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雪楠难以置信的瞪着他。
他是没有听清楚她的话吗?
“我的合同里并没有要为私人演唱这一条，所以今晚我不会上台的!”
穆文浩双手撑在下巴上，眼神逐渐冷却。
今晚他不允许任何环节出现问题!
毛雪楠只觉得被一股阴森的力量锁定了，偏偏穆文浩一言不发。
其实她就是觉得自己被轻视了，这种事应该提前征求她的意见才对。
至于面对的人到底是客人，还是穆文浩的朋友，并没有什么两样。
“我是按着合同……”
“合同上可没写你有挑选客人的权利。”
穆文浩冷漠的提醒着她这个事实。
毛雪楠僵住了，心里的怒火在穆文浩的威压下，怎么都发泄不出来了。
穆文浩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别忘了，如果不是我的话，你现在会是什么样的处境。”
不是威胁，胜似威胁。
毛雪楠猛的颤抖一下，理智回归大脑。
她之所以会落得来这种小县城歌舞厅唱歌的地步，都是因为自己的堕落。
曾经的辉煌让她迷失了双眼，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极其张扬，以至于后来跟她合作的公司越来越少。
再加上她后面发行的两首歌曲全都不如预期，所以最近的这一年时间里，已经完全处于失业的状态。
在这样巨大的落差之下，她开始痴迷赌博。
穆文浩找到她的时候，她正被要债的人堵在家里。
是穆文浩替她偿还了一笔不菲的赌债，然后又跟她签了合同。
所以如果没有穆文浩的话，她现在恐怕都没有办法继续生活下去。
毛雪楠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着，几秒之后扯出一抹比哭都还要难看的笑容。
“穆老板，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想问问庆功宴的具体情况，这样才能更好的达到你想要的气氛。”
收敛了所有嚣张，怒火，又恢复成为了乖巧可爱的模样。
穆文浩早就已经习惯了女人的两副面孔，径直说道：“我要取悦一个女人。”
毛雪楠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这个男人竟然说要取悦一个女人?
“不是庆功宴吗?”
“是庆功宴。为她庆祝，让她开心。”穆文浩丝毫没有遮掩。
毛雪楠眼珠子转了转，想到正在外面忙碌的梦娇蕊，差点儿就笑出了声。
“穆老板，我大胆的猜测一下，您要取悦的这个女人是不是叶宁?”
果然穆文浩给出了肯定的眼神，“你觉得外面布置的那些她会喜欢吗?
毛雪楠真是没想到穆文浩这样的男人，也会对一个女人这么费心思。
“会。布置成什么样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穆老板的这份心意!”
她可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梦娇蕊这个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又会是一副什么样的状态了呢。
穆文浩紧绷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愉悦的笑意，如果叶宁也是这样的想法，那简直就是太好了。
“叶宁那么漂亮的女孩子，就连我看了都动心呢，穆老板可真是好眼光。”毛雪楠完全摸清了他的喜好，自然是极力讨好的。
穆文浩轻松了语气，“我喜欢的可不是她的漂亮。”
如果她但凡见过以前的叶宁，也就不会说出这句话了。
不过随便别人怎么认为，都不相干。
毛雪楠觉得他是在故作清高，“那庆功宴是要庆祝什么?”
她还真是好奇什么事情，值得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庆祝她的歌曲成功发行。”穆文浩可是巴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叶宁的厉害。
毛雪楠怔怔的盯着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叶宁发行歌曲?是磁带吗?”
穆文浩点点头，还是颇为得意的。
毕竟是他引荐了李子恒给叶宁。
“叶宁不是在文工团工作吗?她也是歌手?”毛雪楠有些没办法接受。
前两天她还在吐槽叶宁她们这样的人，一辈子都不可能发行自己的歌曲。
结果现在就有人告诉她，叶宁发磁带了?!
现在歌坛的门槛已经这么低了吗?
“她是文工团的人，不过文工团可没有能力约束她。”穆文浩只是提到叶宁，两只眼睛都冒着光。
“原，原来是这样啊。那销量怎么样?还好吗?”
毛雪楠突然就很在意这一点。
就算发行歌曲，也绝对不可能打破她曾经创造的销量。
她的话倒是提醒了穆文浩，他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今晚的庆功宴上，竟然忘记了关心这么重要的事情。
“肯定会很畅销的!”
穆文浩底气十足的说着，然后不慌不忙的拿起话筒拨通了李子恒那边的电话。
“子恒，现在是什么情况?”
虽然毛雪楠听不到话筒里的声音，但还是忍不住伸直了耳朵。
穆文浩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缝，“你确定?”
毛雪楠被他的翻脸吓了一跳，不过转瞬之后心里便乐开了花。
看这样子，销量应该是不太好吧?
很快穆文浩便挂断了电话，脸色阴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