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黛玉并没有过贾母这边来,只自已在流云居里用了膳,早早就息下了,这几日里她好像特别疲倦,黛玉心内诧异,自个儿身子骨不大好,以前用了人参养荣丸效果是不错的,只这几日却发现好像没什么用处,难道是被人动了手脚,可是春纤偷偷用银针试毒她是知道的,难道是别的什么东西,黛玉不由得心里透心的凉,她这么小个丫头能和什么人有此深仇大恨的,至于让人下药害自个儿,难道是舅母,还是薛家那丫头,在这个贾府里除了这两个主子,另有一些心怀不轨的丫头,除了主子们,丫头们是断不敢大胆到下毒的,是舅母还是薛丫头,或者是两者都有份?
夜间辗转难眠,那春纤早起了候在姑娘的身边,问:“姑娘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黛玉便披衣坐起来,只望过去,雪雁和紫鹃都睡熟了,她是相信春纤的,至于紫鹃到底是贾家的丫头,黛玉拉过春纤的手坐下来,轻声的开口:“这两日身子好像不太好,我感觉那药好像有问题?往日里吃那药是最有效的,三日里吃一粒,便感觉好多了,这两日里每日一粒都不管用,身子儿也疲倦,明儿个你悄悄的把这药拿到街上去找个大夫查一下里面的成份,回来告诉我,只悄悄的做,不要声张,”春纤听了黛玉的话,心内满是自责,恼得差点把舌根子咬掉,只自已如此大意真该以死示罪了,幸好姑娘发现的早,如若不然,春纤都不敢去想,吓了一身的汗,主仆二人定了这计划,黛玉便睡了。
第二日一大早,春纤便忙忙的出了贾府,雪雁和紫鹃伺候着黛玉盥洗理妆,没看到春纤,便问黛玉春纤那丫头哪里去了,黛玉并不多言,只说自个儿让她去买针线了,便领着紫鹃和雪雁往贾母房里来,凤姐姐和李纨嫂子也在,正陪着老太太说话儿呢,那史湘云正钻在贾母的怀里撒娇,凤姐姐拿她打趣儿呢,史湘云便和凤姐姐对着开阵,一屋子的笑声,黛玉走进去,那史湘云看到黛玉,高兴的放开贾母过来拉着黛玉往老太太身边坐去。
“姐姐,昨儿个没睡好吗?怎么脸色好像还有些倦意是的,”史湘云关心的问,王熙凤亦看出黛玉好像精神不振,忙过来询问,贾母心疼的搂过黛玉纤细的身子:“我的儿这是怎么了?昨儿个没睡好吗?小人家的有什么心事?”黛玉冷眼旁观,这屋里的人脸上都焦色,想必这下药必和这些人没有关系的,那么真的就剩下她们了,心内半是气恼,半是失望,脸色越发的苍白,只开口淡淡的说:“没什么,这两日可能是过于劳累了,玉儿会注意休息的,”贾母哪里放心,只吩咐了凤姐姐:“待会把那大夫找了来,给玉儿好好的瞧瞧,是怎么回事?”凤姐姐忙点头:“老太太放心吧,一会我就去办,
贾母见黛玉精神不振,只让她回流云居息着,今儿个不用过来了,黛玉便起身领着两个丫头回流云居,春纤已经回来了,黛玉打发了雪雁和紫鹃去准备早膳,自个儿仔细的问着春纤,春纤脸都绿了,咬着银牙,狠狠的说:“果然是下了东西的,却不是药,是加了大补的东西,燕窝,姑娘的身子是虚不受补的,这些人倒是精明,只在药里加些材料就可置人于病痛中,现下把这些东些送到四爷手里必要治他们个谋财害命之罪,”春纤抓起药丸准备回雍亲王府,黛玉忙拉住她:“确实是她们下的,我是绝不会饶过她们的,可总要肯定是她们,你就这么巴巴的找了四哥,到时候人家来个一口否认,再来个什么冤屈什么的,而且黛玉总归希望等些日子,如果舅母能良心发现,我便不想对她下手,只好好严惩那薛家丫头就行,如果舅母仍是心思歹毒,我自是不必顾念骨肉亲情,这药丸你先收起来吧,以后再有从她们那一处拿来的药,只收着,回头我给你处方,你按照这个到街面上去重新配来,只暗着些,不要让别人知道,”春纤虽心里恼恨,可终归姑娘发了话,也不好怎么的,只得收起药丸,单等再给姑娘重新配了药。
两个人正说着话,雪雁走进来,早膳都准备好了,让姑娘出去用膳,黛玉便出得内室,用了早膳,平儿巴巴的领着一个大夫进来,黛玉便进里屋,放下帷幄,大夫把了脉,只说黛玉最近的饮食有些不当,自此黛玉越发肯定这几日精神不振,都是吃那人参养荣丸惹出来的,以后当防着那些人,这贾府可真是个虎狼窝,贾母倒是真心疼着自已的,只那王夫人不待见自个,现在竟和着自已的姨侄女儿害起外甥女来了。
因为身子儿不太好,黛玉一整日也没有出流云居,春纤悄悄拿了处方,到外面去配药丸了,因为太恼怒那贾家的姑娘了,春纤便留了个心眼儿,好你个薛家的姑娘,你不是害姑娘吗?今儿个我春纤也要让你尝尝被人害的滋味,那春纤本是王府的一名影子护卫,对那些三教九流的东西,却是耳熟能详的,除了人参养荣丸,又另配了一剂药带了回来。
雪雁和紫鹃伺候着黛玉躺在软榻上休息,那三春姐妹知道了,都过来探望,史湘云又拉了宝玉过来,那薛宝钗自然不会落人后,一并的过来了,一时间流云居里倒是人满为患,惜春早心疼的问黛玉:“林姐姐,你是哪里不舒服吗?听老太太说你身子儿不舒服,大夫说有什么事吗?”黛玉摇头,浅笑启唇:“没事,四妹妹不用担心,”湘云偏在这时候说:“姐姐还说没事,怎么脸色这么白?平日里还是多休息吧,”黛玉笑着望向大家,总归这里面还有几个人是真心关心自已的,那能要求每一个人都喜欢自已呢,眼睛瞄向薛宝钗,只见那丫头眉眼梢掩不住的容光焕发,只脸上也布着伤心,走到黛玉面前:“妹妹要注意调理自个儿的身子骨儿,姐姐看了越发的心疼了,”黛玉面上浮上一丝寒意,嘴里也说着一些隔山敲虎的话:“姐姐倒是个实心为妹妹好的人,只不像有些狼子野心的人,只想着害妹妹,以后妹妹倒要多亲近姐姐了,”那薛宝钗听了黛玉的话,倒是心里一惊,脸色一白,再看黛玉,却是满脸的笑意,根本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难道是自已多疑了,怎么感觉这丫头好像知道了似的,不过脸上却是可人的笑容:“妹妹放心吧,姐姐以后会照顾着妹妹的,”黛玉只在心里冷哼,是照顾着去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