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姐像疯子一样在大街上乱跑,她的心智都乱了,要强了一辈子,有什么用呢,到头来终究是一场空,她只觉得心内的愤怒无处渲泻,她只想找一个出处,好像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召唤她,不如归去,不如归去,跑着喊叫着,贾家没一个好东西,却没看到拐角处出来一辆马车,凤姐的身子直直的往马车上撞去,驾车的人一拉僵绳停住了,凤姐已像一朵盛开的血罂花般躺在地上,周围的人一下子围了上去,把道路都阻塞了,黛玉今日正好出府去京城的铺面上查看经营情况,见前面的人把道路围得水泄不通,忙问驾车的侍卫出了什么事?侍卫只说不知道,黛玉命春纤下去看看怎么回事,春纤拨开人群往里面一看,竟然是贾府的二奶奶,当下大骇,立刻回身禀明了黛玉,黛玉一时也着急,自已又不好下车,立马吩咐春纤,去贾府禀报给涟二爷,另外让侍卫去守着那撞上二奶奶的人,千万不准他跑了,这事等着贾家的人来了再处理。
春纤飞快的赶到贾府,贾家正在到处找凤姐呢,一听春纤说凤姐出事了,那贾涟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凤姐和他多少年的的夫妻,原只想纳个小妾,生个儿子,可没想过逼死凤姐,立刻领着一大帮的人赶到凤姐的地方,此时凤姐已经只剩下一口气了,待到贾涟到她身边,她费力的抬眼望了贾涟一眼,苍白无力的一抹笑:“二爷,我是不是遭到报应了,”贾涟此时唯有放声大哭,搂住凤姐的身子,凤姐轻声的说一句:“二爷,你一定要立平儿为二奶奶,只原是她该得的,你一定要答应我,”贾涟哪里还说得出半句话来,自已为纳一妾,害了一条人命,明知道她个性刚强,偏要逼她,今日终于逼死了她,只不知他该如何向大姐儿交待这样的事实,凤姐仍睁着眼盯着贾涟:“二爷,你答应我,要不然我死不瞑目?”贾涟立刻点头,这时候人群外面传来一声哭声,原来是平儿得了消息赶过来了,疯了似的扑进来,叫着凤姐,凤姐见平儿来了,伸出手拿起平儿的手放进贾涟的手里,轻声说:“平儿,照顾好巧姐儿,”平儿那里拼命的点头,凤姐总算闭了眼,手一软走了,贾涟仰头大吼一声,抱起凤姐的身子,往贾府走去,身后留下的小厮把那个撞伤凤姐的人带到衙门去处理。
黛玉坐在辇车里,想素日凤姐对自已的恩情,心内真正是伤心难过,眼泪便下来了,春纤爬上辇车,前面的路又通了,黛玉轻声的问:“凤姐姐怎么会被撞伤了的,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春纤立刻把在外面听到的消息告诉郡主:“听说是涟二爷要纳妾,而且连孩子都怀上了,后来要进府,二奶奶哪里容她,把那个孩子用脚踢没了,二爷要跟她拼命,她就在大街上乱跑,后来被马车撞上了,”黛玉心疼的摇头,凤姐姐刚烈的性子必然是无法容忍的,就连那么善良的平儿还未得在屋里多走动呢,怎么可能会同意涟二爷娶小妾,这一切都是一个孽缘啊,都是男人娶多少个女人引出来的。
黛玉吩咐侍卫驾车回府,眼里黯然无神,心下酸楚,女子的命运为什么这样悲惨呢?先是二姐姐,现在是凤姐,真不知接下来还会是谁?到了郡主府,下车,那守门的侍卫禀报,雍亲王爷来了,候了郡主半日了,黛玉挑眉,现在她真有点不愿意见四哥,他现在望着她的眼神越来越炽热,越来越迫切,她是知道他的心思,可是她是不愿意嫁到那样一个妻妾成群的府里去的,为什么四哥他不明白呢?黛玉有一丝无力的感觉,虽然四哥疼她宠她,但那都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只是一份实实在在单纯的感情罢了,不过四哥也许永远不会明白的,如果他不明白,他们便永远没有在一起的一天。
黛玉走进桃院,她知道四哥一定在桃院的书房里面看书,黛玉走进书房,四哥果然在里面看书,一脸希翼的望着黛玉,招手让她过去坐下来,黛玉坐到他身边的座榻上,浅笑着问他:“四哥好像很高兴,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吗?”胤禛俊眉一挑,用溺死人的声音说:“四哥想你了,”黛玉被他直接的表达给弄了个大红脸,幸好春纤端了茶走进来,等她放下茶钟,胤禛抬头示意她:“你先出去吧,有事再叫你?”春纤退了出去,顺手带好门,黛玉有些紧张,不知四哥这么郑重其事干什么?手心里都拽出汗来,低垂着头,胤禛热切的眸光望着黛玉,宠溺的开口:“玉儿想不想和四哥一辈子住在一起?”
黛玉抬头望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胤禛轻柔的开口:“只要玉儿愿意嫁给四哥,皇阿玛已经同意为玉儿指婚了,玉儿做个平福晋,和那拉氏同等地位,府里的那些女人没人敢不尊重你,玉儿看怎么样?”黛玉脸色一暗,她只是不愿意和那么多的女人共侍一夫而已,她并不柔弱的害怕谁,她黛玉把诺大的百花山庄都处理好了,难道还怕几个女人吗?也许她们都很厉害,可是她不愿意的不是她们的厉害,是不想和那些女人共同守着一个夫婿,四哥也许永远不会明白这个道理的,黛玉的心里有一丝伤心,也许当初娘亲也是这样的心结,才会选择嫁给了爹爹,终其一生和一个平凡的男人过一生,也许她最后也是这样的选择。
胤禛见黛玉阴睛不定的脸孔,心内那叫一个焦急,自已都做到这个份上了,玉儿还有什么犹豫的,那拉氏的身体不好,如果先走了,玉儿就是王府的女主人,那些女人也不敢欺负到她的头上的,胤禛接着说:“过几日不是四哥的生日吗?如果玉儿同意,我会和府里的女人讲清楚的,玉儿看怎么样?”黛玉立刻受惊的跳起来,她都还没同意呢,他这么着急干什么?脸色一白,浅浅的说:“四哥,还是以后再提这件事吧,玉儿还有一年多才及笄呢?等及笄了再说吧?”胤禛一听知道黛玉这句话是推托之言,脸色立刻失望之极,深沉的声音问:“玉儿,难道四哥做的还不够多吗?为了求得皇阿玛的指婚,四哥可是给皇阿玛亲自跪下了,好不容易皇阿玛松了口,你倒不愿意了,究竟是为了什么?你倒是给四哥一句话,好让我知道哪里做得不好,让你不能答应,”胤禛咄咄逼人的口气吓坏了黛玉,黛玉一个侧身让了过来,小小的脸蛋上一片惊惧,胤禛见她的神情,脸色一正,可心里终究是难堪,一个堂堂的雍亲王爷竟然如此的求着一个女子嫁给他,其她人早惊喜得扑过来了,而她竟然还左思右想,最后竟然拒绝了他。