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嫔站起身,不住的搓着手,在大殿里走来踱去的,景阳宫里的宫女吓得大气儿也不敢出,这娘娘的脾气可不太好,凡事还是小心点好,一个个都颤颤兢兢的立着。
黛玉牵着弘晖的手,一边走一边问弘晖:“弘晖在哪边住得还习惯吗?”弘晖听到黛玉的问话,抬头飞快的望了四周一圈,小心的扯扯黛玉的手,示意她蹲下身子来,黛玉顺着他的姿势,只听到弘晖轻轻的低喃:“打,打?”黛玉心内恼怒,看来这年嫔真的打弘晖了,也没往深处想,弘晖本来脑子就不好,打他也是为了他好,黛玉站直身子:“弘晖下次要乖乖的听话就不打你了,知道吗?”弘晖立刻死命的点着头。
黛玉领着弘晖和一行人走进慈宁宫,早有小太监报于太后,太后因为忧心十四阿哥的事情,整个人闷闷不乐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正疲软无力的斜靠在凤榻上,黛玉领着弘晖恭敬的给太后请安,太后摆手示意黛玉坐下来,一眼瞄到黛玉手边的小孩子,好奇的问:“这是谁啊?弘晖吗?快过来给皇奶奶看看”,太后娘娘一看到自已的孙子,忙坐直身子招手示意弘晖过去,弘晖抬头望了黛玉一眼,看到黛玉点头,才缓缓起身往太后的上首走去。
太后娘娘拉过弘晖的小手,轻轻的摩娑:“弘晖还好吗?在景阳宫生活得还行吧,”不由得叹息了一声,没想到弘晖的脑子会不好,真是伤脑筋,如果他好好的该多好啊,弘晖听到有人关心的问他,皱起眉,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小脸蛋苦恼极了,太后知道他的脑子不如一般人,忙笑着示意弘晖:“好了,弘晖不要那么费力的想了,等以后想起来才告诉皇奶奶吧。”
太后娘娘掉头叫来身边的嬷嬷:“立刻把大皇子带到里面去,昨儿不是有很多点心吗?让大皇子尝尝吧,”嬷嬷恭敬的应了一声:“是的,太后,”小心的牵起大皇子的手走出去,黛玉知道太后有话想和自已说,也不多言,静静的等着太后娘娘开口。
太后挥手让慈宁宫的宫女退出去,等众人都走了,才小心的开口:“皇上有说怎么处理十四阿哥吗?”黛玉点头,不忍心开口,如果太后娘娘知道十四阿哥去守皇陵,不知道做何感想,太后娘娘在后宫生活这么多年,早练就了一副察言观色的本事,一看黛玉的神情不是太好,心里咯噔一声落地,看来十四阿哥的结果不是太好啊,唇齿间不由得轻颤起来。
“今天早上皇上说,他会让十四阿哥去守皇陵,”黛玉的话音一落,太后的身影晃动了一下,差点没抽过去,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纸似的,如果十四阿哥去守皇陵,自已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呢,只怕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了,如果他不去守皇陵,只怕小命也不保了,和十四阿哥造反的八阿哥和九阿哥可全是满门抄斩,现如今看来皇上对自个的兄弟还算仁慈了。
“那玉儿能和皇上说说,在十四阿哥走之前让我见一眼吗?也许这一别我们母子二人终身不会再见了,”太后娘娘眼里含着热泪,悲戚戚的望着黛玉,黛玉拿着雪纺手绢陪着太后落泪,她最见不得别人落泪了,太后见黛玉,被自已惹哭了,忙揩干泪:“玉儿不要太伤心了,这原也是哀家的命啊,失一个儿子得一个儿子,总算还有一个做了皇帝呢。”
两个人正在殿阁内说着知心的话,却听到偏殿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黛玉一听是弘晖的声音,不由气恼的吩咐春纤:“去看看弘晖怎么了?”春纤应了一声,正准备走过去,慈宁宫的嬷嬷已经扶着弘晖走了进来,太后满脸不悦的开口:“怎么把大皇子惹哭了?”
嬷嬷立刻惶恐的跪下来:“太后明见,老奴什么都没做,刚才大皇子站到椅子上,老奴只是拉他下来,无意碰到他的手肘,所以他便叫了起来,老奴看了他的身上有多处的伤痕,”黛玉和太后一听,那脸色立刻青幽幽的寒,太后一挥手,示意嬷嬷拉高大皇子的袖子,手弯处果然青紫一片,最后包括身上,腿上到处都是,黛玉看得那叫一个心疼,没想到弘晖受了这种苦,先前自已竟然不以为意,不由得轻声啜泣起来。
太后恼怒的瞪大眼:“弘晖身上是怎么回事?立刻给我去景阳宫把年嫔叫过来,”太监听了太后的吩咐,立刻飞奔去景阳宫,这里黛玉心疼得哭了一会儿,拉好弘晖的衣服,柔声开口:“弘晖还疼吗?”小小的人儿立刻委屈的点着头,大力的点着,黛玉揩干眼泪,望着太后:“母后就是把年嫔叫过来,只怕她也会假装不知道吧,这是没有证据的事情,还是让弘晖跟着臣妾吧,”太后望了黛玉柔弱的身子一眼,玉儿的身子骨不好,弘晖又不是正常的小孩子,怎么能跟着她呢,以后她还会有自已的孩子,更照应不过来啊,不如把弘晖留在自已的慈宁宫里吧。
“玉儿,哀家认为还是把弘晖留在慈宁宫里吧,哀家会照顾他的,再加上哀家身边一个人也没有,正觉冷清,如果弘晖能陪陪我,倒是好事一件,”黛玉见太后坚持如此,自然不好反驳,便点头应了:“那就让母后费心了,弘晖快过去谢谢皇奶奶,”春纤早过去扶着弘晖给太后磕一个头,太后摆手示意弘晖起身,吩咐了两边的嬷嬷把弘晖带下去好生照看着,千万不能摔着碰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