看上你呢?”
沈宗良夹了烟的手搭在车窗上。他自嘲地笑笑:“老头子了,脾气还凶,她能看上我什么?哪里有小庄鲜嫩。”
手上这根烟抽完,沈宗良摁灭了,等在远处的司机这才上车,开走了。
他让司机绕了段路,接上庄新华的父亲一起,往泉山溪畔的园子里去。
沈宗良在车上和他寒暄:“新华不在家里?”
“不在。”庄其民笑着摆了摆手,“谁知道上哪儿野去了。”
他也笑:“就让他玩儿吧,过阵子结了婚,就没那么自在了。”
既然说到了这里,庄其民趁着机会往下问:“那件事,何济湘真是这么说的?”
沈宗良点头:“原话我就不复述了,总之是要喜上加喜的意思,庄大哥,这事儿还得你拿主意,我们不好掺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